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爱上子龙》镜喵

78、第十七章 刘表

　　为了替刘备庆功，刘表连着邀宴，反正荆州一向远离中原征伐，在他治下富庶得很，倒是不介意多请刘备几次。然而，现下里荆州见着也不那么安稳了，教刘表也是烦心。
　　与刘表在后堂饮酒的时候，刘备发觉刘表的心不在焉，这位“兄长”性格偏儒弱，喜欢安居一隅，不乐那些征战杀伐。当初见机得早，在荆州这边安守着，乐得逍遥了许久，倒是十分符合他的性子。只是近来，明显心思重了，忧虑颇深。
　　“未知兄长有何烦难，备是否可为兄长消解一二？”刘备本不是多事的人，别人家的问题，自由别人家来解决，然而看着刘表显是欲言又止，是有意与他商议的，自然也该问出来了。
　　“贤弟，愚兄确实心中有事。”刘表大大方方的承认，他其实倒是等着刘备这一问的，“荆州一向偏安，不曾搅入中原乱局之中。原本袁绍在时，曹操顾虑于他，无暇南顾。不想，如今袁绍兵败官渡，不久即亡，其子自乱，被曹操一直追至辽东也不得安身。现在曹操有了余暇，怕他要有南图之志了。而况还有江东孙权、张鲁虎视眈眈，南越亦常来寇。唉，愚兄心中委实不安呐！故而想请贤弟为愚兄做些计较。”刘表一边说着，一边将眼睛去看面屏风，似乎在观察着什么。
　　刘备看了刘表的样子，不动声色：“不知兄长想教刘备做些什么？”
　　刘表陪了笑给刘备斟酒：“贤弟戎马半生，曾与曹操、袁绍、吕布等人争衡，自是当世英雄，想来征战御守之事，贤弟比愚兄明白得多，故而请贤弟为愚兄解忧。”
　　刘备低头想了想，仰起脸来便笑了，回头却去唤了从人：“去到清秋那边，便说备要送刘荆州一坛好酒，教她着人送来。”
　　从人答应着下去了，刘备才饮了杯中酒，又替刘表斟上：“兄长这里的酒确实的好酒。兄长收留刘备，这般招待刘备，刘备心中一直过意不去。然而刘备漂泊无依之人，也没甚么可以来敬送兄长的。大概也只有清秋的酒，可以奉来，教兄长尝尝新鲜了。”
　　刘表见刘备故意岔开了话，也只得跟着询问：“不知是怎样的好酒，能教贤弟如此重视。”
　　“清秋自酿的酒，比别处的不同。那酒的好处，一时兄长见了，自然知晓，现下却要买个关子与兄长，还望兄长勿怪。”刘备淡淡笑着。
　　刘表听了，登时明白话里有话，也不再心急，反而与刘备畅饮，等着那酒来。
　　不一时，酒来了。刘表去看，送酒的是个方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腰畔带剑，装束却不是寻常军士，那年轻人眼睛炯炯有神，像藏着团火一样，只是神色间似有些不情不愿的，像被派来送酒，颇觉得委屈。
　　“主公，酒送来了。”年轻人将酒进前。
　　刘表见刘备刚要接过来，那年轻人却突然大喝：“什么人鬼鬼祟祟的！想要害某主公与刘荆州不成？”起身要向屏风后去捉人。
　　这一下倒是唬了刘表一跳，他向来少见这般莽撞威猛的，心里惊得半晌都不能平静。
　　“叔至！”刘备怒叱，“回来！怎可在刘荆州面前如此无礼！往日清秋教你的，你都忘记了？怎可这般疑神疑鬼！刘荆州这边哪里来的歹人！你必是错了！”
