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扮演法则》叶成歌

114、N.68 title 陶秋珩这个

　　“你和你饰演的角色有什么相似之处？”

　　主持人清亮高昂的声音通过音响散播开，与此同时摄像机同时聚焦到一起，无数闪光灯晃得人眼花。

　　焦点中心的人眼睛没眨一下，脸上依旧云淡风轻。

　　“到目前为止，观众接触得更多的是我饰演的角色，很多人对我都很陌生吧，所以有没有相似之处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能让观众在看剧的时候感受到屏幕里的人是陆凡成，而不是陶秋珩。”

　　现场有一瞬的安静，连按快门的手也停了下来，不再从取景框中看这位演员，用眼睛观察，用耳朵去听。

　　主持人反应很快，“你刚才那一瞬间，让我好像看到了陆凡成。”

　　是的，看过预告片的大抵都被他刚才那句给震慑住，不是他话多么义正辞严，简短的一句话与预告中陆凡成在面对比他权势更高的人时所表现的冷静从容有八九分相似。

　　赶着年末的热度，剧组发布了第二版预告。

　　第二版聚焦陆凡成从小镇逃离后来到大城市，他迷茫堕落，很多次生与死就在他一念之间，每一次被周围的人和事推着往前走。渐渐他发现做逆流而上的鱼太辛苦，说不准哪一天成为别人餐桌上的一道餐，不如做一滴水融入大流，归处便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预告一出，把《繁城》的热度推向另一个高度。只要参演过这部剧的演员，这段时间出席活动，免不了被问关于剧的问题。

　　“不过，我和他还是很不一样。”陶秋珩顿了一下，就这停顿的时间，在场的媒体纷纷问道有什么不一样，“真要说有什么不一样……”

　　所有人，包括看这场直播的观众和粉丝都屏息以待。

　　“他比我勇敢，而我可能比他多了一点运气。只能说这么多了，再说下去要涉及剧透了。”最后他不忘补一句，“你的问题，剧集播出之后会有答案的。”

　　媒体起哄着让他继续说，隔着几个演员，他看向程竟，“程导在这呢，真不能多说了。”

　　程竟接过主持人手里的话筒，替陶秋珩解围：“过不了多久你们都会知道了，秋珩的表演不会让大家失望。”

　　年末各大平台的盛典扎堆举行，陶秋珩跟着《繁城》剧组跑活动，媒体的问题层出不穷。

　　宋岑捧着pad在车里看直播，陶秋珩的表现让她有些意外：“秋珩应对媒体越来越游刃有余了。”

　　“被问多了，媒体总能找到各种刁钻的问题。”夏知怡手里拿着一本笔记本，是陶秋珩上台强塞给她的。

　　无意间看到上面写满了媒体经常会问的问题，每个问题下面都有对应好几个答案，有面对官方媒体的答案，有面对娱记的答案。夏知怡想起了自己学生时代，班上那些学霸的笔记就是这样，一道题能有好几个解法。

　　手里的笔记本已经有了时间的痕迹，从跟着陶秋珩起，她就发现陶秋珩有这个习惯，有时还会找他受伤前的采访和综艺来看，专注地神情像要把他过去的一言一行都刻进脑子里。

　　仔细想想，陶秋珩面对镜头除了最开始那几年有些紧张不适应，后来也慢慢克服，虽然很多时候她看出来陶秋珩在硬撑，可即便是硬撑，他的回答简短却从没出错。

　　红毯采访不能耽误后面的艺人出场，导播在耳机里催促，主持人不能不结束对剧组的采访，剧组一众人在媒体的长枪短炮中离场，一度忽略了跟在《繁城》剧组后面之后出场的江纪霖和最近与他炒cp正火热的女演员。

　　当晚有小道消息称，《繁城》已经制作完成准备送审，有望在明年上半年播出。

　　在未播先火的情况下，剧组又受邀出席WOVE的年末时尚盛典。在娱乐圈与时尚圈深度绑定的年代，这样的活动无疑是流量刷脸的好时机，连同剧组也组队来宣传。

　　WOVE宣布完参加活动的名单之后，忽然官宣陶秋珩为当晚活动的特邀宣传大使。

　　陶秋珩的名字刚从热搜上下来，又被各路粉丝送了上去。

　　“以前我不信，现在我信了，陶秋珩这不是资源咖内娱就没资源咖了。”

