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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80章 美人计 萧翦,拿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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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青樾转悠到他爹的寝帐时,楚翎正背对着他,在箱笼里翻找着什么。
“嚯,小娘这是要抛夫弃子、卷铺盖跑路啊。”
萧青樾故意板着脸,叉着腰,仿佛抓到妻子红杏出墙、但无能狂怒的丈夫:“老实交代,是哪个野男人勾搭你,要跟你私奔?”
楚翎手下动作不停:“你。”
“诶?”萧青樾一愣,随即嗤嗤笑出声来,“那感情好,省得我半夜还得翻墙头了。”
他歪着头看楚翎翻腾:“不过你翻我爹的箱子干嘛?找盘缠呢?”
“侯爷让我找份地图。”
“哦?地图?”萧青樾眼疾手快,攥住他的手腕,强硬掰开后,里面有枚青铜钥匙。
“这是哪门子的地图,我见多识广没见过啊。”
萧青樾手劲极大,楚翎挣了几下都没挣开,脑子里闪过几个借口,又都被他否决了——萧青樾这人,精得跟猴似的,糊弄不了。
“说说,这是开什么的钥匙?嗯?”
楚翎心一横:“你爹私库的钥匙,他让我取了地图后,顺道去拿些银两犒劳军士。”
“是么?”萧青樾凑近些,“你知道你在撒谎的时候,右眼总会乱瞟么?”
楚翎索性闭上眼睛,拒绝与他对视。
“这也没用。”萧青樾的拇指在他腕间轻轻一搭,“让我猜猜……这钥匙,是不是跟你们的圣物有关?”
“不是。”
“脉搏好快啊,啧啧,你是真不会撒谎。”萧青樾叹了口气,“我爹也是够笨的,居然一点没发现。”
楚翎不置可否。
“好了你闭嘴。”他冷冷道,“要么帮忙,要么滚蛋,别在这碍事。”
“行啊小娘,长脾气了。”萧青樾松开他,从架上抽了一卷地图扔楚翎的怀里,“拿着,好歹做做样子。”
楚翎接住地图:“你……”
“我什么我?咱们现在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说吧,到底在找什么。”
“……”
当楚翎从箱底捧出密匣时,萧青樾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
“在这里面?”他低声问。
“嗯。”楚翎把钥匙对上锁孔,严丝合缝。
他控制不住发抖,钥匙轻轻一转,锁芯发出“咔嗒”一声脆响,匣盖弹开了一条缝隙。
楚翎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条越来越大的缝隙,仿佛里面随时会窜出一条毒蛇迎面扑来。
萧青樾也屏息凝神,直到匣盖完全打开,他终于看清了里面的东西。
密匣里躺着一只透明的琉璃瓶,瓶底蜷着一颗金色的豆子,豆子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褶皱,干瘪瘪的,像是脱了水一样,几乎看不出什么生机。
“这就是长生蛊?”
楚翎点头:“但它快要死了,你把瓶塞打开。”
萧青樾照做:“然后呢?”
他一转头,就见楚翎不知从哪儿弄出一把刀,毫不犹豫地往虎口一划。
又要多道疤了。楚翎心想。
“你干什么!”萧青樾立刻要拦,但鲜血已经涌了出来。
“它需要大量的血,我的血。”楚翎很平静,仿佛割的不是自己的手。
他将虎口按在瓶口,用力挤压着伤口,血顺着瓶壁往下流,滴在了金豆的身上,他解释道:“这是寨里最后一只长生蛊了,如果它死了……”
一阵剧痛让他皱了下眉,缓了口气才接着说:“寨子……就真的没了。”
萧青樾急得不行:“寨子没了可以再建,你身子那么弱,这么放血,出事了怎么办!”
“……”楚翎陷入长久的沉默。
远处传来士兵操练的口号,越来越近,又慢慢远去,瓶子里的蛊虫吸饱了血,身体渐渐透出淡金色,像晨曦时山里的雾气。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萧青樾以为他不会回答时,楚翎缓缓开口。
“建不了了,蛊师的命是和它连为一体的,若蛊师死完,寨子还是寨子吗?”
他说得很慢,慢到每个字都异常坚决,仿佛切断了什么,或许是他与过去的最后一丝牵连,又或许支撑他活到现在的全部理由。
萧青樾从未见过这样的楚翎。
卸下所有伪装,脆弱得像个迷路找不到家的小孩。
·
萧翦回来时已是深夜,沉重的脚步惊醒了浅眠的楚翎,他起身点灯,昏黄的光线下,萧翦的脸色难看至极。
“操/他娘的狗杂种!说什么商议军务,结果满嘴喷粪!”
他一路骂骂咧咧地进来,没一句重样:“那混账竟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要用他府上十个美婢换你!老子要不是顾忌他皇亲的身份,早他妈……”
他忽然停下,盯着楚翎:“你嘴唇怎么这么白?”
楚翎抿了抿:“可能是有些着凉。”
萧翦摸着他的额头:“没发热就好,明日我让人多送床被子来。”
“多谢侯爷。”
萧翦没在意这等小事,目光在空荡荡的刀架扫了一圈,皱眉道:“我的刀呢?”
