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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往事篇之谷雨山庄 “阁主,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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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主,这是半夏派楚微然送来的一千两黄金!”只见洗尘抬着一盘金灿灿的黄金,来到珍满楼后院的雅间里,对忘郁说道。
自从顾凌然走了之后,洗尘就代替了顾凌然往日的工作,主要负责珍满楼的打理和沧海阁生意的对接。
忘郁成立沧海阁之初,曾在江湖中下过一个英雄令,召集武功大成之人为己所用,每人万金一年,此令一下,奔着这一万金,忘郁很快就召集了一众武功高强的江湖中人,洗尘就是其中一人。
江湖中人,一向洒脱自在,在替人卖命时用尽全力,在不用他们时洒脱离开,且口风严谨!忘郁和他们是雇主和佣兵的关系,彼此并不算亲近,但是绝对可以信任对方,洗尘则是其中比较特别的一人。
洗尘是最先赴忘郁下的英雄令的人,那时他才不过十四岁,是赴英雄令的众人中年纪最小的人,他是带着满身的伤来赴英雄令的,明明看着他是重伤在身、虚弱不已,他却出人意料的打败了一众高手,只是下手过于狠厉些。那时,身边人劝忘郁,说洗尘的身手太过狠辣,将他留下,恐招致灾祸,可是忘郁看着洗尘和阿念差不多大的年纪,只说了一句“他不过是为了自保罢了!”便做决定将他留了下来。
那时,忘郁刚把失去至亲,年仅十三岁的阿念带回来,她第一次养孩子,便照着她小时候她爹娘养她那般养,凡是遇着什么珍品好东西、有趣的小玩意,都给阿念买来,她注意到洗尘年纪只比阿念大一岁,便将洗尘看作和阿念一般的孩子,给阿念准备的那些东西,也会给洗尘带一份!自此之后,他便一直跟着忘郁,中途从未离开,两人这么多年来,也一起经历了不少事,早就将彼此的后背交给了对方!
“收起来吧!”
“阁主,楚微然还在珍满楼天字号房中,她说要见你一面,当面感谢你!”
忘郁闻言,手轻轻握紧,后又抚了抚额头之后,对洗凡说:“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洗凡闻言,便抬着那一盘金子下去了!
珍满楼天字号房中,忘郁和楚微然相对而坐,忘郁首先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楚姑娘,冒昧问一句,你将沈姑娘安葬在了什么地方?”
“谷雨山庄城外的青松山!同她家人一起!”
楚微然的状态看起来很憔悴,忘郁见状道:“逝者已逝,生者当自强,楚姑娘须得向前看,我相信姑娘的故人也不希望看到姑娘执着于往事,如此折磨自己!”
“多谢忘阁主劝慰,我虽旧愿已了,但还有事未完成,以后定会好好活着,为我自己,也为她!”
见楚微然难得说那么多,忘郁眸色一动,道:“那就好!”
接着,楚微然又抱拳向忘郁说道:“微然还要在此谢过忘阁主,多谢你告知我无忧的魂归处,万分感谢!”
忘郁闻言,轻笑一声,道:“楚姑娘客气了!你出钱,我出力,我们互不相欠!”
互不相欠,不知怎得,楚微然听到忘郁口中说出这几个字之后,心里像被人突然砸了块冰似的,莫名的难受,偏偏却又说不出、道不明为何会这样。
“既如此,微然便不再叨扰忘阁主,告辞!”
“如此这般,楚姑娘慢走,忘郁就不送了!”
眼前的两人像是初见的陌生人般,没带多少感情地说着相互应和的话,再普通不过了,就如同月亮从东边升起,太阳从西边落下般,注定不会相遇。
原是刻在心中,永远不可能忘记的人,现在是,一个对面有故知,一个对面不相识!
