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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2026.ve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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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驰平常坐车8点出发，但因为和他爸爸吵了架，也为了他和林向野的约定，他7点早早出发等林向野。
骄傲如林向野，他是被宠爱长大的，怎么会早起？程驰虽然否认林向野准时的可能性，但他还在憧憬，憧憬他会在意两人不成文的承诺。
“你是谁~”
阴森的声音在背后传来，程驰惊恐的反应显然是被吓到了。他看向背后做鬼脸的林向野，他居然真的出现了，这个在外人看来任性的小公主，会为了程驰改变作息。
林向野揉揉眼睛“你要是摁门铃，我就吓不到你了。”
程驰冷哼：“吓人最无聊了。”
“但是你吓到的模样还真可爱，一点儿架子都没有。”
林向野递给他鸡蛋和牛奶：“阿姨给我们准备的。”
程驰握着温热的早餐：“阿姨知道我们早上上月的事情？”
林向野扭扭捏捏地不说，程驰最受不了男生这副样子，他收下早餐：“不想说就算了，我要去坐公车了。”
“你等我啊。”
两人坐到一起，林向野掏出耳机，头靠近程驰，阳光洒在他白皙的脸上，程驰忍不住看向身边的美景，眼角竟然藏有哀伤。
程驰的身体也微微侧向林向野，小声问：“你怎么了？”
林向野大胆地挽着程驰的手臂：“我爸和我阿姨说我们可以交朋友，但是不能恋爱，影响学习。”
程驰奇怪：“我们本来也没有恋爱的打算，不是吗？”
林向野嘟嘴撒娇：“程驰！可是我说我要追你，我要你喜欢我的。”
程驰推开林向野的身体：“家长们都是为我们好，才会...阻止。”
林向野很聪明：“程驰，是不是程叔叔和孙阿姨说了同样的话？”
程驰点头。
程昀风脸色拉得老长：“黄素说你去了林家？谁让你去林家的？”
严肃的话一瞬间拉低了交流的气氛，程驰握紧书包肩带：“林向野会解函数题，我和他讨论问题，林叔..他的爸妈和阿姨就客气地留我们吃饭。”
程驰卷起A4纸怼着程驰的太阳穴：“你问一个只会看小说，经常和混子玩的小少爷，他知道解题？我看他是在勾引你！”
程驰试着抵抗：“他是我们学校第一。”
程昀风咬牙切齿：“所以在我加班没回家的时候，你一直都是第二？打不过一个学文科的少爷？是不是我和你妈做了这么多，为你努力工作，你也考不了一个第一？我看你这学是白上了。”
程驰习惯这些老套的说辞，他只是暗暗地攥紧拳头。从他上小学就在听，他不得第一就是没好好学习，就是辜负了他爸妈的心思。
程昀风拍大腿：“我和你说过，你姑姑和你叔叔国内外认识那么多人，对谁都知根知底，偏偏是林稷山，什么都查不到。偏偏是他从京城拔地而起，占据最好的资源，在短短几年之内就把势力渗透到各个角落，这都是很可怕的事情。你不能再和林家有任何关系！”
程驰隐藏怒气：“我知道了。”
程昀风听出程驰的不耐烦：“你知道？你知道保护林向野然自己受伤？你知道还要去他们家吃饭？”
程驰试图口吐恶言反抗，但想到结局，他所幸放弃解释，主动道歉，看到程昀风满意的模样才悻悻回房间，他瘫坐在地板上，叛逆的种子悄然在他心里埋下。
林向野担心：“叔叔和阿姨不会打你了吧？”
“没有。”
林向野和程驰并排走到校门口：“真不理解这些家长，我们谈恋爱又不会影响学习。”
程驰的出生就代表他走不出阴雨连绵的家庭。他的大伯的儿女在美国和英国定居，姑姑家的孩子也在留学，到了他们家，他的父亲和母亲对他的要求自然更高。程驰不是不懂父母望子成龙的心态，他很渴望挑战和竞争，他也有能力去得到想要的目的，可每次他真的想要去做，父母的一句叮咛和嚼来嚼去的抱怨，让他逐渐生出了叛逆和逃离的心思。
程驰认为出身是同一等级的家庭都是同样紧绷的氛围，所以他将这些暗潮汹涌的埋怨藏于平静无波的听话外表下，不为人知。偏偏，他亲眼目睹林向野的家庭不是这样，摧毁了他一直以来的虚无信仰。林向野撒娇任性、和混混交朋友，也能被爸爸和后妈宠爱，他们作为长辈在乎的是林向野开不开心，而不是学习第几。