　　“WOVE难道也被下降头了？新刊首封给他就算了，还弄个什么宣传大使，以前有这个title吗？专门给陶秋珩准备的吧，他到底是哪家太子爷？”

　　“太子爷给他抬咖了，业内都知道他傍上个金主，跟金主哭一哭闹一闹，什么资源都有了。”

　　“粉丝不是说他的长相男女老少通杀，不止是脸吧，其他地方也把金主伺候得很好。”

　　“他爸妈是大学教授，我不是粉丝都知道了，有些人别太恨了。”

　　“说他爸妈是大学教授就信啊，他爸妈的照片在清北官网上都能查到，长得八杆子打不着，为了营销高知家庭和学霸人设专门认的干爹干妈吧。”

　　“我艹，去搜了一下他爸妈的照片，真的长得不一样，他爸妈一看就是读书人，说他是被收养的我都信。”

　　“有人还记得陶秋珩早期在综艺里被叫笨蛋美人么，才过了几年就变成小学神，网友的记忆还不如我奶。”

　　“拜托有些人睁大你的眼睛看看，WOVE这次的主题是非遗，明显想借机宣传《时隅》，陶秋珩是首刊封面人物，请他当宣传大使没毛病。”

　　“管他‘笨蛋美人’还是‘小学神’不都是营销套路么，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更何况还是明星，天天盯着别人的家里那点事，闲的话不如多给你妈洗洗脚。”

　　……

　　夏知怡放下手机，最近陶秋珩话题度高，她得时刻盯着，稍有不对赶紧下场控评。

　　今天怎么会扯到陶秋珩的父母。

　　陶秋珩很少在公众场合提父母，毕竟两老的名校教授的身份很容易被有心之人拿来做文章，他宁可自己被多骂几句，也不愿把家人牵扯进来。

　　夏知怡刚处理完热搜，正好陶秋珩换好衣服出来。

　　不大的空间内充斥着一声声倒吸气的声音。

　　他是WOVE这次盛典的特邀大使，为了贴合主题，服装也是WOVE这边提供，对方提前一个月要了陶秋珩的尺寸，赶工才在活动前把衣服送到过来。

　　象牙白的西装分毫不差勾勒出高挑的身形，得益于进组前的武训，恰到好处的剪线和腰身比，整个人就像一件精心雕琢的完美艺术品。

　　纯色的西装上用红色丝线模仿大足剪纸的线条，绣了一尊佛像，仔细看那尊佛像正是《时隅》创刊号封面的那尊。

　　陶秋珩当场就确定了服装，不需要再改。

　　回程的车上，陶秋珩的名字还挂在热搜上，关于他私生活的帖子不见了，网友炮火集中在他“资源咖”的身份。

　　“为什么叹气？”

　　陶秋珩忽然出声，吓了她一跳，盯手机太专注她都没注意自己叹气了。

　　为了不让陶秋珩看出异样，夏知怡立刻端坐直了，回头看向后座的陶秋珩，扯开嘴角说：“啊，我妈催我找对象，还说要给我介绍一个。”

　　陶秋珩只“嗯”了一声。

　　夏知怡松了一口气。

　　“知怡，你的演技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秋珩哥。”夏知怡要哭了。

　　“小夏的反应连我都看出是骗人的。”老庄开着车，随机加入他们的话题。

　　夏知怡以为自己跟了那么久的剧组，演技应该不差，怎么会被一眼看穿，她问陶秋珩：“真的有那么差吗？”

　　“当一个人想表演的时候，言行举止会和平常不一样。”陶秋珩帮夏知怡复盘，“你跟我说话只需要回头，像你现在这样，可你刚才整个上半身都转过来，说话时还抑扬顿挫，很明显是想让我相信你说的话。”

　　陶秋珩停顿了一下，“试衣服的时候就看到你捧着手机，发生了什么？”

　　“别家的粉丝觉得你配不上宣传大使这个title，在网上闹。”

　　“粉丝之间的事怎么还要你插手？”陶秋珩蹙了下眉，“总不能不让别人评价，一些无伤大雅的事随他们去吧。”

