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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交易(二) 星星不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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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微然嗅到微妙的火药味,识趣地自己去客厅落座。
容笙站在原地,在秦泊渝有如实质的注视中,倍感压力,攥紧袖口,咬了下嘴唇:“最近公司太忙了。”
秦泊渝轻笑一声,看了眼容笙手里的精致小袋子,道:“可再忙,也有空给小姑娘挑礼物。”
客厅里吃瓜的秦微然被殃及,赶紧喊道:“我还没收到过笙哥的生日礼物呢,你占有欲别太强了!”
秦泊渝不理她,只盯着容笙:“阿笙自己回答。”
容笙心想,一个成熟的alpha,哪有因为伴侣工作忙而发作的?又不是三岁孩子。
但他敢怒不敢言,只能试着商量:“和生日礼物算一起,可以吗?”
反正秦泊渝的生日就在下个月,一起送也说得过去。
秦泊渝笑道:“好啊,很期待阿笙今年的生日礼物。”
容笙淡淡笑了下,不禁腹诽,说得好像真的很期待一样
——秦泊渝每年生日都有无数人绞尽脑汁送礼物,什么稀罕宝贝都有,偏偏还要求他每年也送礼物。
秦泊渝终于满意,不再追问,温柔地捏了下容笙的耳垂:“阿笙,欢迎回家。”
容笙不由缩了下脖子,敢怒不敢言地往里走。
在床下的时候能不能不要捏他耳朵!
“哇,好大好漂亮的蛋糕!”
秦微然惊喜的声音从餐厅传来,容笙看过去,发现她面前放着一个三层翻糖蛋糕,以莫奈的《睡莲》为主题,美得像艺术品,和超模简直绝配。
秦泊渝轻哼一声:“随手买的,别一副没见识的样子。”
秦微然瞪他一眼:“刚想说今天不喊你大名,喊你一声哥来着!”
容笙在蛋糕上发现了“赵记”的小牌子。
那是一家极其难约的翻糖蛋糕工作室,多少人有钱都抢不到预约,怎么可能是随手买的?
“阿笙喜欢那个蛋糕?”
秦泊渝不知何处站到了身后,认真提议,“那我把它抢来给你吧。”
“不用。”容笙赶紧出声。
毕竟别人说这话可能是开玩笑,但秦泊渝还真干得出来。
秦微然赶紧用勺子舀了一口进嘴,宣誓蛋糕所有权。
“阿笙,今天你得和我一起做饭了。”秦泊渝伸手拉过容笙,语气诚恳,“毕竟秦微然做饭难吃,只有你能帮我了。”
秦微然送他一个白眼,扭头给自己的漂亮蛋糕拍照,嘀咕了句:“装货。”
容笙认命地被秦泊渝牵进厨房。
今天要用的食材都是提前准备好的,整齐摆放在流理台上。
秦泊渝熟稔地挽袖口,侧头看向容笙:“阿笙,帮我系围裙。”
秦泊渝每次做饭都会提这个要求,偶然忘记,容笙是肯定不会主动帮忙系的。
因为这种动作太亲昵了,完全是在强调伴侣身份,容笙觉得更适合跟真正亲密的人做。
但下了令,容笙只能遵旨,取下半身围裙给秦泊渝系。
秦泊渝今天很不配合,手臂紧紧贴在两侧,不让他系。
秦泊渝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太长时间没让人系围裙了,我该做些什么?阿笙教教我好吗?”
容笙觉得莫名其妙,就装作没听到,拿着围裙等秦泊渝抬手。
他身高180,平时基本只有俯视别人的份,但在190的秦泊渝的面前,他的头顶也能被轻易看到。如果仔细观察,就能发现他的发旋有两个,拧在一起。
老人常说,这种发旋最出犟种。
但秦泊渝比容笙还犟,无动于衷,纹丝不动。
僵持三分钟后,容笙没招了,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抬手。”
秦泊渝若有其事地点头,道:“原来系围裙要先抬手,学到了。”
容笙:“……”打人也是先抬手呢。
秦泊渝大概是知道逗人得见好就收,抬高了手臂,面向容笙站好。
但秦泊渝背靠流理台,又不肯挪动,容笙只能从正面系围裙。
他不喜欢跟秦泊渝近距离面对面,可惜,在秦泊渝面前,那怕是这种小事,他也没法忤逆,否则就像刚才那样,一直僵持下去,直到他妥协。
秦泊渝低头看着容笙靠近,捏着围裙的系带环过自己腰身,就像是在主动拥抱他。
只是容笙系带的速度太快,这个拥抱稍纵即逝。
就在容笙打算转身切菜的时候,秦泊渝突然俯下身来,将容笙困在自己撑在流理台的双臂之间。
容笙身形一颤,紧张地看向秦微然的方向,低声提醒:“还有旁人在。”能不能别突然发疯!
