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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五十七章 这府里要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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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玲抓着虞初的手,松了口气:“你可算回来了!”
“怎么了?”虞初偏头往铺里瞧:“可是二夫人唤我了?”
“中途唤了你一次,我给搪塞过去了,现在阿媛进去伺候了,就怕待会还要唤你,我搪塞不过去,反正你回来就好。”
许玲边说着边绕着她转了一圈,笑眯眯道:“不过你许久未见亲人了,如今一见,脸色倒是红润不少,想来你是高兴的,这次可是要和亲人一起走?”
虞初摸了摸脸,确实有几分暖意,只不过是被气的。
她摇摇头:“他们今日只是路过此处,不作停留,见我有了活计,也能放下心,约定过段时间会我去寻他们的。”
此话一出,许玲倒是说不出什么话了,于是拉着虞初开始谈起最近女儿家流行的妆容服饰。
虞初松了口气,有一下没一下的应付着。
哪知许玲说着说着脸色一红,面朝着她微微低头,巴拉个不停的嘴忽然用手绢半遮,娇羞的小眼神时不时瞥向一个地方。
虞初见状,眉头轻挑,八卦的内心驱使她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那方向赫然是一名穿着寒酸却整洁的健壮男子。
周围的人不是低头匆匆往前赶,就是和友人说笑着往前走。
只有那俊朗的高大个儿驻足在小摊前,眼神时不时往这儿扫。
虞初的视线缓缓地从人群涌动时产生的缝隙中精准的落到了对方手上捏着的一个东西——红色鎏金模样的胭脂盒。
一个大男人,身边无女子相携左右的情况下,慢悠悠的挑着女人家用的东西。
着实不让人乱想。
“……”所以他不会是看都没看,逮住一个距离近的小摊,抓起东西就作为遮掩自己的物件吧。
“虞初,你说那男子是不是在看我?不会是想用那胭脂盒借机来寻我说话吧?”
她沉默地听着这越发羞涩的低语,寻思这玩意就那十个铜板应该买不起的。
许玲嘀咕着,忽然轻轻跺了跺脚:“哎呀,真是羞死,你快看看他是不是还在看我!”
啊……眼睛……
虞初眨了眨眼,迟钝了会儿,慢吞吞转过头去看了一眼,好巧不巧,正好撞上他的视线。
只见那眸子锐色一凛,不停地往屋里使眼色。
这是想让她催催里面的人?
虞初淡定的侧过头,对着许玲轻轻笑道:“那人许是看上了咱家二夫人了,和其他庸俗男子一模一样,见到美人就走不动路那种,许玲姐你还是少见这种人为好。”
“可……”许玲一愣,脸色瞬间变白,鼓起勇气抬头看去,却见那男子正对她眨眼,脸色咻的一下更红了:“可他方才的的确确是在对这着我笑唉。”
见这姑娘春心荡漾的模样,她张了张嘴,瞅了一眼那全然无知还往这儿瞟的某人 ,一时没忍心打破她的幻想。
不得不说,这道士的伪装技术不咋地,难怪能追丢了那只小狐狸。
不过脸倒是长的挺会勾引小姑娘的。
虞初眯了眯眼,正琢磨着怎么能委婉地劝她收心时,一股熟悉甜腻的香味飘散而来。
身侧的许玲猛的收起了羞涩,埋下头连连后退了几步。
虞初连忙垂下眸子,就见眼前出现一手腕,她了然,随即举起小臂托住对方的手,一步一步的向着前方走去。
方氏满意的点了点头,收回落在她脑门上的视线,另一只手挽住男子的手臂,嗔道:“这首饰啊,瞧着总是缺乏点新意,总不如戏班子好看,哪日得空请个戏班子来府上唱段戏可好?”
“你既喜欢,请就是。”王老爷摸了摸方氏的手,笑道:“以后这等小事,不用向我请示。”
“那便多谢郎君抬爱了!”
二人有说有笑的朝着前面不远处的茶楼走去。
穿过人群,经过那道士的时候,虞初敏锐的感觉到小臂上那一瞬间停滞僵硬的手。
想来是发现了什么。
虞初唇角微微勾起,余光快速扫了一眼后方的道士,却见那道士一改之前轻松的模样,紧紧地攥着身后包袱的一角,面色冷静严肃。
瞳孔中是极深的狠辣之意,无意中对上她的视线,那瞳孔内的情绪闪过一抹惊讶。
那情绪转瞬而逝,眨眼之间就恢复成平常傻大个的模样,却正好让她捕捉到,不由得一愣。
众人相安无事地进入茶楼,竹帘雅座,低喃细语,中央清水小溪击打青竹叶上所发出轻灵悦耳的声音,清雅幽静的氛围顿时卷席而来。
方氏弯唇一笑,手握着帕子捂住嘴轻咳了一声,虚弱地靠在王老爷身上。
王老爷一惊,诧异的扶住方氏,低声询问:“方才还好好的,这是怎么了?”
