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爱上子龙》镜喵

27、第二十七章 魂飞魄散

　　清秋连拨开月魄的鞭子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束手待毙，嘴上却仍是强硬着：“不这样又如何？难道你便留了我的命了？”冷笑，“既然结果一样，还不如拼一下看看。”
　　“至少，死得舒服一些，也不会太狼狈。”月魄的红唇几乎贴在了清秋的面颊上，左手抬起来，竟拿着帕子替清秋擦拭脸上的血，显出干净的面容来，“这才像样么。”满意的端详了一阵。正要再开口的时候，却猛地向后一跃，拉开了与清秋的距离，有些讶然的拭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竟然在手上抹了些血迹下来。这一下给他的震惊却是不小，许久没有回过神来。
　　清秋喘了两口，随即咬牙压下了呼吸，趁着方才月魄不备的突然袭击，本以为过于无力，无法造成什么伤害的，谁想不过是偶然伤了他的脸，却竟逼退了他，还教他走了神。这却是机不可失了，清秋摆了锁链，揉身再上，极力缩短与月魄的距离，教他无法施展长鞭。却招招是拼命的，全不顾自己会不会受伤送命了。
　　月魄竟也一时难以支撑，似乎伤了脸的惊诧还没有令他缓过来，左支右绌的格挡着，一只手只在脸上摸，却不太能够顾及清秋那其实已经乱了章法的攻击。居然也因此暂落了下风。
　　清秋几乎站立不稳，只一味的猛攻胡打，想着不教月魄有一刻喘息的机会才好。将月魄在这里困得越久，白萌萌才可以逃得越远，越有活命的机会。而赵云，只要有赵云，相信，还是可以解决月魄的吧。
　　清秋此时并不知道赵云的情况，若是她知道赵云受了重伤，便不会再指望着他了，或者，会绝望也说不定的吧。只是也未必，毕竟以历史来讲，赵云绝没有死在这种时候就是了。
　　月魄摸遍了整张脸，脸上的惊惶慢慢转变成了愤怒，扯出了残忍的笑意：“竟然敢伤我的脸！青塚，莫怪我了！”此时已然暴怒的月魄气势暴涨，立时夺回了主导权。清秋那胡乱的章法压根不堪一击，只一下猛劈那锁链便被从清秋手上夺了下来，远远的丢到了一丈开外。月魄步步紧逼着，鞭影成了墙，压挤得清秋一步步向后退去，连招架都不及，脸上身上顿时留下道道鞭痕。血淋淋的口子是被犁开的血肉。
　　清秋已知晓，自己是活不成了的，索性，闭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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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日无言，唯有雀噪在林间。一点清雪飘落，悠悠荡荡的，沾在了一张蜡黄的病态的脸，随即，染上了红，融化在眼角。破旧的刀柄在树干上兀立，一个鸟绕着盘旋了一阵，终于叽叽喳喳的飞走了，并没有在上面栖息，尽管，那看起来确实很像树上的一枝被砍断了枝。隐隐的，有刀尖从树干的另一旁突出来，雪亮锋利，轻薄如纸，锐利如风。一截断臂被遗弃在树旁刀下，差役的衣袖看起来灰扑扑的，没有任何的神采。那断口利落干净，连血都没有太多流出来，只氤湿了枯草，使得已然脆弱的细茎变得湿漉漉的柔韧。
　　清秋流了一颗泪，在刀的对面。她坐在地上，倚着树干才能稳住自己的身子，却一直低头俯视着自己怀中的人——那个再一次救了自己的男人，那个为了她，甘愿付出生命的男人。她突然发觉，也许，自己从来都低估了他，从来都忽视了，他的感情……