　　“我没插手，但也得随时盯着，万一真出什么事，也好做紧急处理。”夏知怡想起不过一会儿的功夫网友怎么换了话题，像有人刻意引导，能短时间大规模引导话题，花费可不少，谁会这么帮秋珩哥呢？夏知怡脑海里快速闪过几个名字。

　　“秋珩哥，霍总会不会看网上的评论？”

　　陶秋珩正望着窗外，闻言收回视线：“他不会。”

　　“也对，人家总裁，怎么会关心娱乐圈的事。”

　　*

　　“那你给我讲讲呗。”

　　霍黎刚坐上车，杨兴文立刻挤进来，无奈他只能往里空出位置给他。

　　“讲什么？”

　　“陶、秋、珩。”杨兴文凑到他耳边，怕他又装聋没听见。

　　霍黎往后撤，同时推开杨兴文，“陶秋珩的事你去问商宥心。”

　　“商宥心让我来问你。”杨兴文激动道，“她说她都脱粉五六年了。”

　　霍黎倏地笑了一下，陶秋珩这个人到底有什么魔力，商宥心、程竟、杨兴文，身边一个个，不是他以前的粉丝，就是现在对他兴趣极大。

　　“你上网搜更快。”霍黎把大衣脱下来，扔到一边，“你一个大作家整天这么闲，八卦起一个演员。”

　　杨兴文怒诉道：“我很忙的，好不容易拉完投资，准备公开选角。”

　　“什么时候？”霍黎问。

　　“年后吧，”杨兴文说，“跟程导约好了时间，等《繁城》送审了之后他才能分出精力管《错位归档》。”

　　霍黎眨了眨眼，眼眸低垂似乎在盘算什么。

　　“你现在对我这个项目又有兴趣了？”杨兴文双眼明亮。

　　司机把车驶出地下停车场，夜幕下喧嚣依旧。霍黎降下一点车窗，冰冷的空气沉趁机钻进来取暖。他的语气跟窗外的空气一样冷冰冰：“作为朋友，表达一下对你的关心。”

　　“呵，谢谢霍总抽空关心我们这些无名小卒。”杨兴文拉开距离，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仰面看着车顶，“我看过一点《繁城》的片段，这个剧本跟你有关系吧，我一看陆凡成就觉得像你，但也不是完全像，前期更像……咳，我没猜错吧。”

　　“也不全是，程竟说灵感来源是我的故事。”霍黎脑海里闪过零星的画面，他也曾在鬼门关走一遭，可阎王不收他，“所以，你觉得陶秋珩演技不错，想让他演你的主角？”

　　“接触看看。能让程导赞不绝口的人，能让你英雄救美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

　　这话霍黎听着不太舒服，他还是说：“他好像最近回北京了，要参加什么活动。”

　　霍黎的手机里躺着前不久陶秋珩发来的信息。

　　在陶秋珩家楼下分别没过多久陶秋珩就进组，他能对陶秋珩的行程那么了解全来自于陶秋珩事无巨细的各种信息。

　　有时他觉得陶秋珩把他当备忘录，什么东西都发过来。霍黎不会每条都回，大多数时候他们的时间对不上，信息过来的时候他在开会、见客户，等忙完了有时间回信息，陶秋珩估计又拍戏去了，中间间隔几小时。

　　上一次跟人这么聊天，还是十七八岁的时候。

　　霍黎没想到，第二天收到了WOVE的邀请函。

　　“我也要去？”霍黎把手机放在耳边，自然地看向办公桌上摆着的保温杯。

　　曲池秋在电话里说：“来不来看你，你是资方剧，组的心意还是要到的。”

　　台历上正好今天的日期下方是空白的，霍黎应下了。

　　得知他要参加WOVE的盛典，商宥心很是惊讶，在群里说：我以为你对这种活动没兴趣，都没叫你。

　　杨兴文：我昨天问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霍黎：我今天才接到邀请。

　　商宥心：那正好，晚宴能凑一桌。

　　霍黎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方形皮质盒子，里面躺着一块手表。霍黎取出来，戴在右手腕。他看了下时间，现在应该是红毯时间。

　　窗外依旧灯火通明，今夜这座城市的某个地方，一定星光熠熠。

　　《WOVE》杂志创办的初衷是引领国内时尚走向世界，二十多年的发展如今却变了味，成了明星争奇斗艳和粉丝间“厮杀”的战场。平时比拼销量和话题，到了活动当晚更是变成比谁出了神图，谁爆了几个热搜。

