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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往事篇之逼入绝境 沈亦安奋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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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亦安奋力驾着马车,此时,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死也要护住沈无忧!
马车快速的奔驰着,扬起大片的尘土,往日的翩翩少年郎此时狼狈不堪的坐在马车上,双手用力拉着马绳,那绳子将他的手勒得通红,他浑然不知似的,拼命地赶着马车!
可是,天不遂人意,圣德宗的大批人马很快骑着快马出现在他们的马车后!
快马跑过他们的马车,圣德宗赶来追杀无忧他们的人骑着马,等行至马车旁时,他们突然同时出手,一齐拿着手中的武器向沈亦安袭来,沈亦安站着马车上,拿着手中的剑奋力抵抗着,无人把控的马车渐渐向远处的百草崖驶去。
几个来回之下,沈亦安被一众高手打落马车下,围攻沈亦安的人见状,毫不留情地拿着手中的剑向沈亦安刺去,沈亦安奋力抵抗着,手臂和后背挨了好几剑,看着离悬崖越来越近的马车,沈亦安挣扎着想要冲出重围去救无忧,这时,旁边的一个武功特别高强的人突然出手,用整把剑贯穿了沈亦安的腰腹部,沈亦安瞬间跪倒在地。
他看了一眼自己腹部的伤口,下一瞬间,眼睛却紧紧盯着远去的马车,突然不知道哪里来的爆发力,沈亦安用力地将手中的剑插入地里,支撑着身体猛地站起来,用尽力气将手中的剑反手一挥,击退了好几个围着自己的人,终于是突破出一个口子,这时,他仿佛感受不到腹部的疼痛似的,奋力向载着无忧的马车跑去。
载着沈无忧的马车依旧在疾驰着,眼看着离悬崖越来越近,沈亦安轻功快步,用尽精力,终于在马车快要到达悬崖时跳上了沈无忧的马车,他用力拉着缰绳,将马头调转,不过在片刻间,马车擦着悬崖堪堪停住!
马车是停住了,沈亦安站在马车上,却是刚好与祁鹫带来的大批人马面对面相对!
沈亦安腹部的伤口不停地在往外面冒血,已然染红了他的大块衣服,他冷眼地看着对面祁鹫带来的大批人马,眼中的坚毅不曾改变过,拿起手中的剑,跳下马车,站在载有无忧的马车前,做出保护的姿势!
祁鹫站在众人中间,饶有兴趣地看着他,眼中满是不屑,像是在欣赏垂死挣扎的鱼儿一般!
一个眼神示意,大批人马瞬时向沈亦安围攻而来!
沈亦安迎面而上,和圣德宗的人缠打了起来,此时,他犹如一只护食的猛虎,站在马车前面,决不让圣德宗的人上前一步!
几十个回合之后,祁鹫没了耐心,对旁边的人耳语了一句,片刻后,那位功夫极高的高手毫不留情地出手,一招就将沈亦安打倒在地,周围围攻的人见状,手中的剑毫不留情地落在沈亦安的身上,一把,两把,三把,四把......直到最后一把,直直贯穿了沈亦安的身子,沈亦安终于支持不住,身子缓缓地倒下!
沈亦安倒下了,但是他的眼睛却依然死死的的盯着悬崖边上的那辆马车,他用力地想要挪动自己的身体,想要爬过去,可是他一点力气也没有,眼皮越来越沉重,视线越来越模糊,此刻,无力,害怕,悔恨,绝望,一切都消失了!
这时,祁鹫带来的那些侍卫,他们走上前去,用带有倒钩的马绳绊翻了载有沈无忧的马车,沈无忧狠狠地从马车中滚落,突如其来的撞击带来的疼痛让神志模糊的沈无忧慢慢清醒了过来。
沈无忧跌坐在地上,努力挣开眼看着眼前的一切,悬崖之上,北风凌厉的吹刮着,吹起了她散落的头发。
她看到了,她看到离她不远处有一大滩血,她看到有一个人浑身是伤的躺在那滩血泊之中,了无生息,她还看清楚了,那个躺在血泊之中的人正是她的哥哥、她的师兄沈亦安,此时,悬崖上的北风似乎更大了些,吹得她眼睛生疼,泪水铺满了整个脸颊。
内心的无助、绝望、害怕和痛苦瞬间充斥的她的全身,她半张着口,想要叫沈亦安一声,可是却什么也说不出,她只能看着眼前的这一切,活生生地体验着人生最痛苦难过的事情。
“沈无忧,有那么多人愿意为了保护你去死,那我杀你,也算是成全了你,让你去与他们相聚,我也算做了回好人不是!”祁鹫肆无忌惮的笑道。
沈无忧了无生气地呆坐在原地,直到祁鹫出声,她才挣扎着问道:“我爹娘呢!你把他们怎么了!”
祁鹫冷笑一声,极其残忍的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还能怎么了,自然是将他们都杀了,沈无忧,你可是真好命呀,有那么多人前赴后继的愿意为护你而死!”
沈无忧闻言,心中最后一点信念也被打碎了,她眼中泪水像是再也不受控制似的,哗啦啦的落下。
好久之后,沈无忧握紧了满是血污的拳头,满眼恨意地看着祁鹫,冷笑一声,说道:“你还在等什么,杀了我呀,不然,还等着我来杀你吗?”
祁鹫见状,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不屑地笑道:“哈哈哈!杀我,你怎么杀我,你现在连剑都拿不起来!”
沈无忧浑身都充满了绝望,她用那双好像没了生气似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祁鹫,一言不发。
祁鹫则在一旁悠然自在地说道:“呵呵呵!垂死前的挣扎,才真是有趣呢!”
好了,斩草除根,也是事情该结束的时候了!