　　斗笠被清秋温柔的从丧魂的头上摘了下来，放在身畔的地上。有枯草挨不住斗笠的重量，被碾压得粉碎。清秋的手冰冷而颤抖，摩挲着丧魂的面颊，那短短的焦黄的须子有些刺手，瘦削而突起的颧骨未免太硬。然而，或者是因为天色已然彻底暗了，也或许是什么迷蒙了她的眼，致使清秋看不清那张脸。清秋在心里回想着那脸的模样，却是一片模糊，只有斗笠在晃啊晃。
　　“哼！该死！”月魄在一旁咬牙切齿。他的整条右臂都不见了，连着手中的鞭子一起飞了出去，被丧魂的刀。当然丧魂也不会好过，本就已经受伤过重的他自然被月魄一掌彻底送了性命。妄想从月魄的手下救人，又怎么会有好下场。
　　“或许吧。”清秋的声音缓缓的，幽幽的，如同一缕孤魂，却清冷疏离，“只是，该杀他的，却不该是你。”丧魂手下有多少亡魂？他背负了多少血债？清秋数不清，丧魂自己也数不清。丧魂确实该死，但，却绝不该死在月魄的手上。
　　“都是一样的。”月魄狰狞而笑。他现在彻底褪去了那妖娆娇媚的样子，只剩下了狠辣歹毒，连那暗香也早已被血腥气掩盖了，“现在，轮到你了。”
　　清秋淡淡摇头，也不在意黑暗中月魄是否看得到。她能够感受到那些雪在轻轻的落着，落在她的肩头，落在丧魂的脸上：“只怕，未必。”
　　“确实，未必。”黑暗中一个声音回应了清秋。那声音沉稳，沉痛，还隐忍压抑着什么。白色的衣裳即使在黑夜中也异常鲜明。
　　“子龙将军，”清秋迟疑了一下，看见了那白衣上大片大片的鲜红，“你，受伤了？”
　　“是丧魂的血。”赵云并没有如实回答，尽管那伤痛得他连呼吸都要屏抑，却强迫着自己声音如常。
　　“喂，你，没事吧……”另外还有一个声音，弱弱的，战战兢兢，似乎躲在什么地方，衣服还悉悉索索的响。
　　“白小姐，你真不该回来的。”清秋叹息。连这个任性的大小姐，都教她刮目相看了。
　　“你们叙旧结束了？”月魄恶毒的问，“那么也该我们了吧，赵将军！”
　　一阵罡风刮过，银白的枪身比月亮还耀眼：“请吧。”
　　独臂没有武器的月魄与受了几乎致命的重伤的赵云谁更强，白萌萌不知道。她不懂得这些，却还懂得该去看看冼清秋。她便绕着那战团旁边，尽量放轻了身子去找酒肆的老板娘。终于磕磕绊绊的摸索到了，在清秋身边蹲了下来：“你，怎么样了？”她找到赵云的时候赵云急得不行，听了她的诉说，没有宽心，反转而忧虑更甚。初时她还不明白，跟着赵云来了才知道，冼清秋根本早已是强弩之末，难以一战，教她走，不过是为了保全她而已。这样想着，她的声音里又带了哭腔，“你，是不是伤得很重？”黑暗中模模糊糊的那个人形，在月色下显出来，一同的，还有那名躺在清秋怀中的刺客，“哇！”白萌萌不小心碰到了丧魂，吓得惊叫起来，几乎立时从地上弹起。
　　“他已经死了。”清秋淡然的说，注视着赵云与月魄的战局。良久，才又开言，“子龙将军受了重伤吧。”
　　“是。”白萌萌应着，重又在清秋旁边坐下来。她想学着小丫鬟对自己的样子去检看清秋的伤势，却觉得无从下手，只得在一旁看。
　　“你不该来的。”清秋喟叹。赵云的伤竟然如此之重，连断了臂没有武器的月魄都久战不下，显出气力不济来。长枪的优势根本没有展露出来，反被月魄抢了近身，长枪施展不开。月魄虽然断了一臂，但终究没有伤到要害，显然赵云却是严重得多了。然而这并不奇怪，与丧魂交战之后，尽管确实比丧魂的功夫要高，但赵云若想全身，也是绝不能够的。只是现在，若是教白萌萌离开，不知还来不来得及了。
