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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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尔摩德是谁？
不管泉树真什么反应，惠特尼从一旁的橱柜里摸出一把小刀，直接放开了泉树真手上的桎梏。
她这是哪一出？
惠特尼笑了笑：“很意外吗？”
“……”
泉树真试着动了动手腕。
“……惠特尼。”
“还记得我啊，记性很好嘛。”
惠特尼还是笑着，声音很醇厚，泉树真爱听音乐，觉得她可以去唱R&B。
泉树真抿紧嘴唇，没再接话。她还是觉得很古怪。
惠特尼右手插兜，拉着泉树真在沙发上坐下。
泉树真是很不情愿的，但她掂量了一下惠特尼露在外面的小臂肌肉，估摸着是打不过……
肯定打不过。好后悔，以前在海关的时候应该多去蹭隔壁的体能训练的。
不过她还是和她拉开了一些距离。
“坐这么远……我们也不是第一次见了。”惠特尼的声音还是没有任何变化。
她伸手过来拉泉树真，手心里藏着某种闪着光的东西。
泉树真的余光瞥到了那细微的闪光，血液在瞬息间冲向大脑，强烈的本能反应又一次让她看清了那是什么东西。
针尖！！
泉树真用最快的速度向一旁躲闪，但惠特尼可是常年训练搏斗的黑.帮分子，她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争斗间，惠特尼的衬衫被崩开，露出腰间的纹.身。
马库斯身上也有！惠特尼是瘸.帮的一员，这家伙黑白通吃！
小臂上的刺痛让泉树真快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去夺那细小的针管。
“我劝你先不要挣扎，一不小心断在里面更可怕。”
惠特尼整个人压在她身上，完全控制住了她的手，泉树真动弹不得。
泉树真呆呆的望着她过于黑白分明的眼球，感受到邪恶的东西被一点一点、注.入到自己的身体里面。
恍惚间泪已经流出眼眶。
“你当年，也是这样控制住小池沙优香的吗？”
怪不得给她解开手上的绳子。
她有更适合套在人脖颈上的罪恶。
“反应很快嘛。”
针管空了，惠特尼把它拔出来，随意丢进垃圾桶里。
泉树真的眼神也跟着那细小但耀眼的光点。
手已经开始控制不住颤抖了，她回想起中学时学的生物知识，血液在身体里流通一圈的时间是……
她从未觉得视线如此清晰，眼前的晚霞甚至瑰丽迷幻起来。
她似乎做到了内观，她看见了她兴奋异常的杏仁核和前额叶，她的大脑也和心脏似的，在跳动。
泉树真脱力，倒在沙发上。
身体肌肉抽搐，泉树真歪着头，看见垃圾桶里，最上层的针尖。
它还是反射着阳光，但现在闪亮得几乎刺眼。
兴奋和颤栗也让泉树真生出了勇气，她探出手指，去够那处闪光。
不、它已经离体太久，不够……不够保险。
惠特尼全然放心了，靠在长沙发的另一边，静静等待泉树真发作完。她有一搭没一搭抽着烟，心情很好的样子。
泉树真摸出了内.衣里的修眉刀。
修眉刀实在是太小太秀气，她握在手心，惠特尼完全没有察觉。
但它足以在她手上划出伤口，她让刀片深深刺入进去。
这兴奋太好了，她完全感觉不到疼，甚至不放心，让那刀片在血肉里搅弄了几下。
鲜血随着泉树真嫩白的手腕滴落，她终于笑起来。
失血没能让她大脑稍微冷静些，她看惠特尼吞吐的烟雾，似一个个半透明的亡魂。
泉树真从沙发上坐起来，右手藏在背后。
“这么快？”惠特尼有些狐疑，但抬头见泉树真脸上的灿烂微笑，就又放心了。
噗嗤——
血肉被刺破的声音很轻微。
但皮肉被划破，血管破裂，通过骨头传给惠特尼神经信号。
对她来说，应该是震耳欲聋的吧，就算现在不是，声音也是会有回响的，泉树真想。
惠特尼嘴角的弧度还定格在脸上。
但两秒过后，她又笑了。
“我当是什么呢，你觉得这把‘刀’就能杀死我吗？果然还在幻觉里啊。”
修眉刀被彻底染成红色，随着泉树真脱力，滑落到地上。
泉树真歪头，还是回她一个灿烂的笑容。
惠特尼傲慢到不知道她被小池沙优香传染了hiv，不然刚刚的针管，她不可能就这么随意地扔进垃圾桶。
那个医院，患者隐私倒还保护得不错……泉树真发散地想。
这份罪孽，最终还是传回了她自己身上。
只是惠特尼还不知道，只是中间燃烧了泉树真的生命。
看她又哭又笑，惠特尼摇了摇头，上楼去处理伤口了，临走前还叮嘱泉树真去卫生间冲洗一下伤口。
“我并不想你现在就死掉。”她说。
惠特尼的身影消失在楼梯间后，泉树真大腿抽动一下，从沙发上跌落，捡起掉在地上的刀。