方氏长而密的睫毛微微一颤,捂着胸口道:“许是走的久了,也怪这具身子不争气,妾身忽然有些乏了,想先回府休息了。”
“可要我陪你回去?”
方氏摇摇头:“我只需休息一段时间便可,好不容易出来一趟,郎君你好好陪着姐姐就是。”
此话一出,王老爷尴尬一笑,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旁人,见无人在意此处,连忙叮嘱了几句,目送着她们离开,便带着几个小厮起身离开了。
待出了茶楼的门,身后没了那股视线,虞初的小臂猛的穿来一股尖锐之感,身侧幽幽响起一低喃。
“虞初可有察觉方才来时的路上是何人一直盯着我们?”
轻微急促的喘息如同心脏的跳动,透过相贴的小臂传来轻颤。
她想,方氏应该是紧张了。
就是不知道那道士做了什么,竟然让方氏吓得连王老爷都抛弃了,也要回府里躲着。
虞初面不改色,回想着前世听到的一些拍马屁的话,低声回应:“回夫人的话,夫人您容貌美艳无双,寻常人见了都忍不住看几眼,想必是哪些人恋恋不舍,冒犯了夫人。”
“果真?”方氏的脸色微微好转。
虞初只觉得小臂上的力道一瞬间减轻了许多。
哪知走了一段时间,方氏不死心又问了一遍:
“阿媛你可察觉到什么?”
阿媛一愣,随即一喜,乐呵呵的从身后窜到方氏的身侧,笑道:“自然是察觉到了,奴瞧着有好多人看您呢,尤其是一些男子,恨不得把眼珠子扣下来盯着你呢!”
方氏舔了舔唇,精光一闪,又问:“可有什么穿着奇怪的男子?”
阿媛仔细想了想,思及之前无意间瞧见的男子,眼睛一亮:“倒是有个男……”
虞初则是一惊,暗道不好,这阿媛之前就一直左顾右盼,再加上那道士长相不错,难免会吸引到她的注意。
若是爆出来,只怕这夜叉有了防备心,给那道士惹来麻烦。
这么一想,她连忙抢在阿媛前出声道:“夫人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有个男子确实穿着怪异。”
“噢?怎么个怪异法?说来听听?”
“奴瞧见一男子一身缝补过无数次的长袍,破破烂烂的,对着一个卖胭脂水粉的摊子摆弄着胭脂盒呢!”虞初笑了笑,默默的补充了自己的看法。
“想来要么是看上了哪家的女儿,要么就是一大男人痴迷于女人家用的东西,着实有些怪异。”
“这事许玲自然也是知晓的。”
忽然被点到名的许玲身子一颤,慌慌张张抬起头,猝不及防对方那双柔媚似水的眸子,心头莫名有似寒意。
才涌起来的羞涩顷刻间一消而散,下意识地点头:“虞初说的没错,我确实也瞧见了这样一个人。”
方氏眉间微蹙,转头看向阿媛:“你继续说,方才怎么了?”
阿媛恼恨地看着虞初二人,支支吾吾,一时说不出话来。
方氏哪能看不出对方是何意,也就是说这几人瞧见的是同一人,也就那男生女态的人了。
而据她所致,道士们素来对自己的形象看的极为重要,这样的人不可能是道士,只怕是哪里来的穷鬼。
疯疯癫癫,引起了旁人的注意。
她如今好不容寻到这么合心意的容身之所,岂能被一臭道士毁了!
方氏咬了咬牙,额上的青筋忍不住暴露在嫩白的肌肤上,漂亮的黑眸中迅速闪过一丝豆子大小的瞳孔。
而这一路上,虞初将方氏的反应尽收眼底。
待几人回了府后,没多久,王老爷的一小厮忽然赶回了府,说王陈氏和王老爷今日前去拜访了一旧友,晚上就不回来了。
而方氏对此无动于衷,一人把自己关在屋内,说是要休息,旁人不得打扰。
其余人也只能各回各屋,各干各的活。
虞初借此倒是得了许多空闲。
她抬眸微微眯眼,望着这耀眼的太阳,指尖轻轻拂过小臂上深深的月牙印子,浅浅的黑雾随之附着在指尖上,游走于肌肤上。
不消片刻,月牙印子就被抚平。
她放下袖子,心情愉悦地向着自家崽子的屋走去。
她有种预感,这府里过不了多久,就怕要出事了。
不过对她们这些不起眼的婢女炮灰来说,作用不大,方氏受了惊,这几日想必得有好一阵功夫顾不上自己这一身皮了。
趁此机会,刚好不用再去时时刻刻伺候那夜叉了,不如回屋摸摸自家狐狸崽子软软糯糯的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