　　陈到顿时萎靡，怏怏的又退了回去，在刘备身后站定了，叉着手，垂着头，嘟着嘴，无精打采的。
　　“无妨，无妨。”刘表虽这样说着，却是心有余悸。刚刚他分明见着那被唤作“叔至”的年轻人剑都亮出来半截了，若不是刘备唤得及时，怕屏风后面的人都要被他揪出来杀了。然而也亏得这一下，屏风后面的人倒是离开了，让刘表也觉得轻松了不少，“这倒是个勇猛的，不知是何人？”
　　“陈到，字叔至。”刘备笑着回答，“也是备身边的爱将，可惜年少，性子又刚，做事莽撞了，故而也不敢教他来兄长面前闲晃，就是怕他闯祸。果然，才刚见着兄长，就做了错事。是备失误了。”回头去斥责陈到，“怎地清秋着你来了？随意派个小校来就是了。”
　　陈到撇了嘴，耐着性子跟着清秋教他的话说：“既然是来送刘荆州的酒，只唤小校来，忒无礼了。奈何那边一时无人，只能着陈到来，方不失了刘荆州身份，使主公没了礼数。”
　　刘表见陈到一通话平平无奇的说下来，连个起伏都没有，显见是背下来的，更加好奇起来：“礼数什么的都是多虑了，贤弟在这里，只当是在家中一样的。倒是愚兄好奇，那清秋是何人？”一时说酿酒的是他，若说是个普通的伙夫，然而怎么会能有权力使唤刘备身边爱将？那番话说得极妥当的，若是换个会说话的人，任谁也挑不出错处来。
　　“清秋？”刘备笑出声来，“呵呵，也是备一员爱将，又是贱内糜氏的义妹。她酿的酒可是没得挑的，请兄长品尝。”说着将清秋自酿的酒斟出来，通透清洌的酒液倾在刘表杯中。
　　刘表见了不觉大喜，也忘了还要追问为何爱将又是女子了：“这是何酒？竟如此清澈剔透？愚兄从来未曾见过。”
　　“这酒别处也是无的，只清秋会酿。”刘备话语里流露出骄傲来，“不然也不敢将来奉上兄长了。”
　　刘表尝了，果然烈辣，与别有异。偏又在辣中透着别样的甘，与常喝的米酒的甜绝然不同：“好酒，好酒！有这样的酒在，贤弟好口福！”
　　“兄长若是喜欢，来日教清秋多酿些，来送与兄长。”刘备大方得紧，目光矍铄，“兄长放心，刘备有什么好的，自然也是任凭兄长来用的。刘备在荆州，也应当为兄长分忧，不教人来扰了荆州安宁。”
　　刘表心下分明：“有贤弟在，荆州有了依靠，着实教愚兄心中宽慰不少。然而，不知贤弟要如何来保荆州安宁？”
　　“刘备四处漂泊，半生浪迹。幸而，身边还有几员大将，足可倚靠。可惜了他们一身本领，都跟着刘备委屈了。”刘备这般说着，心下不觉惨然，暗自拭了眼泪，平复了情绪，才继续说，“兄长若是需要，这几员大将足可委任。教张飞巡南越之境；云长拒固子城，以镇张鲁；赵云拒三江，以当孙权；叔至随备居中策应。则荆州可保无忧。”
　　“如此甚好！”刘表大喜，“来日即可如此！”话说完，又有些迟疑，“只是，赵云足以独当一面，拒三江当孙权么？似乎，并未听闻他有怎样本事……当然，愚兄并非信不过贤弟，只是问问而已。”蔡瑁在他耳边言说过刘备这几员将，关羽张飞当世猛将自然不必说了，然而赵云，蔡瑁对他评价也不甚高。
　　“子龙大哥怎地不能！”陈到急了，争着说出来，“子龙大哥的本事极高的！纵然是袁绍大将淳于琼，也只被他几合就挑了！”