“在这里。”楚翎从床的里侧取出长刀,“侯爷让我保管,我一步都没敢离开。”
萧翦急忙接过来,随意夸了他一句“真乖”,接着又道:“去给我打盆热水来,要烫些的,泡脚舒服。”
“好。”
楚翎一出去,萧翦立刻解开刀柄上的机关,看到青铜钥匙还在,他这才长舒一口气。
不是他不信任楚翎,但事关重大,不得不小心。
那个死人知道的东西有限,死就死了,他仍相信苗寨里肯定还有懂这门秘术的漏网之鱼,等彻底平定南境,他定要将那些余孽统统抓起来,逼问出完整的长生之法。
要是自己真能长生不老,这天下迟早是他的囊中之物,什么荣王,什么皇帝,到时候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楚翎端着热水进来时,萧翦温柔地对他说“辛苦了”。
只是眼底深处,一簇名为野心的火焰在剧烈燃烧,烈得几乎把他脸上那点虚伪的温情给烧穿了。
这一切,楚翎看得清清楚楚。
蛊虫已经送出去了,事不宜迟,这段血海深仇,该了结了。
·
楚翎的计划很简单,就是直接杀了萧翦。
就像萧翦带兵血洗山寨那样,明火执仗,不留余地。
然而萧翦的防备心很重,帐篷外随时都有重兵把守,如果一击不中,让萧翦喊出声,他立刻就会被冲进来的守卫砍成肉糜。
楚翎暗中观察了好几天,始终找不到合适的机会下手。
直到有次,当他看到萧翦喝下掺了肉豆蔻粉的酒并陷入幻觉,而第二天守卫看自己的目光有些不怀好意时,顿时计上心头。
这夜,帐内的炭盆烧得很旺。
楚翎换了件薄得透明的纱衣,直接跨坐在萧翦腿上,顺手抽走他手里的军报,扔在了地上。
萧翦猝不及防:“你干什么!”
帐外立即传来守卫拔剑的声音,大约是进一步指令,没敢进来。
“别看了……”楚翎往前倾身,衣领散开,露出胸前一小片雪白,“陪我说说话。”
萧翦深呼一口气:“别闹,明日本侯要带兵渡河,今晚不做了,嗯?”
“不行。”
楚翎置若罔闻,食指沿着萧翦的胸膛慢慢往下滑:“侯爷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样子吗?”
萧翦被他撩拨得呼吸粗重起来:“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就是忽然想起来了,那日您骑在马上,威风凛凛,让我至今难忘……”
萧翦掐住他的后颈:“别玩火。”
楚翎勾唇,浅浅笑了笑:“我没在玩呀……”
这个笑容他对镜练过无数遍,足够温顺,足够动人,也足够致命。
萧翦再也按捺不住了,一把将人抱起扔到床上:“昨天没喂饱你是吧?”
他拽住楚翎胸前的薄纱用力一撕,薄纱碎成片片飘落,楚翎仰头看他,这个姿势让他格外脆弱又诱人,仿佛一只待宰的羔羊。
“侯爷,您可真没定性……”
“还不是你这浪蹄子勾引本侯,待会儿别哭喊着求饶,本侯可不会停。”他俯身就要吻去。
“等等……”
楚翎抵住他的宽肩:“您先让外面的人都退远点,不然明天营里又该有人说我闲话了。”
“不退,就要让他们都听听你是怎么叫的,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骚/货。”
楚翎脸上飞起红晕,嗔道:“那我不做了。”他作势要起身。
“好好好。”萧翦哪肯放过这到嘴的肉,立刻朝帐外吼了一嗓子。
一个年轻士兵进来,表面恭敬,眼神却忍不住往床上瞟。
“你在看什么?”萧翦扯过棉被把楚翎包住,语气陡然转冷。
“侯爷恕罪!”新兵吓得扑通跪地。
“滚!都给老子滚远点!今晚任何人不准靠近!”
“是!”
士兵连滚爬了出去,外面很快响起另外几道仓促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直至完全消失。
“这下总行了吧?”
萧翦重新望向楚翎,迫不及待地将人翻过来,在他的臀上拍了一巴掌:“趴好。”
楚翎顺从地俯下身,听到身后解腰带的窸窣声,手悄悄摸向枕下……
忽然,萧翦像是想到了什么,动作停下来,狐疑问道:“你今晚怎么这么主动?不像你的性子。”
楚翎不动声色:“那……侯爷喜不喜欢?”
他回头看他,丹凤眼眯起,背后还算完整的轻纱垂在空中,随着身体微摆像条白色的尾巴。
“……”萧翦低骂一声,“妈的,你就是专来要我命的妖精。”
他觉得自己想多了,楚翎这么乖顺,要真是奸细,哪会这么骚/浪地撅着屁股给他上?
这就是只勾人的狐狸精。
想到这儿,萧翦等不及脱光衣裳,急不可耐地**
然而下一秒,他的表情骤然扭曲,变得无比狰狞。
“你……”
萧翦难以置信地低头,只见一把匕首插进了自己的腹部,深得连刀柄都完全没入。
楚翎冷漠地抽出刀,鲜血直喷。
“这一刀,是为了寨子里五百四十七条人命。”
他翻身下床,媚态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恨意:“萧翦,拿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