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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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树真拍开她的手。
她还是掐自己的脖子，越掐越紧，指甲陷进肉里，快要按断自己的喉骨。
渐渐地，她坐不住，从沙发上滑落下来，指甲抠挠地毯，几乎忍不住在地上打滚。
掌心的伤口被磨破，血洒了一地，黑夜里看不清，只能闻见空气里浓厚的腥气。
模糊地视线里，惠特尼的黑影坐在沙发上，不为所动。
眼前阵阵发黑，不知过了多久，那种钻心剜骨的瘾才勉强轻了一点。
她嘶嘶喘着粗气，手肘撑着沙发扶手，重新瘫坐上去。
“嚇——我不需要、那种东西……”
惠特尼指尖轻点，欣赏情敌这副挣扎的样子。
她打开客厅的灯，又逼近。
“你这次能忍住，再来一次，你以后又如何呢……”
泉树真看着她手中的银色光点，咽了咽口水。
“不要了！不要了！我告诉你！”
“在佛蒙特！就是那个滑板公园！再多的我也不知道了！我真的不知道！”
她用力摇着头，双手抱着胸一个劲往后退，缩进沙发最远的角落里，布艺沙发被染上一串血迹。
不过惠特尼也不心疼沙发，她不胜在意，还是捉住泉树真的手臂，扎了进去。
“很好，说了真话，”惠特尼的针管推到一半，停下，“好孩子还是要有奖励。”
也不知道她说的奖励是这一半，还是丢掉的一半。
泉树真已经又陷入亢奋癫狂中了。
脑中无数的事物在旋转，她试图抓住它们。她还需要一些刺激，重金属音乐、cult片、或者……什么都行。
泉树真涣散的视线转了一圈，看到了对面墙上的展示柜里，克里斯主演的电影碟片。
她终于又看到了克里斯的脸，身体居然停顿了一下，然后火焰蹭的上涨，浑身燥热起来。
惠特尼倒是对她的举动很理解，拿过碟片扔给她。
“这次就不计较你对她做不好的事了。”
说完，她就出门去，赶往佛蒙特。她还有正事要做。
不过这时候的泉树真，是听不见她说的什么贝尔摩德的。
碟片握在手里，外壳上那张精致的面容突然那么近的，出现在眼前。
摄影师很会拍，突出了克里斯脸上所有的美。神圣的蓝眼睛，和永远鲜艳的红唇。
这是假的、没关系的。
泉树真掌心还在滴落鲜血，颤抖着手捧着那张碟，唇瓣轻轻嚅动，贴了上去。
—
贝尔摩德赶回家时，别墅里空无一人。
卡尔瓦多斯……
他在洛杉矶所有的藏身之处，贝尔摩德都了如指掌，追杀他很容易，重要的是要如何撬开他的嘴。
日头刚过正午，不出所料，贝尔摩德在一处安全屋逮到了准备转移的卡尔瓦多斯。
黑色的鞋尖踩着被收拾好的手提包，轻碾。
“准备跑去哪里？”
卡尔瓦多斯自知没有了退路，也不多解释。
“苦艾酒，你不应该天天和她混在一起。”
“什么时候，你也可以对我的生活指手画脚了？”说着，冷硬的枪管抵在卡尔瓦多斯太阳穴。
“说，是谁？”
卡尔瓦多斯刚被她踢了一脚，肋骨受了伤，嘶嘶喘着气，也艰难地举起枪。
贝尔摩德眯了眯眼，“是谁。”
“我不会告诉你的。你不可以杀我，我也是代号成员……”
“是吗？调查梅根家族是boss给我的任务。”
“而泉树真是关键人员……你背叛我出卖她，”贝尔摩德冷笑着，枪.口上下摩挲半圈，“你觉得这算不算背叛组织呢？”
向配合她的话语一样，门从外面被踢开，贝尔摩德联系的组织的行动队赶到。
“组织对叛徒一向格杀勿论。”
面对贝尔摩德一个人，本来卡尔瓦多斯还觉得他可以拖延时间，有机会逃走。
现在这间安全屋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其中一位穿黑西装的保镖上前，他捧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你不说也没关系。当组织的黑客是摆设吗？”
贝尔摩德轻轻敲了几下键盘。
卡尔瓦多斯和某人的聊天记录出现在屏幕上。
“我让你去瘸.帮卧底，你倒好，和惠特尼搭上线了。”
从聊天记录来看，惠特尼在帮派内部地位还不低，至少是中高层人物。
“要追踪她被绑去了哪里，我也根本不需要你，”贝尔摩德的食指扣上了扳机，指节绷紧，像一张迷你的弓，遒劲有力。
“只是需要在组织内部公开的处决叛徒而已。”
砰——
话音刚落，血浆飞溅。
贝尔摩德拿出干净的白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掉手上和脸上的血。调动网页，看泉树真的手机卡定位。
