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3、被求偶了?!! “那你挤眉 ...
-
一提到那麻衣白裙,姜神农心中更加笃定,这必然是母神的孩子,没跑了。“在衣橱里,我来拿。”
打开雕花的紫檀衣橱,姜神农看着那针脚熟悉的麻衣,心中骤然一紧——这与当年母神包裹她和轩辕的襁褓如出一辙。母神当年把她们姐妹二人放在人间时,她年纪尚小,什么都不记得。她从未感受过母神的温情,从小是听着女娲大帝造人和补天的两大传说长大的。如今竟对这个素不相识的‘妹妹’生出了一丝隐秘的期待。期待那个无欲无求,悲悯众生的神母,像人间母亲那般,走下神坛关爱孩子的模样,会是个什么情景?传说中,女娲大帝很爱自己的女儿宓妃,在人间时,也曾像普通母亲那般为孩子浆洗衣物,做饭狩猎,同时,还要统领整个部落,想必很辛苦吧?也有传说,宓妃的衣服多是当时的大祭司负责浆洗的……
自己好像太贪心了点儿,宓妃应该是当时风姓部落的团宠,自然会有很多长辈的关心,应该不需要母神怎么去操心才是。她和三妹在人间为帝时,自己也很少为自己生下的孩子洗过衣啊,天天部落里的事还忙不完呢,孩子都是散养在外,野的很,也皮实得很。这样想想,也不见得留在母神身边长大的孩子就一定会得到更多的宠爱。就像眼前这个,母神也不是天天就能守在身边,多半是由白泽带大的。
不过,姜神农抚摸着做工精细的麻衣,针脚内藏,法纹随行,这熟悉的感觉,除了亲生的孩子,试问这世上还有谁能让这位创世母神亲自裁衣裳?姜神农从衣橱中捧出那套麻衣裙,温雅一笑,“这裙衫太过素净,一点不像个小女儿家穿的,我在袖口和裙摆处用银线织了些云朵和小兔子图案,你若是不喜欢,用法力抹除就行了。”
她把衣服放在被子上,发现我似乎是个吃软不吃硬的,而且容易内向和害羞,放完衣服欣然转身离去,顺便说了句,“换好衣服,记得把药喝了,”
我看着那碗黑糊糊的药,一咬牙,算了,不就是苦嘛,又不是每天都喝。可下一秒,姜神农的声音继续道:
“明天这个时候,我还会来送药的!不许偷把药倒掉,否则——”想了想,算了,威胁似乎对这小女孩不起作用,她叹笑一声,抬腿迈出殿外。
白泽看着石化在床上的我,捂脸,不知该怎么安慰才好。可是,如果这药当真对主人有用,哪怕只是缓解些痛苦,也是好的呀!白泽悍不畏死地走过来,从木盘中端起药碗,“主人,加蜂蜜的,肯定不苦。”说着,它还象征性地自己放到唇边沾了一下,药汁顺着唇纹肌理渗进嘴里那一刻,白泽脸色骤变,五观苦到扭曲,那真真是苦到了心里啊,嘴上却还硬气道:“不苦,一点儿都不苦!”
“那你挤眉弄眼干什么?”
白泽伸了伸舌头,苦得直用手给舌头扇风,试图缓解这苦到变态的苦味,好一会儿才苦口婆心道:“主人,这东西虽然苦,但若真能让您的心脉好一些,您就忍忍,喝了吧。”
我盯着那碗药,拿起木盘边上的两串糖葫芦,开始啃。直啃到第二串都只剩下半个,才不情不愿地端起那碗药,缩着脖子“咕咚”三大口喝完,喝到最后,发现蜂蜜全在下面沉淀着,苦汤汁在胃里扩散开来,胃里苦到抽搐,蜂蜜浓稠,粘在碗底,我拿起玉勺扒拉进嘴里,以拯救我的舌头和胃蕾。最后半颗糖葫芦也塞进嘴里。依旧苦的直想学白泽那样伸着舌头扇风。
站在门边尚未走远的姜神农满意地笑了,负手向走廊另一头的小厨房走去。这药可得七七四十九个时辰(4天零2个小时)才能熬好,刚才说昨天还来送药,其实就是逗小丫头玩的。护心莲的药性,哪有那么快就能熬出来?何况昆仑山目前就仅有这两株护心莲,仅够熬这两次的。希望下一次药端过来时,这丫头能没那么怕苦了。那小脸皱的,不知道若是被母神看到,会不会觉得我是在有意欺负妹妹呢?还是不想了,母神正在渡劫,应该是没空注意到这里。想到此,姜神农还有些小小的失落。母亲的注意力似乎从不在三个孩子身上,除了宓妃。不知道这个心脉不全的小妹是否能多得到一些,母神的眷顾?