她慢慢挪动到卫生间，把伤口和刀身都冲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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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特尼确实算得很准。
现在泉树真一点也不想逃，一点也不想回到克里斯蒂身边去了。
沾了那玩意儿，她的人生已经彻底完蛋了。
惠特尼也没有用任何器械控制她，泉树真从那异常的亢奋里清醒过来时，还是像失去意识之前一样躺在沙发上。
已经到午夜了。
客厅里一片漆黑，惠特尼不知什么时候下来关了灯。
这里比她傍晚刚到时，还要更安静。
极度的亢奋过后，陷入一片空虚。
寂静像一层被浸湿的布料，厚重得压下来，黏稠阴冷，令人难以呼吸。
泉树真焦躁地站起来，绕着沙发走来走去。
不行，要表现得正常点，至少这几天不能让惠特尼起疑心，等到了服用阻断药彻底无效的时候，才能放心。
正常来说，她现在应该试图逃走。
毕竟她没有被限制，也没有其他人看守。
泉树真睁大眼适应了一会儿黑暗的环境，没有开灯，蹑手蹑脚往玄关走去。
直到摸上门把手，也没遇到任何阻拦。
打开门，进入草坪和花圃，泉树真佝偻着身子，尽量让自己躲在灌木丛后。
她是被从车库带进来的，但从别墅窗户里看得见大门，知道大概的方向。
“喂，我还以为你睡着了呢。”
惠特尼声音真的很好听，但现在落在泉树真耳中，和鬼魅低语没有任何差别。
泉树真跟应激的兔子似的跳起来，转身往后看。
没人。
“抬头。”
泉树真抬头，果然，别墅二楼的阳台上，靠着一个人。背着微薄的灯光，只能看出她的身形，看不清表情。
但枪上膛的声音在这片寂静中很清晰。
“回别墅里来。”惠特尼的声音还是那样，不带威胁的意味。
但泉树真知道，如果她再往前一步，惠特尼就会把她的头打爆。
这么近的距离，泉树真不敢赌她的准星。
泉树真慢慢地，退回到别墅里。
惠特尼从二楼下来了。
“既然你也不睡，我们来聊天吧。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想问我。”惠特尼跟没事人一样，好似刚才的杀心没有发生过。
泉树真就很佩服她，居然有人的脸皮能这么厚。
“什么都可以问吗？”
“当然。你知道了也没什么。”
“贝尔摩德是谁？”
其实泉树真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她还记得车上，陌生女人的忠告。
但她太想知道了。
她已经没什么好害怕的了。
惠特尼沉默了几秒。
“原来你还不知道？太好了。其实我也不知道。”
“……”
“沙优香……是你杀了她吗？”
“是啊。”惠特尼点头。
“我还挺怀念她脖颈的手感，是我掐过的最好的一个。”她说着，手指虚握了一下。
泉树真觉得她简直跟疯子一样。谁要听她说这些啊？？
“啊，你别误会，自从我遇到……克里斯开始，对其他女人都不感兴趣了。我不会背叛克里斯的。”
“……”
啊？？
她在说什么啊？
“克里斯……是？”
惠特尼恶狠狠瞪了她一眼：“就是你认识那个克里斯啊！我还派人给你送了恐吓信，你没看见吗！”
什、什么恐吓信？
“反正如果你从她身边滚开，我倒还可以留你一命。”
泉树真简直莫名其妙：“这就是你绑架我的原因吗？？”
她和克里斯，到时间就会分开了啊。克里斯只是把她当委托人，她也配不上克里斯，案件解决后就会离开洛杉矶的。
噢，惠特尼不知道她患病的事。
如果惠特尼知道她脑子里在想什么，会给她讲解一下和神秘魔女同床共枕的含金量。
她跟踪贝尔摩德那么久，就没见她跟哪个人那么亲近过！
“当然不只，小池沙优香留给你的东西呢？”
泉树真被她问愣了一下，“什么东西？”
随即反应过来，可能是沙优香留下的暗号……
“别装傻。”
“她一个人跑到美国来，想从我手里榨点钱出来。我当然没有如她的愿，她被我处理了，东西却没在行李里找到。”
“整个美国，除了你，她不会信任别人。”
“她怎么知道我在美国？”
“我怎么知道。东西在哪？”
泉树真还是摇头：“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黑暗中，惠特尼突然有了动作。
枪.管抵在泉树真额头，冰凉、冷酷。
“审查员，你是不是忘了我入境的身份是什么。”
泉树真当然还记得，CIA特工。
“你不会以为那是假身份吧。我会测谎。”
泉树真浑身血液倒流，冷汗直冒，大脑一阵一阵地空白。
在这宽阔的空间中，她忽然觉得难以呼吸，骨子里升起细密的瘾和痒，控制不住手脚，掐着自己脖子抽搐起来。
惠特尼对她这突如其来的瘾再熟悉不过了。她从身后掏出熟悉的东西，在泉树真眼前晃。
“你告诉我，我就把它给你。”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