楚微然起身离开,忘郁看着楚微然一步一步离开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直到强烈的痛苦从心脏处传来,忘郁才从纷乱的思绪中幡然醒来,意识到是心疾发作了。
忘郁慌忙地从衣襟里拿出治疗心疾的药,却发现,装药的瓷瓶里早已空空如也。
随着呼吸越来越急促,脑子越来越晕,眼前的身影模糊重叠,摇摇晃晃,再没有力气支撑时,一切都归于黑暗。
“嘭!”的一声,就在楚微然踏出天字号房的那一刻,忘郁抚着胸口,紧闭着双眼猛地倒在地上!
楚微然听到声响,下意识地回头看,却看到忘郁脸色苍白地倒在地上,楚微然连忙跑到忘郁身边,着急地喊着忘郁,“忘阁主,你怎么了!忘阁主,醒醒!忘阁主,忘阁主......”
忘郁听得见楚微然呼喊着自己的声音,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楚微然见状,赶紧跑去叫人,就在她刚从忘郁身边离开的那一刻,此时,已经意识不清的忘郁,似是无意识地叫了声“微然!”
小时候总是听老人们说,人在濒死的那一刻,往事就会像一幅幅画卷般呈现在眼前。无论是那些不舍的,还是那些想要遗忘,是欢愉的,还是痛苦的,像大梦一场般,浮现死生之间,直到最难忘的一幅画卷呈现在眼前,久久定格住时,才最终归于寂静。
这一声“微然”是从何时开始喊的呢?
一切还要从七年前说起。
滇南境内,五大宗门之一的药王谷便坐落于此,除药王谷外,滇南境内还有一个小有名气的江湖门派,名为谷雨山庄。
谷雨山庄,邻湖依山而建,风景甚是秀美,有家传绝学,清风剑法。
己癸十六年,谷雨山庄庄主沈怀瑾正值不惑之年,这一年也正是他掌管谷雨山庄的第二十年。
沈怀瑾与谷雨山庄往任庄主不同,他为人逍遥豁达,不慕名势,却喜好经商,也善于经商,常行走于天南地北,江河海外。
谷雨山庄自沈怀瑾接任庄主以来,重武学不及经商,所收弟子并不多,在江湖门派中排名只位中上。
但是,因为沈怀瑾善于经商,从他接任庄主到如今,谷雨山庄财力已超五大宗门中的四大宗门,仅位于第一大宗圣德宗之下,所以在江湖中,谷雨山庄也有其一席之地。
沈怀瑾与其夫人似柳唯有一女,名为沈无忧,年芳十六,从小在父母的放养理念下长大,是个随心而活,无忧无虑的小姑娘。
沈怀瑾还有一养子,名为沈亦安,年十七,说起这沈亦安,他着实是个卓尔不群的翩翩少年,不仅长得是一表人才、敏锐深邃,还聪明睿达,才思敏捷,是个不可多得的、如皎月般的聪慧少年郎。
沈亦安除了是沈庄主义子外,也门内大弟子,谷雨山庄内弟子都唤其大师兄。
说起沈亦安,他与谷雨山庄的缘分开始于他七岁那年!
大约是在沈无忧六岁的时候,那时候沈怀瑾才接过谷雨山庄没有多久,且不说要处理前人留下的一大堆烂摊子,加上沈怀瑾常年在外经商,若大的谷雨山庄除了侍卫和仆人之外,便只有沈怀瑾的夫人似柳和他六岁的女儿沈无忧两位主人。
谷雨山庄虽只在江湖中处于中上流,但是暗中觊觎者不在少数,在沈怀瑾又一次出远门办事时,在谷雨山庄内玩耍的沈无忧被贪财的贼匪绑走,只留下一封勒索信,叫沈怀瑾凑够五千两银子来赎他的女儿。
年幼的小无忧被匪徒带到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山上关押了起来,那时的小无忧虽小,但是聪慧无比,在得知自己的处境之后,小小的她虽然内心惊慌不已,但是也在默默地想办法逃跑,好在是因为小无忧太小,那些人对她的看管很是松散,就是这样,才让小无忧找到了机会逃跑。
那天晚上小无忧趁看守的人睡着,悄悄用一根细长的小棍子从门缝里挑走了守卫身上的钥匙,幸好小无忧的骨架小,手可以从门缝中伸过去,小无忧拿到钥匙后轻轻地打开门锁,然后趁着黑夜悄悄地逃跑了!
