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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七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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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脸颊上的感觉,酥麻刺激感如同羽毛拂过让脖颈上的肌肤难以掩饰其痒意,总觉得有些头皮发麻,虞初一下子停住了步伐。
“你……在干什么?”她可不是能吃的东西啊!
“唔……”白银锲而不舍地又舔了几口,含糊道:“疗伤!”
疗伤?
虞初想起之前白银舔舐过的伤口愈合速度,无奈地伸出双手将小狐狸从脖颈间揪出来,“我脖颈一处并未有不适,若有痕迹,那只是它自然的身理现象,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好了。”
“实在没必要为我浪费这些元气。”
“可是……”白银抱着自己的尾巴,小声道:“那勒痕有些碍眼……”
唔……可不知为何,看着那勒痕缠在主人身上,心中又莫名有一丝奇怪的满足。
难道是因为他的痕迹留在了主人身上?
虞初没听清他的最后一句话,见他垂头丧气蔫蔫的模样,以为他是内疚所致,捋了捋他有些凌乱的毛发,笑笑没说话。
而后将其重新放到脖颈上,叮嘱道:“这次你可不要在替我疗伤了啊!”
“伤了元气,你这人形怕是又要等很久了。”
白银闻言,刚探出去的爪子“嗖”的一下收回,沉默地趴着,双瞳紧紧地盯着那一圈渐渐消散的浅粉色发起了呆。
察觉到脖颈上倏然安分下来的狐狸,虞初正了正脸色,重新审视起周围来。
这不像是一个院子,这是她看到的第一反应。
更像是一处被隔绝在外的一处园林,潺潺流水,水榭楼亭,遍地开满了星星点点的小花。
依稀可见远处的屋舍。此处幽静闲适,却看起来像是许久都不曾有人来过一样。
但就凭这风景就能吸引到白银?她隐隐觉得并不是这样。
虞初驻足片刻,问道:“白银,你是被这里哪一处吸引了吗?”
白银微微抬眸,鼻间发出一道闷哼声,有气无力道:“那屋舍里飘出来了很香的味道。好像还有主人你喜欢的灵芝人参。”
“……”灵芝人参要是长野外,她还能挖回家,这如今不仅长在人家里,还是屋子里,她去岂不是成了偷?
白银见状,又道:“这里没有人的气息,说不定已经荒废了,主人我们不如去看看吧!”
虞初犹豫了片刻,眼见天色渐晚,面色肃然,微微颔首道:“不错,天已晚,去借宿一晚也是理所当然的。”
若碰到人,大不了就给钱借宿一晚。
不是人,那更好办了,直接可以抄家了!
若小王等人在此,见到这一副嘴脸的虞初,只怕会觉得一股浓烈的土匪头子气质与她此刻的状态竟毫无违和感。
虞初说完,手无意识的攥紧腰间的钱袋子,另一只手握紧了短刃,抬脚就直面奔着远处那唯一的一间屋舍而去。
“吱呀……”
门被一柄尖锐的刀尖轻轻抵开,光亮透进屋内的同时,屋内的灯烛一瞬间齐齐燃起明黄色的光晕。
寂静无声的屋内只留有虞初一人的脚步声。
借着灯火所发出的光晕,她也彻底看清了屋内的陈设。
空间是意料之外的大,窗边的软榻,精巧的棋盘书案,宽大精致的床,还有床头架子上陈列的各种竹娄,每个竹娄里零散的堆砌着珍贵药材以及黄金白银。
这些贵重之物甚至都不如窗台前那一盆兰花,从那兰花生机盎然的模样,一看就知道被人精心照料过,就连栽培的花盆都是瓷器。
而这些珍贵之物则被随意丢在破破烂烂的竹篓里,着实令人费解。
又或许是个不差钱的主儿,只喜欢摆弄些植物?
虞初随意拨弄了几下竹娄里的东西,疑惑道:“这就是你嗅到的味道?”
“嗯,都是主人你喜欢的好东西!”白银点了点头。
喜欢是喜欢,可她又不能擅自带走,一看就知道是有主儿的屋。
她指尖于架子上一扫而过,摩挲了几下光滑的指腹,轻声道:“这屋子干干净净却无一丝人气,想来人早就没了,不过这么干净,应该是有人对着屋子施过什么法才这样。”
虞初带着白银在屋内溜达了一圈的同时,夜幕渐临。
从门口看去,一盏盏宫灯逐一亮起,白日里最为普通的小花此刻星光熠熠,在月光下一闪一闪,与星光交相辉映。
清风拂过,漾起一圈涟漪。
虞初蹲坐门槛上,滋滋有味地看了一会儿,直到耳侧忽然传来几声微弱的哈欠声,虞初抬起手揉了揉白银的脑袋,这才站起身关上门走进屋内。
“可是乏了?”