就这样我每天吃了睡,睡了吃,浑浑噩噩地又过了七日。窗外的石榴花谢了又开,共工竟然能安生呆在袋中,与大家相安无事,倒是让我有些意外。直到这天,共工终于从储物袋里钻了出来,上来就举止妖娆地朝着我抛了个风情万种的媚眼,这令我严重怀疑它被什么脏东西给夺舍了,或者被我打傻了?白泽虽然看共工不顺眼,但为了主人的心情,它忍了,
“主人,上次它跳的祭祝之舞,确实赏心悦目,只是主人当时走了,没来得及一观,不如今日——”
“我愿意。”声音低沉轻柔,说着又抛了个媚眼,却是媚而不俗,真是个娇艳的怪物啊。它那眼神在我身上流连,几乎黏在我身上,我汗毛都立起来了,头皮发麻。
“那个,我不愿意。”我看向白泽,瞟了一眼共工,眼神立刻飘飞,看向殿门外面,用手指指着共工,“你,出去!”
共工安安静静地离开,我抖落那一身压根不存在的鸡皮疙瘩,“它这是抽哪门子的疯?”
白泽若有所思,然后看向只有十四五岁小女孩个头的我,“主人,共工它,刚才好像,是在求偶。”
“什——么?”这什么情况?这共工怎么突然就——,难不成被打傻了?
白泽抱臂望着殿外,眉头紧锁,语气间是少有的凝重深沉,“上古魔神,武力为尊。”
我刹那间恍然,共工的求偶之举并非疯癫,而是上古魔神的本能——它被我击败后,竟将这种‘征服’视为‘认可’,试图通过走婚制绑定我。
第二天,我门外摆满了鲜花,还有各种宝石。门开时,眼角余光所及之处,我分明看见是那共工突然化作黑雾窜入储物袋
第三天,各种珍禽异兽爬满了院子。这次,正主倒是没窜回那袋子,
“共工,你这是作何疯癫?是皮痒了想再受鞭笞?”说着,鞭子擦着它身体抽在它脚旁的地面上。大理石地面霎时皲裂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蜿蜒开去。
共工站在门外,靠着廊柱,有恃无孔,看了一眼脚边皲裂之处,“你十天前看了我的身体,按照女娲娘娘定下的走婚制,我现在就是你的人了。”
身体瞬间僵硬得像一块石头,胃里一阵恶心到痉挛,连指尖都无法动弹,脑子一片空白,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我颤抖着手指,连指向它都感觉会污染我的指头,“汝此举令吾作呕,汝知道吗?”
共工对于自己的魅力是深信不疑的,所以它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我继续道:“走婚制是基于二人两情相悦,你,我打你一顿,你就讹上我,你脑子是欠抽吧。要不要我送你几鞭?”说着鞭子扫向它头上,被它灵活躲开。看样子是休养了十天,骨头歇好了,有力气了。我收起鞭子,手指握成拳头,共工突然感觉头痛欲裂,脑中炸开剧痛——这是我施下的‘动心起念’术,凡它生出对我不敬的妄念,便会触发神魂灼烧之痛。我不喜欢的念头,它统统都不可能有!白泽和赤龙女姜神农冷眼看着一代祖巫在地上打滚哀嚎,他们一想到在女娲宫这斯是如何折磨凌虐他们,两个龙女被刮龙鳞羞辱,白泽差点被重力法则碾碎全身骨骼,现在看到它这副惨状,毫无尊严像条死狗一样在地上翻滚。听着共工惨叫的有多瘆人,他们就有多解气。践踏别人尊严者,早晚也要被别人践踏,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对于共工的恬不知耻,老牛吃嫩草,姜神农本就不赞成,只是碍于自己打不过共工,只能冷眼看着,反正这十四五岁的豆蔻少女本就处在情窦未开的年纪,共工顶多算个那啥,一头热。
白泽心中在想:对天道没有敬畏之心,这是作死。突然想起一件事,既已在秦宫,有个情况,需让主人知道,
“主人,还记得之前在黄河北岸遇到有个老书生写书造谣,意图造个男神顶替女娲功绩的事吗?”
“记得,怎么了?”
“那老书生在地府受刑,供称是嬴政一手策划,并透露蠃政正让史官将上古时期母系部落的女首领全部抹除,换成男人。因女娲补天故事在民间流行甚广,不敢直接抹掉女娲娘娘的存在,于是就编出一个伏羲,试图直接摘取女娲补天造人的劳动果实,以达到巩固男权的目的。”
“所以呢?”我挑眉。
白泽不知所以,“没了。这不是在秦宫嘛,小白就是想提醒一下主人。”
“放心,我已经没有让嬴政长生的念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