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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鞭笞胡亥 我好笑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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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妃和赵妃看着过了五年,依然只是豆蔻容颜的少女,心里忮忌到发疯。再看看自己,已然三四十岁,半老徐娘。好在,膝下还有个儿子可以指望。对于我的无视,二妃尚能忍下,但这心高气傲、血气方刚的十六岁皇子可是忍不了,胡亥素日骄纵跋扈,听闻甘泉宫有美人便前来滋事。它越过母亲赵妃,径直来到摆放点心果盘的小几边,先是一脚踢翻了案几,然后一巴掌打在凝露脸上,凝露被打的一个趔趄,立时白皙光滑的脸蛋上出现了一个深深的五指印,胡亥却没有停,竟手指成爪,转身伸手作势抓向我的脖子,眼神阴毒,嘴角噙着又色又邪、势在必得的痞笑,凝露想阻拦已然来不及。
电光石火间,我嘴唇蠕动,一粒梨籽轻飘飘从口中吐出,正正穿透那斯掌心。胡亥掌心吃痛,踉跄后退,瞬间惨叫出声。手上鲜血直流,很快便有血珠滴落在亮堂堂的木质地板上,我嫌弃地一脚踹在它腰眼上,将它踢出我的寝殿。二妃感觉有什么东西从她们头顶上飞过去了,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那是胡亥皇子。赵妃率先跑出门去,魏妃手捏一方绣帕指着我,“你,你……”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整话,气愤地冷哼一声,甩袖转身出去,假惺惺抹着压根不存在的眼泪,干嚎道:
“哎哟,胡亥还那么小,她怎么忍心下如此重手?这要是年纪轻轻,这右手握不得笔了,那将来——”
赵妃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右手废了,还怎么争储君之位?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环顾四周,望见随行来的两个宫卫腰间配剑,一把抽出,杀气腾腾朝着殿中而来。我揉了揉眉心,我困意上头了,这帮人怎么还越打越来劲?我拿起一粒炒瓜子,弹在赵妃用双手才能举起的剑上,铜剑发出一声“嗡”鸣,剑身轻颤,赵妃顿觉小臂发麻,根本握不住剑,大殿里“咚”地一声,铜剑掉在赵妃脚边的地板上,发出铿锵脆响。赵妃手中没了剑,半条手臂又酸又沉,几乎抬不起来,似乎一下子便头脑冷静下来,“你别过来啊,我的亥儿是陛下最受宠的小儿子,陛下回来若知道你伤了我们母子,它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我好笑道:“是你们主动来找我麻烦的,我适当反击自保,怎么倒成了你们才是受害者一样?再说了,”我拈起一颗葡萄送进嘴里,一步步走向她,赵妃吓得一步步后退,我瞬间觉得好没意思,转身躺回软榻上,打了个呵欠,毫不在意地开始赶人道,“要走就赶快走。凝露,把地板收拾一下!”
“是!”凝露很快拿来一个拖把,在胡亥原先站过的地方扫了一圈,只有一小滴血迹黏在地板上,凝露先是用布小心擦拭,然后用另一块抹布沾了水重新再擦拭一遍,接着便用拖把但凡胡亥站过的地方通通拖洗了一遍。赵妃看着凝露专注又嫌弃地擦着地板,仿佛他们是什么脏东西似的,感觉受了奇耻大辱,但又奈何不得这宫殿的主人。我往口中送着葡萄,无意间扫过赵妃头上的满头金凤钗,“又不是皇后,簪什么金凤钗?”
赵妃似乎想起了什么,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辩解道:“这是始皇所赐,不能给你!”
我顿时来了兴致,“嗳,你们今日耽误了我午休时间,总要付些赔偿。凝露,把她头上东西全扣了。”扫了眼赵妃身上,腰上装饰着缕花金饰,我对着赵妃微微一笑,“把身上的也全摘了。”
赵妃气得头脑发蒙,踉踉跄跄,险些栽倒。果然,就像五年前抢公主们的首饰那样如出一辙的荒唐借口,这次却是用在了宫妃的身上。
殿外的魏妃听到动静,想逃,混天红绸摄出,缠住腰身,拖倒在地。凝露动作加快,三两下卸掉赵妃身上所有装饰物,对魏妃也是一样,一视同仁。我走出寝殿,看着坐在地上震惊到手指都在颤抖的胡亥,痞坏的脸上,一双溜圆的小眼滴溜乱转,我道:“听说你爱逗鸟遛蛐蛐,给我也玩玩?”
它怒指着我,“你大胆,我可是皇子!你竟敢对皇子不敬!来人啊!”旁边的护卫却纹丝不动,毕竟它们的职责是维护皇宫大内的治安,不参与宫中女眷斗殴。只有旁边那个刚进门就喊话的小太监殷勤上前,“胡亥公子,您有何吩咐?”