正在CA-99号高速上快速移动。
“走，追。”
洛杉矶出城的道路很堵，好不容易出了城，本来一直在移动的定位突然停了下来。
应该是被绑匪搜出来处理掉了。
贝尔摩德有些急躁，但心里还是有数，不至于完全失了方向。
既然泉树真是被惠特尼的人绑走了，还走在这条高速路上，那他们一定是去往萨克拉门托，那儿是梅根的老巢。
从洛杉矶到萨克拉门托，不堵车也要五六个小时，还能很好的拖住她。
一想到这里，贝尔摩德咬紧牙，加重了踩在油门上的力道。
但还没等她到萨克拉门托迷茫的时候，boss的电话来了。
贝尔摩德不得不紧急停车。
“你在做什么？发生那么大的事情也不联络我？”
贝尔摩德这才看手机上的消息。
【朱利安：我的线人收到消息，有一位FBI搜查官已经拿到了惠特尼·梅根违法的证据，经过检测机构核实后，应该会在明天或后天正式向法院提起诉讼。】
【朱利安：克里斯小姐，晚上是否有其他安排？我想我们可以再见一面。】
嗯？
惠特尼刚绑走了泉树真，她应该不知道自己已经有把柄落入FBI手中的事。
一点也没打草惊蛇，FBI怎么做到的？
但不等贝尔摩德多想，boss紧接着：“你晚上再去见朱利安一次。”
“抱歉boss，我刚到萨克拉门托，恐怕……”
“这件事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人选。琴酒会派直升机来接你。必须要在梅根家族收到消息之前商量好合作，没得商量。”
说完就强横地挂了电话。
“sh*t.”贝尔摩德没忍住骂了一句。
她手搭在方向盘上，点了一支烟，没抽两口就又没了兴致，捻灭了烟头。
最终，贝尔摩德从就近的高速路口下道，没过多久便等来了琴酒的直升机。
—
赤井秀一接到泉树真的电话后就觉得不对劲，没过多久，又接到“前女友”的电话。
“她也问了你？”
宫野明美听起来心情很好，“对啊。她还告诉我你在洛杉矶，我下周就过来。”
“……别来。”
“为什么？这次还等着我装，你不告诉我我就装不知道吗？可是已经有别人告诉我了呀。”
“……”
赤井秀一拿她没办法，最终挂了电话。
算了，当务之急还是搞清楚泉树真和小池沙优香之间发生了什么更重要。
他刚才觉得不对劲，又给泉树真打了好几个电话，全都无法接通。
一定是出事了。
作为FBI搜查官，本来就负责小池沙优香的案子，从网络部拿到她的社交媒体信息还是很轻松的。
很快，同事把小池沙优香的所有社交媒体信息发给他。
果然，小池沙优香发了一条仅泉树真一人可见的动态，是一首发牢骚的短诗。
知道她死亡地点的赤井秀一，很快就发现了端倪。没有任何犹豫，马上就带队赶往了佛蒙特滑板公园。
花了一些时间，但根据诗里的暗示，最终，临近黄昏时，在一个围着破旧铁栏杆的花圃里，挖出了那个小盒子。
赤井秀一当即打开。
里面全是洗出来的照片，不堪入目，惠特尼在里面露过正脸。
她还亲笔写下了和惠特尼之间的事，控诉。以及她跟踪惠特尼时，在运输的车后备箱里收集的受害者们的头发，可以用作辨别身边。
如果曝光，绝对是轰动全美的大案。
毕竟麦金利·梅根在选民面前的形象塑造得非常好。明面上，惠特尼也是高材生、在洛杉矶市政厅工作，作为黑人的意见领袖，她在网络上也有不低的人气。
找到了这些铁板钉钉的证据，赤井秀一却高兴不起来。
泉树真失联了。很明显，她是一个莫名其妙被卷进来的善良的路人。
当时就应该强硬，让她接受证人保护计划。
确认现场没有更多信息后，赤井秀一把现场和证物交给副官处理。
还是有很多地方，他想不通。
一定还有什么细节藏在里面，他没发现。
如果是惠特尼在背后出手。泉树真除了一年前偶然被卷进小池沙优香的事情中，和她们并无任何交集，怎么会突然失联呢？
泉树真最近在洛杉矶的活动也很正常，她并没有任何出格的举动。民宿里被放摄像头完全是惠特尼变态心理发作。
监视了她这么些天，怎么就突然现在动手了？
赤井秀一单手搭着方向盘，开车回网络部。驾驶室车窗半开，夹着点燃的香烟，手肘搭在玻璃上，好让白烟散在外面。
从远处传来螺旋桨快速转动的破空声，让地面的鸣笛都黯然失色。离得近了，赤井秀一看清了那是一架黑色的直升机，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往城区的西北方飞了很远。
不知道又是哪位富豪家出了紧急情况，赤井秀一收回视线，摇上车窗。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