　　刘备此次却并未喝住陈到，待他说完了，自己才补充，倒是缓缓的声音，却颇有几分冷，不似往日温和：“不知为何兄长做如此想。子龙本事，绝不在云长、翼德之下，而况，云长倨傲，翼德暴躁，备平日还为他们这些性子担忧。惟独子龙，年纪虽轻，却是性格稳重，无事不周全，几人之中，最教备放心的，交他办的事情，无有不妥。无论是冲阵还是据守，没有他做不得的。却不知兄长，从哪里听来子龙不行了？”
　　刘表忙赔笑：“是愚兄孤陋寡闻了。只因之前并未听闻过子龙，故而随口问问。既然如此，倒是当世良将了。”
　　刘备也不再计较：“兄长若是没有别的教诲，备便先告辞了。”
　　“且慢！”刘表忙叫住，“其实，还有一事，想请贤弟助愚兄参详。”脸上现出烦恼的样子来。
　　刘备明白，这才是刘表真想要问他的事情，也是刘表顾虑屏风之后的人的事情：“不知，是何事？”
　　刘表望了一眼陈到，挥退了服侍的从人。
　　“叔至，去外面等。”刘备不动声色，遣了陈到出去。
　　“贤弟，愚兄有一心事，已然思虑良久了。想请贤弟帮忙，拿个主意。”刘表凑到刘备跟前，拉着他手臂，低声言说。
　　“何事教兄长愁烦至此？”刘备诧异。
　　“愚兄有二子，长子刘琦，先夫人所生，次子刘琮，后妻蔡氏所生。次子向来聪颖，甚得我心。而况，蔡氏宗族在荆州颇有威望，正是愚兄委重的人，也会好好辅佐刘琮。因此，愚兄想要废长立幼。贤弟以为如何？”
　　刘备听了，愣怔良久。这是刘表家务，却不该他来置喙。然而既然刘表也问了，少不得，也要给出个主意：“兄长当真想听备一言？”
　　“当真想听！”刘表重重点头，目光诚恳。
　　“兄长，怎不记得袁谭、袁尚？”刘备说完，抱拳起身，“兄长自思，刘备，告辞了。”说罢便出了刘表府上。有些话点到即止，不必多言，听的人自会明白。
　　陈到只在外头等着，抱着胳膊站在那里，百无聊赖。看着刘备出来了，倒是兴奋得很：“主公，可以回去了？”
　　刘备失笑：“你只知道回去！又去烦清秋去？”
　　“某去找子龙大哥，教他多教某些本事！”陈到不服分辨。
　　刘备也不去拆穿他。
　　两人同行，陈到仔细看了一圈，皱着眉问：“主公，你的马呢？”那匹新得来的宝马却不见了，刘备骑着的只是寻常战马。
　　“送与刘荆州了。”刘备不以为意。
　　“凭什么要送他！”陈到急了来争，“他不曾费一兵一卒，平定张武、陈孙的是我们！夺了那马的是子龙大哥。他又怎么要去了？”
　　“叔至，不必如此。”刘备笑着安慰他，“刘荆州容纳我等，已然是大恩了。如何吝惜一匹马？而况也不是刘荆州要去的，是备送与他的。”刘备却没说，刘表当时抚摸着马脊，爱不释手的，可见是喜欢得紧。他却岔开这话，只问陈到：“清秋教你来，可说了什么？”
　　陈到顿时瘪了气：“清秋说，这是主公特别吩咐要某的，某定要来不可。”
　　“哦？”刘备心中暗叹，果然清秋冰雪聪明，“她怎样讲？”
　　陈到索性学了清秋的腔调，在那边说：“姐夫来要酒，不过是要取叔至而已。若真是要酒，则教传话的人来拿走就是了，怎么偏还说教清秋遣人？清秋这里可没什么人好遣的，向来连个服侍的军士也没，能派得动的，不过是同儿与叔至了。总不能教同儿去送酒，姐夫想要的，自然是叔至无疑。说不得，叔至你便跑一趟吧。”
　　刘备哈哈大笑，开心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