虞初边铺床边问。
“嗯。”白银自觉的跳到床头架上,歪着头打了个哈欠,尾巴懒懒散散得垂下。
“幸好这一日并未出现了什么意外,我们暂且在这屋住一宿,明日再去寻小王。”
虞初坐在床边,拍了拍铺好的床铺,白银眼睛微亮,撑起前肢,跃入虞初的身侧,徘徊了一会儿,一只爪子搭在她的手腕上,肚子压在手上,就着这个姿势就趴了下来。
“……”这肚子还真是软绵绵,像是棉花枕头一样,也不知道怎么变成人形就是一片腹肌了。
虞初唏嘘了一阵,蓦然撞上好奇看着自己的双眸,脸色一僵,下意识的抽回了手,将床头叠起来的小窝拖过来,“嗯……你的窝在这呢。”
用毯子和巾帕绕成的小窝,中间凹陷了进去,瞧着就是一副舒适温暖的小窝。
白银扫了一眼,兴致怏怏地就扭过头去,不再看着它。
虞初愣了愣,纠结的想了一会儿,趁着他蹭手的功夫,一鼓作气将他抱了起来,耳畔响起“嗷嗷——”叫声的同时,也成功的将其送进了小窝里。
“行了,我也没赶你下床,你就在床头的小窝里睡就行。”
虞初无奈地拍了拍他的因激动战栗起来的身躯,安抚道。
“我就知道,一旦安逸下来,主人你就把我往外撇。”白银眼眶一红,鼻间轻耸,蔫儿吧唧的哭诉:“这里这么危险,若是半夜有人将小窝拖走,主人你可就找不到我了。”
说着,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久违的眼泪,就是这话听起来有些怪,不过说的也是有几分道理。
虞初有些踌躇地挠了挠头,思虑了半晌,肩膀一松,叹了口气,一把将小窝拉了回来。
“说的也有几分道理,那你就在内侧睡吧。”
白银闻言,猛的抬起湿漉漉的眼眸,撞进她那双深色的瞳孔中,无奈中透着一丝宠溺荡漾在其中。
他的脸色一红,埋头贴着毯子擦干净眼泪后,迅速地绕过虞初一侧,钻进了被窝里。
没过一会儿,又悄悄透出一双眸子紧紧地盯着她。
感觉像兔子一样,那个有些顽皮的小狐狸又变成了乖巧的模样。
虞初笑着熄灭了蜡烛,躺到床上。
黑夜彻底降临,屋内顷刻间黑了起来。恬静安详的氛围,让白银哭累了的眸子,一点一点的闭上了,可又有一丝不甘心,努力睁着眼睛,望着她的侧脸。
虞初见状,眨了眨眸子,侧过身面对着他,轻声道:“睡吧。”
这一声落下,白银的眸内闪过一丝挣扎,最终克制不住睡意,睡了过去。
晚风透过窗缝,徐徐吹过纱帐,清凉的气息携带着水汽卷袭而来。
夜半时分,门上猛的浮上一抹微弱的光芒,一阵阵脚步声,细弱蚊声的密语陆陆续续地透过来。
虞初神色一紧,眉间微蹙,从床榻上下来,幻化出一抹利刃紧紧攥在手里,轻手轻脚地凑近门口,开启一个门缝往外看去。
远处的石墙上方透着火光,周围黑漆漆的林子都被染上了一层薄薄的光晕。
夹在风声里的声音若隐若现。
“那是……客……走……”
虞初仔细辨认出这几句,百思不得其解,只听他们又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那火光渐渐远去。
不料与此同时,一道黑影猛的出现在眼前,见其模样,似乎是要闯进屋。
虞初神色一凝,手中微微一动,刀光剑影于眼底一闪而过,“嗡——”一声直接将黑影定住。
“姑娘饶命!”娇弱的嗓音哭哭凄凄,宛转悠扬,只不过若是此刻取消那一丝颤意,想必更如夜莺般动听。
虞初眉梢微扬,缓步走去,掌心向上,自黑雾燃起的幽火悬于掌心,凑近那一道纤细的黑影。
晦涩如深渊的光辉一点一点照亮对方的面容,娇嫩鹅蛋脸,杏眸含泪,樱唇中透出粉色的舌,是一名风韵十足的女郎。
唯一的破坏美观的地方大概也就是那张侧脸上被划出的血痕了,此刻正慢慢的冒出血珠。
我见犹怜不过如此,可惜她不懂得怜香惜玉,更何况还是在这种人迹罕见的地方。
虞初面色冷静,盯着她的影子看了一会儿,暗自松了一口气,握紧她身侧的利刃,抵在她的脖颈处,冷声道:
“不知姑娘你哪位?”
“是这里的主人?还是想杀我们?”
“不。”女郎一惊,连连摇头,脖颈处的肌肤因为这动作不慎再次划破,星星点点的小血珠顺着短刃,脖颈滴落。
虞初神色不变,冷眼看着她,自顾自语道:“不?你的意思是你不是这儿的主人,还是说不是杀我们的?”
“我……”女郎受惊似的身子一颤,眸子闪过一丝恐慌,泣声道:“小女此番斗胆前来只是有一是相求。”
“还望大人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