秦泊渝却不以为然地笑了下,朝容笙伸手,容笙知道躲不过了,只求秦微然别突然进厨房。
但秦泊渝的手在半空中转了个弯,扯过身后另一件围裙,仔细给容笙系好。
“阿笙脑子里刚刚在想什么?”秦泊渝用鼻尖碰了碰容笙的耳垂,“不会是少儿不宜的东西吧?”
容笙耳垂一痒,侧身退后,懒得跟这人争辩。
“被猜中了?”秦泊渝拉起容笙的手,在白瓷般的骨节上落了个吻,然后大言不惭道,“但我这种正人君子,怎么会做那样的事?可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阿笙。”
容笙:“……”
这种事上,到底谁才是小人?
容笙自己都没注意,本来冷淡的脸上透露出了不耐烦,像只被烦透后臭脸的猫猫。
一声得逞的嗤笑,秦泊渝终于起身放过容笙,开始熟稔地处理食材。
容笙没有立马帮忙,而是先去打开冰箱,找出一盒新鲜草莓,拿出洗净装盘,然后才一只手拿草莓吃,一只手随意摆弄菜叶子,主打一个重在参与,其实什么忙都没帮。
秦泊渝似乎没有发现容笙的玩忽职守,专心处理眼前的羊排。
容笙嘴里酸酸甜甜的,刚才被逗弄的烦躁瞬间消散,开始看秦泊渝做菜。
秦泊渝其实很擅长做饭,这应该是他除了当工作狂,以及丧心病狂外的最大兴趣了。
容笙第一次尝他的手艺,是在婚后第二年的春天,当时秦泊渝和谢峤玩大冒险输了,被要求在伴侣面前做一件从未做过的事,一片起哄声中,秦泊渝意外地选择了做饭。
刚开始,他根本不想吃那顿饭,毕竟一个锦衣玉食,又习惯高高在上的大少爷,能做出什么美食?能熟不毒死人都算好的了。
结果,容笙吃到了至今为止最好吃的武昌鱼,在保持原汁原味的同时,鲜嫩无腥,清香爽口,真真一绝。
可惜秦泊渝很少做饭,只有偶尔兴起才会亲自下厨。
容笙馋得慌,但下不来脸跟秦泊渝提要求,于是只能周末回来,靠碰运气吃秦泊渝做的菜。
“阿笙,不要偷懒啊。”
在容笙吃完大半盒草莓后,秦泊渝突然回头,一下子抓住偷吃的要犯,“或者喂我一颗草莓,我帮阿笙把活儿都干了。”
容笙赶紧道:“不用。”说着放下草莓,帮忙预热平底锅。
草莓是世界上最好吃的水果,能不分享就不分享。
秦泊渝笑了下,还是伸手将那颗容笙只啃了草莓尖的拿起吃掉,才开始做菜。
秦泊渝做饭的时候,从来不用明火,只用电磁炉电陶炉等。
不止做饭,其他时候也不用明火,就连之前停电,他连蜡烛都不用。
关于这点,秦泊渝从未跟容笙解释,容笙注意到后,也不问,只注意不让明火出现在他面前。
过了会儿,秦泊渝抬手把衬衫解了两颗扣子。
厨房有这么热吗?容笙疑惑。
秦泊渝左右忙碌,偶然低腰,结实的胸肌若隐若现,而围裙又将腰部收紧,让秦泊渝本就宽肩窄腰的身材更为突出,整个人都透露原始而暧昧的力量美。
按理说,这种程度的身材在画室就是完美人体参考,但容笙欣赏不了,原因很简单,秦泊渝过于旺盛的精力让自己吃过太多苦,严重影响睡眠,自然就祛魅了。
等所有菜做完,容笙闻着馋人的香气帮忙端菜,非常积极,表面波澜不惊,心里把所有菜名报了一遍:
沙茶咖喱牛排,蟹粉狮子头,口蘑虾滑汤,八宝红鲟饭,凉拌杏鲍菇鸡丝。
都是秦泊渝好久没做过,但他隐隐期待的菜。
“秦泊渝,这不是我生日吗?”
秦微然扫视了一圈餐桌上的菜,“就没一个我爱吃的。”
秦泊渝将碗筷摆好,道:“模特需要节食维持身材,做什么你都吃不了几口,何必浪费食材?”
秦微然看了眼容笙,对秦泊渝哼道:“切,我就知道给我过生日是幌子,有些人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容笙没功夫管醉翁在乎谁,而是在思考一个极为重要的问题:
凭什么秦泊渝做饭这么好吃?