　　“有什么该不该？”白萌萌不服气，“只得你们可以与人战斗，救助我，难道我不该为赵云领路来救你？冼清秋，”她突然叫出了酒肆老板娘的名字，“你也太小看人了！”
　　于是清秋不再说话，只温和的看了白萌萌一眼，暖暖的微笑。
　　看着赵云与月魄战斗些许时候，清秋不禁皱了眉，这个月魄，不太像月魄。月魄的掌太重了，与他的鞭与人全不似一般的模样。月魄向以诡谲柔媚为特点的，但那掌风刚猛，竟似不逊于此时赵云的枪了。连丧魂的刀都不及月魄的掌来得重。赵云的枪却飘忽了，不是因为灵动，而是虚浮。显然赵云的气力不济，于是连枪也难以轻松舞动自如。那白色的枪影变得稀稀疏疏的，几次都仅仅堪堪招架而已。就连月魄的掌拍在枪身上，都能迫得他连连后退。
　　“白小姐，扶我起来。”清秋将丧魂的头放在地上，寻求着白萌萌的帮助。
　　“好。”白萌萌忙点头，扶着冼清秋站起来，来到了插着丧魂的刀的树下。
　　清秋抬手，用力，拔出了那把刀，轻薄的刀身映照了月光，显出不远处战斗着的两个人的身影。至少，不囊教赵云死了啊……清秋在心中感叹着。改变历史这种事情，可不是她所乐见的：“多谢。”清秋推开了白萌萌，摇摇晃晃的向着月魄走去。
　　月魄又迫了一步，赵云脚下踩断了一根枯枝，发出“咔”的一声响。雪渐渐在地上积得厚了，渐沉的黑夜反而开始有些亮了起来。只是雪地里的血迹愈加清晰，洒得到处都是。
　　赵云的脸色比他的衣服还要白。横着枪架过了月魄一掌，又后退了一步，脚跟抵在了树干上。赵云便不再退，枪凝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伴随着一声大喝，枪势陡然暴涨，竟聚集了余力趁着月魄招式已老的时候抡着枪砸下去。
　　这一下月魄却不敢硬碰了，他逞强用掌与赵云的枪碰的几下，也已经教他的手臂有些酸麻了起来。纵使自信着自己的力量，但刺客终是刺客，在武将面前，哪怕是受了重伤的武将，在力量上也是能够感受到相当的压迫力的。其实他到也不想如此，只是左手使来终究不及右手灵活，便只能去硬撞了。于是看着赵云的枪陡的沉了，他便急后退，几乎是飘了出去的，虽则不若丧魂的诡异，也不若清秋的轻灵，但也是相当好的轻功了。
　　恰在月魄退的时候，清秋提着丧魂的刀也趁了过来，在月魄的侧面，随着一声清咤，袭向他缺失右臂的一边。月魄忙拧身，侧过了清秋的攻击。赵云的枪便又到了，沉猛的威力似赵云仅仅受的是轻伤一般，不给月魄喘息的余地。
　　以而敌一，局势开始扭转。赵云远攻，清秋近迫；赵云主攻，清秋突袭；一稳重沉浑，一轻捷飘忽，两个人居然也配合得相得益彰恰到好处。
　　月魄失了右臂行动不灵活的缺点便在二人的猛攻下显了出来，连连后退的变成了他。
　　清秋一轮抢攻之后，一阵天旋地转袭来，站立不稳，手中的刀便挥空了。月魄本瞅了这空子，要赶上去突围，却被紧跟着的赵云的枪抢断了，枪影几乎与那纷纷的雪溶为一体。月魄却不敢接赵云的枪，复又向后退了一步，却猛地踩着了什么东西，被绊住了，站立不稳，栽倒下去。清秋忍着眩晕欲呕的感觉，不放过这个机会，刀反手向上削，登时断了月魄的左臂。而赵云的枪也同时刺进了月魄的咽喉。
　　时间定止了一般。清秋再也撑不住，向前扑倒了下去。赵云伸手想要捞住她，却完全脱了力，竟也跟着清秋一起倒下了。在他们两个的身子低下，那个绊住了月魄的脚的，乃是丧魂的尸体……
　　雪仍飘着，不大也不小，轻轻缓缓的，只是树林里越来越亮了，因着雪光。
　　白萌萌不知所措，不晓得要怎么才能将那两个重伤的人从树林里带到城内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