　　今年WOVE反其道而行，目光不再聚焦明星，因为今年《时隅》发行，主办直接把杂志中提到的非遗传承人请到了活动现场，让他们成为主角，这样一来，想博一波曝光的人只能当一会为他人鼓掌的看客。

　　陶秋珩和《繁城》剧组一起走红毯，他和秦南陆一左一右跟在程竟的身侧，跟在后面的是曲池秋、袁柳雁、那古和其他几位重要配角。

　　WOVE没有干涉陶秋珩走红毯的服装——一件低调又吸睛的墨绿色格纹英伦风西装，秦南陆也是一身英伦风打扮，白衬衣外是一件卡其色的收腰西装，过膝长裙下是一双马靴。而两人中间的程竟也是同风格穿搭，一顶报童帽让这位外界传闻雷厉风行的导演多了一分可爱。

　　一众中出现在红毯，引起一阵轰动。

　　红毯还没走完，热搜以火箭般的速度直线上升，不过没有喧宾夺主，热度始终被WOVE的压了一头。

　　正如曲池秋预想的一样，她既要话题，但不能把靶子往自己身上引。

　　不过秦南陆飒爽的英伦装还是引起了不小的讨论度，网友纷纷表示，第一发现女明星走红毯也可以这么暖和。

　　陶秋珩从红毯下来，立刻有WOVE的工作人员把他领到后台。

　　作为宣传大使，他要和非遗的传承人一起上台。传承人是他拍摄杂志时遇到的大足剪纸的传承人，短暂的拍摄时间，陶秋珩真跟老人学了点皮毛，今晚两人是第二次合作。在后台见面后，简短地打了个招呼，工作人员那边就催了。

　　工作人员把陶秋珩领到化妆间，门上只写了陶秋珩一个人的名字。WOVE竟然给他单独准备了一间化妆间。

　　这个宣传大使的名头，压力真大啊。

　　陶秋珩深吸了一口气，推开化妆间的门。里面只有两个人，应该是化妆师和助理。

　　见陶秋珩进来，助理立刻把挂着的衣服取下来，说：“陶老师，咱们换了衣服之后给您化妆。”

　　“好。”陶秋珩接过沉甸甸的一套服装，走到更衣室。

　　更衣室里有一面镜子，换好衣服后，陶秋珩看着里面的自己，怪不得要化妆，现在这个妆容和这身衣服不搭。从更衣室出来，他把换下来的西装搭在手上，正想找个衣架挂起来，“麻烦你们了……”

　　话没说完，他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偌大的化妆间里哪还见刚才的两个人，而站在门口抱着手臂，嘴角微扬注视着他的人是Lan。

　　“怎么了，见到我很意外吗？”Lan朝他走来，拿走他手里的衣服，帮他挂到衣架上，“我们团队的人没跟你说吗，我是WOVE的副主编，这场活动我是总策划。”

　　“抱歉，我最近正在拍戏，大部分活动都是助理帮我对接的。”陶秋珩如实说，说完咽了下口水。

　　Lan再次朝他走来，“那你这个助理工作不到位，这么重要的信息都没跟你同步。还是你觉得无所谓。”

　　陶秋珩的神经本能地紧绷着：“进了组，我关注的只有戏，确实对其他事物关注得比较少。”

　　Lan站在他面前，因为比他矮了几公分，注视他的时候眼神是向上的，他看着Lan鼓了几下掌：“现在站在我面前的是未来的视帝还是影帝？”

　　“还远呢。”陶秋珩偏过头，看向化妆台，“不是要赶时间化妆么，化妆师在哪？”

　　“啊，你提醒我了，我们的时间确实比较紧。”Lan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来吧。”

　　陶秋珩坐下后又问：“化妆师呢？”

　　Lan拖过化妆箱，听到陶秋珩的问题，莫名笑了一下，打开化妆箱，再转身再次看向陶秋珩，一改刚才似笑非笑的模样：“你真不记得了？”

　　记得什么？

　　陶秋珩抬头，镜子里只能看到Lan的半个背影，接着他听到Lan的声音：“你以前除了拍戏，哪次的妆不是我帮你化的。”