他曾经偷偷跟着学师,严格按照步骤做饭,甚至用秤精准控制食材用量,结果味道十分平平无奇,不及万分之一。
天赋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秦微然将蛋糕的蜡烛点亮,把全屋的灯关了。
周围黑下来,只有烛光隐约照亮三人,容笙知道他们三没一个五音全的,默默用音响播放生日歌。
轻快的韵律和歌声瞬间填满了黑暗,容笙看着色彩绚烂的生日蛋糕,突然有点恍惚。
他对生日的上一次印象还是三年前容青霄的生日,当时容宝珠还没出事,拉他们一起去爬雪山。
容青霄控诉:“哪有妈妈带儿子在生日当天爬雪山的?”
容宝珠重重拍了下他额头,教训道:“这世上比爬雪山还难的事多了去,你总得一步一个脚印来。”
容青霄只能接受:“好吧,不过妈妈得努力哦,不然怎么爬过我们年轻人?”
结果爬到半路就歇菜的是容青霄,而容宝珠却健步如飞,和容笙一起生拉硬拽将容青霄带上山顶。
那天,他们幸运地看到了日照金山,被大自然的美惊讶得说不出话。
容宝珠感慨:“以后不管什么山,一家人都要一起爬。”
两兄弟没有多说,和容宝珠紧紧拥抱在一起。
“我吹蜡烛了哦。”
秦微然的声音将容笙从回忆里扯出来。
烛光被吹得摇摇晃晃,一闪一闪的,像是天边星星。
在烛光熄灭前,容笙临时起意闭上眼,默默许了一个愿望。
他想,他三年没许生日愿望了,攒到现在许一个,上天应该会帮他实现吧?
烛光彻底熄灭,别墅的灯光重新亮起,明亮而耀眼。
秦微然给大家分蛋糕,把好看的部分留给自己,好吃的部分给容笙,难看又难吃的部分给秦泊渝。
但确如秦泊渝所说,秦微然作为模特极度自律,纵使再喜欢这个蛋糕也只象征性地尝了两口。
之后,秦微然把带来的典藏红酒打开,三人一起碰杯。
容笙借机说了祝福的话,送了生日礼物,秦泊渝则不仅什么都没拿出来,还嫌弃了一番秦微然的红酒,秦微然翻了好几个白眼。
好在三人都不喜欢过多的形式主义,生日祝福说完,菜都还是热的。
容笙早就看中了那盘烤羊排,用湿巾擦了手,拿了自己早就精心挑选好的那根。
颜色褐红,外焦里嫩,果然美味到极点。
秦泊渝看着容笙捧着羊排仔细地啃,一丝不苟,像只专心吃鱼的猫,笑问,“阿笙,想我以后多做饭吗?”
自然想,但容笙选择沉默。
秦泊渝是妥妥的奸商,这颗甜枣背后肯定藏着什么丧权辱国的交易,为了几顿饭不至于。
“行了,”秦微然插嘴,“给自己omega做饭这种事,alpha请自觉点好吗?别忘了,笙哥这种一出门就被无数alpha觊觎的大美人,有的是alpha赶着献殷勤。”
“但阿笙有我了,外面那些算什么东西?”
秦泊渝目光温柔地看向容笙,问:“你说是吗,阿笙?”
容笙被那道含笑的目光注视,却不由打了个寒碜。
没有半点笑意,反而透露着黏腻的寒意,寸寸缠绕上来,逼人就范。
“是。”
容笙赶紧回答,生怕慢了惹秦泊渝不悦。
秦泊渝终于收敛目光,笑了笑,拿起瓷勺给容笙添了两个藕粉狮子头。
容笙忙道:“我自己夹。”
秦泊渝却没有停止的意思,继续给容笙夹菜舀汤,无微不至,容笙都没有机会自己动手,不由想起了属下们幻想的二十四孝好老公,正是这般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当然,以容笙对秦泊渝的了解,这人多半是在享受对自己的绝对掌控感。
秦微然似乎看出秦泊渝心情好,趁机蹭了张Hide Summer的vip。
Hide Summer正是之前香京酒店里秦泊渝那张毯子的国际高奢品牌,千金难求。
吃完饭,秦泊渝主动问秦微然:“吃饱了吗?”
“呦,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今天这么关心妹妹?”秦微然笑,“吃饱了,不会给你节约。”
嘴上这么说,容笙却记得秦微然整顿饭就吃了十口,至于他为什么有那闲工夫数这个,完全是因为秦微然疯狂给他使眼色,让他多跟秦泊渝说话,但他只想好好吃饭,任秦微然眨眼眨得飞起,只管好自己的那碗饭。
他们两人不说话,秦泊渝也就没法聊天,于是整顿饭非常安静,容笙吃饭之余,有点无聊,只好数数秦大模特的自律允许她吃几口饭。
容笙得出结论,美食和身材不可兼得,自己这辈子都做不了模特。
“吃饱了就好。”
秦泊渝笑笑,绅士地跟秦微然抬手一指,却是指的门口。
明晃晃的逐客令,秦微然啧了声,把Hide Summer的vip卡装进自己的小羊皮包包,跟容笙挥手拜拜,美滋滋地离开。
容笙看到,秦微然在经过玄关的时候,拿走了摆在明面的一个文件袋。显然,那是秦泊渝早就准备好的。
又只剩下他和秦泊渝独处。
“今天开心吗?”