祁鹫看着沈无忧这副模样,便准备动手,送她上路,这时,一阵马蹄声响起,他的一个手下快马赶来对他说道:“师兄,不好了,谷雨山庄转到你手下的那些产业不能用,所有产业的管事一天之内全都消失不见了,钱庄的人一致说这些铺子除了沈怀瑾本人之外,只有手持蔷薇令牌的人才能启用!”
祁鹫闻言,刚才还是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样,现下,瞬间变了脸色,厉声道:“好啊!沈怀瑾,不愧是十几年就打造出一个商业帝国的人,竟还留了这么一手!”“去,派人去搜搜谷雨山庄死的那些人身上是否有那个蔷薇令牌,特别是沈怀瑾和他夫人,还有他们的那个义子沈亦安身上!”
“大师兄,刚才一路上来我就派人搜过了,都没有!”他的手下回答道。
接着祁鹫又派人去搜了沈亦安的身,同样的结果!
这时,祁鹫用像毒蛇一样的眼神盯着沈无忧,道:“看来,只有你知道了!”
沈无忧闻言,流着眼泪大笑了起来,蔷薇令牌,谷雨山庄哪有什么蔷薇令牌,只有一枚在无忧十五岁及笄那年,沈怀瑾送给她的蔷薇玉佩,蔷薇是她最爱的花,她最爱的爹爹原来早就为她做了打算!
还记得此事事发前,沈怀瑾除了叫沈无忧要注意圣德宗的人,还叫她要好好保管好她的蔷薇玉佩,沈无忧虽然不解,但是还是将她的蔷薇玉佩和从桃花源里带回来的东西一同收起来,放在了一个只有她知晓的安全地方!
沈无忧此时无比庆幸,那些重要的东西一点也没有落在祁鹫那个狗东西的手里!
祁鹫说罢,便要亲自来查看蔷薇令牌是否在沈无忧的身上,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祁鹫,当他离沈无忧只有一步之遥时,沈无忧突然拿出藏在怀中的匕首,这把匕首还是刚才似柳临走前趁机塞在无忧怀里的,是留给无忧护身用的,没想到用到了这个地方!
沈无忧紧握着手中的匕首,奋力向祁鹫刺去。
祁鹫用手中的剑一挡,瞬时打飞了无忧手中的匕首,然后紧接着就将剑搭在了沈无忧的脖颈处,沈无忧见状,冷笑了一声,直接不管不顾地起身错开祁鹫搭在自己脖子上的剑,然后便直直地朝着祁鹫的剑上撞去!
接着,沈无忧好像在一阵嘈杂的声音中看到了楚微然,她好像看到了楚微然向自己奔赴而来,她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临死前的幻觉,可是她依旧努力的想要向楚微然露出一个像往日那般明媚的笑容,可惜,她似乎没有力气了。
她的脑子里开始突然出现很多东西,是她爹娘和师兄死去的画面,是满地是血的画面,周围萦绕着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怎么也驱散不开,此时,胸口刀剑带来的痛远不及她心里的痛,沈无忧一遍遍地问着自己,为什么,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呀,可是,答案已经不重要了,不是吗!
不知道沈无忧哪来了爆发力,她奋力挣脱圣德宗的人的束缚,毫不犹豫地转身退到悬崖,下一刻,一个决绝的身影从悬崖下一跃而下。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再见,便是死生之间!
楚微然快要走到门口时,愣了愣,她仿佛听到的故人叫自己名字的声音,回头一看,却只看见忘郁已经昏死在地,顾不得多想,楚微然连忙去寻沧海阁的人!
忘郁再次醒来时,是在珍满楼后院的雅间里,她仿佛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
楚微然就坐在她的旁边,见忘郁醒了,楚微然凑近她问道:“忘阁主,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先喝点水吧!”
忘郁看着眼前正在关心着自己的人,觉得眼前的一切都那么的不真实,好似她与楚微然从未分开过一样,忘郁像着了迷似的怔怔地看着楚微然,喝着她一勺一勺喂过来的水,像极一个沉溺于美梦中不愿清醒过来的人。
“阁主,你醒了!”洗凡的出声打断了忘郁的思绪,忘郁猛地清醒过来,停止了喝水,用虚弱的声音对楚微然说道:“是楚姑娘救了我吧!忘郁在此谢过姑娘了!”
“忘阁主客气了!我只是帮忙叫来了你阁中的人,是这位洗凡小公子及时找来了药喂你吃下!”
“姑娘自谦了,是因为姑娘及时叫来了人,我才能够及时得到治疗,保住性命!”
“忘阁主客气了,微然冒昧问一句,忘阁主年纪轻轻,怎么会有如此严重的心疾?”
“是自打娘胎里就带来的病,访寻过无数名医,皆说无能为力,需吃着大把的药来延续性命,呵呵...能活到今日已是不易!”
“竟不知,忘阁主也是这般命苦的人,唉!我知道一位小有名气的神医,不知忘阁主可否需要我为你引荐一二!”
“多谢姑娘好意,我这心疾,药王谷的老谷主看了都说没有办法,就不麻烦姑娘了!”
“那好吧!忘阁主既然醒了,微然就不打扰了,忘阁主好好休息,微然告辞了!”
“今日谢过姑娘了,来日若有事,可以来沧海阁找我!”
“好!”
“洗凡,送一下楚姑娘!”
楚微然走出珍满楼之后,心里有许多疑问,不知是错觉还是真的,刚才那沧海阁阁主昏倒前似乎唤了一声自己的名字,叫她感觉莫名的熟悉。
还有让她感叹的是,这江湖之中鼎鼎有名的沧海阁阁主竟然年纪轻轻就身患恶疾,真是可惜!
回想着刚才的事,楚微然心里似乎对这个沧海阁阁主越来越好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