　　陶秋珩平静地眨了眼，他当然不会记得。

　　“真的不记得了？”Lan急躁地问，脚步往前，直接挡住了陶秋珩看镜子的视线。

　　陶秋珩反而垂眸，平静道：“抱歉。”

　　Lan猛地抓住他的肩膀，顾不上会弄皱这件为活动专门定制的衣服，“陶秋珩，你看我。”

　　陶秋珩皱了下眉，缓缓掀起眼皮，“你……”

　　Lan的眼底布满红血丝，陶秋珩从他的眼底看到了期盼，还有害怕。此刻他确信Lan和“陶秋珩”是旧识，关系非同一般。

　　他早就怀疑“陶秋珩”和Lan是旧识，每次接近Lan意识里的抗拒是出于本能，他曾翻遍“陶秋珩”的遗物，试图找出有关Lan的一点痕迹，可是却没有。

　　又到了他最难抉择的时候。

　　他想问“陶秋珩”，我该不该告诉他真相。

　　肩上的力道忽然一松，挡在面前的人直起身，帮他抚平肩上的褶皱：“对不起，想不起来就算了吧。”

　　陶秋珩觉得自己此刻应该说什么，但从十万个汉字挑不出适合此刻的话语。

　　Lan背过身，在化妆箱里拣出要用的化妆品，像是没发生刚才那一幕，随意地说道：“我答应过沈老师，不逼你想起来。”

　　“你见过她？”陶秋珩还没理清头绪，又被Lan的话弄得更乱。

　　“在渝江，”Lan转头一看了陶秋珩一眼，“片场外碰到她，请她吃了顿饭。”

　　“嗯。”

　　“眼睛闭上，我给你改妆。”

　　陶秋珩配合地闭上眼睛，感觉到面前轻抚过眼皮，Lan的动作小心细致。

　　没过多久，陶秋珩再次看向镜子，仿佛变了一个人。为了搭配这身衣服，眼线选择了红棕色，低眉垂目间有种宁静祥和。

　　Lan走到他身后，双手搭在他肩上，两人同时看向镜子里的“陶秋珩”。

　　“这个妆怎么样？”

　　“有点受宠若惊。”

　　Lan摸索着西装上的暗纹，这是他专门找人定制的布料，一朵朵绽开的菩提，只有近距离才能看得清，因为他不想这些点缀抢了主角的风头。

　　主角当然是那尊用红丝线绣的佛像。

　　Lan的手不知什么时候移到了佛头的位置，那里正好是陶秋珩的心口，“你好像有点紧张？”

　　陶秋珩整个人嵌在座椅里，双手紧紧握着扶手，双手倏地松开。

　　“你这个反应，我都怀疑你是不是真的失忆？”Lan松开了陶秋珩，退后了几步。

　　“难道我们以前发生过什么？”陶秋珩从镜子里看Lan，对方再往旁边挪一步，他就看不到了。

　　“那倒没有，我们充其量只能算朋友，或者合作关系。”Lan双手交叠在胸前，轻笑了一声，“我只是奇怪，你失忆后不仅性情大变，连性取向都变了。”

　　许是化妆间里暖气过于足，陶秋珩感觉背后起了一层汗。

　　他镇定地从椅子上起身，“我以前是什么样的？”

　　Lan笑了笑：“说起来三天三夜都说不完，可惜，不是今天这个场合。”

　　“你的意思是，我们还要另外再约个时间？”

　　Lan走过来，围着陶秋珩检查一圈，确认服装和妆造没有问题，然后说：“不然我们打电话或者发信息，你这回可别不回了。”他看了下时间，“马上该你上台了，走吧。”

　　说着往门口走去。

　　趁着Lan背过身去的时候，陶秋珩长长舒了口气。

　　门还没出，外面响起一阵躁动，接着门打开了，进来的是刚才给陶秋珩递衣服的小姑娘：“Lan外面有人找陶老师。”

　　小姑娘只拉开了一人宽的距离，陶秋珩不清楚外面的情况，不过当下还是赶紧离开这个房间。

　　“来了。”

　　陶秋珩迈开脚步，从Lan的身边走过，外面的人同时把门拉开。

　　在陶秋珩正好开口叫出门外的人的名字时，身后的Lan再次开口。

　　“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