“快把这女子绑起来,送到本公子的寝殿中。”眼中淫邪之色尽显,实在恶心到我了。若不是因为这是嬴政的公子,劈死它的心都有。但,教训一下,降降火也好。收起混元红绸,手中霍然出现一条玄铁鞭,鞭长一丈,第一鞭,抽在它那张碍眼的脸上。
“啪!”一鞭下去,胡亥惨叫声响彻整个院子,
“啊啊啊啊啊———”
“太吵了!”我不耐道。
第二鞭,直接抽翻在地,胡亥趴在地上痛苦哀嚎,“啊啊啊啊啊~啊啊~~~”这一鞭子正好抽在左边胳膊上,胡亥感觉这下它左手也要废了,整条胳膊仿佛断了一样的疼。
“你吵到我耳朵了!”我不咸不淡地斥道,“你每叫一声,多加十鞭!”没想到这斯立马就卡了哀嚎,双手捂住嘴巴。
第三鞭,抽在背上,一鞭下去,深衣破碎,发冠崩裂!一想到秦二世而亡,竟然是因为这么个玩意,就一股无名火起。如果扶苏继位,只要肯听劝,少杀伐,利民事,说不定百姓真能过上丰衣足食的日子。嬴政雄才伟略,怎么就生出这么个儿子!虽改变不了大秦即定的结局,但一想到,大秦将来的走向,以及扶苏的死,我就想现在就打死它!
想这些间,宫院中“呜啪!呜啪!”的鞭子抽人的声音响彻在整个甘泉宫上空,惊得四方偏殿中这几日来避暑纳凉的其他嫔妃公主吓破了胆。纷纷遣人来看,得知是五年前在六国宫殿里打了五妃和两个皇子的天心女煞神杀回来了,顿时连夜卷铺盖搬离。
……五鞭,六鞭,七鞭下去,直抽得胡亥在地上不住打滚。凝露收拾完二妃,将她们直接提着衣领子,拎到院子里,看着胡亥受刑。
八鞭,九鞭,十鞭……鞭鞭狠辣,带起道道腥红血珠,看得二妃魂飞九霄。尤其是赵妃,这可是自己从小宠到大的亲生儿子,是她的命,就这样躺在地上,任人随意抽打,毫无尊严地取乐,道道血痕,像抽打在她的心上,痛彻心扉。
当二十鞭打完,胡亥在地面上蓬头垢面,已基本看不出本来面目,全身蜷缩成一团,昏死过去。
“才二十鞭而已,矫情。”我将鞭子收回识海空间中,嫌弃道。赵妃只说了一个“你!”字,便痛哭失声。我只好顺水推舟,见好就收道:“又没断气,哭早了。滚滚滚,带着你这废物儿子赶紧滚出我的地儿。”
目送一行人离开,我很烦,死嬴政,后宫里可是养了上万女人,若是都存着侥幸心理来这里刷存在感,烦都烦死了,又不能杀了或者打残。这时,凝露用崇拜的眼神看着我,一脸感动道:“姑娘,凝露只是挨了一巴掌,姑娘便这般维护凝露,凝露好幸福啊!”
凝露今年十九岁,比我高了大半个头,我看着她脸的时候,还要抬着头,太不得劲了。然后,我视线一转,正红帝袍引人注目,得,来了个更高的,足足比我高出了两个头。我笑道:“姜神农,你怎么来了,是这里动静吵到偏殿了吗?”
她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随即笑道:“凡间的夏日,该着薄衫了,我闲来无事,给你做了一套,你来看看,喜不喜欢?”说着,将我拉回寝殿。我进到里间换衣,姜神农坐在外面等待。当我再次出现时,素雪绢云形千水裙,外罩银纹蝉纱丝衣,我在她面前转了一圈,千水裙流光浮动,似有水汽点缀其上,蝉丝衣轻透隐隐能看到我滚圆肉乎乎的小胳膊,姜神农脸上一副尚算满意的表情点点头,赞道:“心儿真是穿什么都好看。”
“心儿?”我歪着头,托着小下巴,坐在她对面太师椅里,“炎姐姐不觉得这样像是长辈在称呼晚辈的吗?”
“胡扯,那不就乱套了吗?”点着我小鼻子,“小脑袋瓜里每天净胡想些什么呢?”
说着,手中又多出一物,是一个用金丝银线编织成的半花环形头饰,她将头饰的两头插在我双丫髻的两边,边道:“金镏银镶黑曜石蜻蜓草虫头花环,比较适合你这种十几岁的女娃娃。”
“这个头饰,名字怎么从来没听过?”
“这是几千年前,我还是人部首领时,很流行的款式。只是当时尚没开采出金银矿,用的是铜丝。”
我对着镜子看了一下,上面用银丝编织出的蜻蜓栩栩如生,我上手摸着那个蜻蜓,“我很喜欢,炎姐姐。”
姜神农看着我眼睛笑成了弯弯的月牙,知道我是真的在笑,不是在客套,抚摸着我的头,然后一弯腰,胳膊搂到我腿弯处,竟是单臂将我抱了起来,让我坐在了她粗壮结实的臂弯上。“炎,姐姐,我们这是要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