在月色下的密林里,仅可以看到一丝丝月光,时而听到淅淅松松的声音或是动物的嚎叫,小无忧忍着心中的恐惧,跌跌撞撞地逃跑,直至跑出密林,才松了口气。
就这样,小无忧一直躲躲躲藏藏地跑到滇南城内,等小无忧逃跑到滇南城内时,小无忧又饥又渴又疲惫,终于还是城内一角落里晕倒了。
这时在城门边乞讨的乞丐林禹和阿晨发现了小无忧,并把小无忧带回到了他们蜗居的破庙里。
等小无忧醒来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顿时心里冒出深深的恐惧,小无忧从稻草上猛地坐起来,警惕地环顾着四周,然后发现了一旁在火边烧水的,是一个长得很清秀的少年,他旁边还坐着一个耄耋老人。
那老人发现无忧醒了之后,问道:“小丫头,你醒了!你怎么会晕倒在城门边上。”
小无忧见状,警惕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我为什么~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老乞丐看着女孩恐惧的样子,连忙安抚小无忧道:“小丫头,你不用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我们是住在这庙里的乞丐,和我们一起的还有两人,他们在城门边乞讨的时候发现了你晕倒在城门边的一个小巷子里,便把你带了回来,小姑娘,你怎么会晕倒在那里?你的家人呢?”
话说完之后,老乞丐咳了几声,小无忧心里还是很忐忑,小无忧看着老人和少年的穿着确实也是破破烂烂的样子,虽然没有完全放下戒心,但是小无忧看着眼前的人想了想还是回答道:“我和我的家人走散了,我也不知道他们在哪儿,但是我相信他们很快就会来找我的。”
“原来是这样,小丫头,你不用担心,你安心呆在这里,等林禹和阿晨回来,就是那两个救了你的人,我跟他们说了之后,他们会带你去官方报官的,到时候你父母听到消息就会来找你了!”
小无忧听完老人的话,心中充满了希望,同时也放松了对老人的警惕,眨着大眼睛真诚地对老人说:“谢谢爷爷!”
那老人看着小无忧慈爱地笑了笑,温和地说:“小丫头,不用客气!”
“爷爷,请问一下您能告诉我这个是什么地方吗?”
“这儿是滇南城南城门外的破庙”
滇南城外,还好还在滇南境内,虽然谷雨山庄在滇南境内,但是自己也不知道现在外面的情况如何,以防那些贼匪不死心,自己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不知道爹爹和娘亲怎么样了,小无忧心里暗暗的想。
不过没事,只要还在离滇南近了,爹爹一定很快可以找到自己。
“爷爷,可以先给我一点吃的嘛,我现在很饿!”
那老乞丐闻言从怀里掏出半个馒头,递给了小无忧,小无忧看见馒头两眼发光,迅速拿过来之后,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等到这半个馒头都吃的差不多了的时候,小无忧才感觉噎得慌,这时,旁边的那个少年给小无忧递来了一碗水,温声道:“给你,小心噎着!”
小无忧把少年递过来的一碗水喝完之后才感觉好些!这时,老人指着给小无忧递水的少年道:“小丫头,他叫林宿,你可以叫他哥哥!”
“谢谢林宿哥哥!”
少年闻言,没有说话,只是向小无忧的方向点了下头,温和地笑了笑。
“爷爷,你知道谷雨山庄离这儿有多远吗?”
“那是挺远的,虽然我没有去过,但是听说从滇南城到谷雨山庄,骑马的话一两天可以到,走路的话恐怕要六七日才可以到!”
“哦!”
“小丫头,你是谷雨山庄的人吗?”
小无忧闻言,想了想说:“是的,我是谷雨山庄内一家仆的孩子,在和我爹一起出门时,在滇南城不小心和我爹走散了!”
“是这样呀!小丫头,你不用担心,等报了官,你家人很快就可以找到你了!”
“嗯嗯!谢谢爷爷!”
“真是个乖孩子!”老人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