秦泊渝发消息让家政来收拾,带容笙往二楼走。
“开心。”容笙这次没敷衍,话里带了七成真心。
谁吃大餐不开心啊?而且还不用自己做。
“还能更开心。”
秦泊渝突然拉着容笙的手跑起来。
容笙一时没反应过来,起步慢了,基本是被拖着跑的。
他真的很想问秦泊渝,两个年龄加起来50的成年人,整这出干嘛?跟私奔似的。
还有,刚吃饭就运动,对胃真的很不尊重啊!
两人顺着长长的走廊一直跑,等双脚踏上阳台,视野刹那开阔。
容笙缓了口气,一抬头,发现今天夜空中没有月亮,满天星斗格外亮。
这是一个很适合看星星的夜晚。
容笙以前很喜欢看星星。
不借助望远镜,不刻意拍照片,就简简单单地抬起头,和夜空里的星星们隔着整个天地的距离对视,安安静静地一个人待着。
上高中那会儿,每逢没有月亮的晚上,他就会翘了晚自习去看星星。但自从毕业后,周围的一切开始飞速变化,而自己为了适应变化,就必须承担很多东西,让自己迅速成为一个大人,自然就没多少闲工夫抬头看星星了。
“阿笙刚才似乎许愿了,许的什么?”
半响,秦泊渝打破宁静。
容笙回神,道:“说出来就不灵了。”
“有愿望不如告诉我,比起神仙,我能更快帮阿笙实现。”
秦泊渝这话不算吹牛,作为金港市四大家族之一秦家的继承人,确实有手眼通天的本事,在金港市比阿拉丁神灯好用。
“只是一个图吉祥的愿望。”容笙道,“类似于岁岁平安。”
“跟我有关吗?”
“有。”
“不会是咒我的吧?”
“……”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不过,没有诅咒,也不是祝福。
是希望他们当初没有相遇。
是希望容宝珠没有遭遇车祸。
“今天夜空很美,但少了点什么。”秦泊渝抬手挽袖口,“太安静了。”
秦泊渝拉着容笙阳台角落走,容笙才注意到,那里摆着一架钢琴。
“学了一首曲子,弹给阿笙听。”
秦泊渝拉容笙一起坐下,宽大的手掌落到黑白键上,曲子从修指间流淌出来,行云流水,游刃有余。
就跟擅长做饭一样,秦泊渝其实也擅长弹钢琴,只是很少弹。
容笙听秦微然说过,秦泊渝是遗传了母亲的音乐天赋。
看着头顶的星空,听着耳畔优美的琴音,容笙觉得秦泊渝说得好像没错,是太安静了。
渐渐地,容笙觉得钢琴曲的旋律有些耳熟,想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弹的是《A Thousand years》
——这是他和秦泊渝结婚典礼上的曲子。
秦泊渝怎么突然想起弹这个曲子了?
容笙很是不解,这首曲子太过浪漫,用于他们之间合适吗?
“不要靠近秦泊渝,他是个疯子!”
严厉而嘶哑的警告又在容笙的脑海中炸开,震耳欲聋。
但此时此刻,秦泊渝就坐在他的身边,坐在漫天星辰下,优雅地弹奏钢琴,像是一位在用琴音说情话的王子。
他想,任何人看到这一幕,都不会将秦泊渝和谢承杰那幅血淋淋的惨状联系起来。
可惜很早的时候,容笙就已经亲眼见证过秦泊渝行事有多疯狂,知道那幅温文尔雅的模样只不过是张面具。
所以在旁人对秦泊渝趋之若鹜的时候,他躲得远远的。
但意外总是出其不意。
三年前,容宝珠发生车祸,紧接着全球金融危机爆发,茂科精密收到多方冲击,濒临破产。
容笙当时毕业不到半年,根本无计可施,只能将目光投向正在寻找联姻对象的秦泊渝。秦泊渝作为四大家族之一秦氏的继承人,只要他肯出手,茂科精密能轻松度过危机。
谈判那天,他拿出那张和秦泊渝信息素契合度100%的报告,以此做筹码,换取了这桩契约婚姻。
一场彻头彻尾的权/色交易罢了。
但容笙不得不走这条路,因为七岁夏天的那场逃离改变了他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