林向野是一颗鹅卵石激起程驰内心的海啸。
程驰嫉妒林向野，凭什么他不费力地得到一切？
程驰定住脚步，拉着林向野来到校门口外的林荫道：“林向野，你想要和我恋爱吗？”
林向野摘下耳机：“当然，我是认真的，我喜欢你，我要和你恋爱。”
程驰骄傲地点头：“从今开始，我答应和你恋爱，你必须要改掉你的一些习惯，不然我们就分手。”
林向野不倒翁般点头：“好啊好啊。”
程驰个子很高，影子笼罩林向野：“明天开始，你不能穿制服短裤，要和我一样穿长裤，裤子不能改细，说话要正常一些，不要扭扭捏捏，撒娇扮痴，小说也不能看，不能和社会上的人交往，你如果和别人有什么不干不净的关系，我会立刻分手。”
林向野顾不得什么，他必须要把握住这个机会。
林向野伸手：“我答应你！”
程驰补充：“还有不能随便亲嘴，不能牵手，因为我还没到接受的程度。”
林向野也不在乎：“当然，我也能接受。”
“好，那我们就是男女朋友了。”
林向野皱眉：“我是男生。”
“那就是情侣！”
林向野勾起小拇指：“我们必须要对任何人保密，不能也不会让任何人知道！”
程驰勾住林向野的手指那一刻，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一股沉重的气流重击，捶出了他的灵魂。
但什么都没发生。
林向野递出自己的微信名片：“程驰，我们加一个微信吧。”
程驰把手机递到林向野面前：“这一段数字和字母是什么意思？”
“chichengxiangye113” 林向野骄傲：“这是我们名字和生日的缩写，驰骋向野113，用字母写比较文艺。”
程驰点击‘同意’：“无聊。”
程驰和林向野‘恋爱’后，他在控制林向野的事情上感受到了操纵的快感。
自卑的人看到自信的人，第一个反应不是追随是摧毁。
比如他会限制林向野吃什么，让林向野必须在几分几秒出现，让林向野帮他抄课文，写英语作文，甚至替程驰罚写几十遍物理大题和答案。林向野一心沉浸恋爱和跟随，不在乎自己的快乐和尊严，成绩一落千丈，而程驰终于如愿，成为了年级第一。程驰得到父母的认可，带他去了王府井的饭店吃饭，夸赞他的话络绎不绝。程驰打包了剩菜剩饭装进便当盒，当作自己做的送给了林向野，看林向野吃得很开心，程驰突然有一种胜利的快感。
程驰在林向野鞍前马后，俯首称臣的行为上掠夺快感，程驰打开了内心的潘多拉魔盒，持续释放出恶意。
程驰带上周序和胡文，三个人故意拿男女的成人杂志甩给林向野：“好看吗？”
“我不喜欢。”
程驰讽刺：“我觉得很好看啊。林向野，你也就是没长，不然我肯定给你多拍几张投稿。”
周序露出□□：“程驰，林向野不用长也能拍吧？这模样能卖个几个w吧？”
林向野淡淡地回复：“请注意素质，且不论我能卖什么价钱，但你去卖，一地个不值钱。你喜欢卖，卖不成所以才拿别人开涮，对吧？”
程驰恶狠狠地等着周序，周序只好闭嘴。
程驰起身：“兄弟们，咱们几个找个好地方看，这里有人开不起玩笑。”
程驰关门瞬间，门缝里是林向野冷酷肃杀的眼神。
他以为是他看错了。
程驰在路边干呕，他真后悔拿杂志恶心自己，他顺手把杂志扔给胡文：“恶心死了，以后再敢拿这种杂志，脑袋给你打掉。”
胡文捡起杂志，他递给程驰水，好言劝告：“林向野这小子嘴挺厉害，程驰你自求多福吧，这鬼差事，兄弟们以后可不不奉陪了。”
“就是，帮你你还瞪人，你别真喜欢上他了。”
程驰斜睨：“滚！”
程驰发现高二的夏天开始后日子越来越快，有的时候他都不记得昨天和今天发生了什么，就到了明天。
程驰思虑，是不是有人在操纵所谓的时间之轮，让他越过越快？这么荒谬的想法，只有像林向野这样的人才会信。
程驰渐渐地习惯了身边有林向野的跟随，周序和胡文也对林向野的出现熟视无睹，林向野会端上五分烫的水给程驰：“喝太凉喝太烫的水对身体都不好，我平时喝的水是温的，对身体好。”
林向野会在程驰打篮球时帮他一趟一趟捡回打跑的篮球，林向野丝毫不怕尴尬：“喝矿泉水反而会更渴，我帮你们提前准备好加了盐的水。”
“你怎么话这么多？”
林向野脸色变失落，离开了篮球场。
胡文调侃：“你不怕你的小娇妻不理你了？”
程驰继续投篮：“他放学会等我的，他离不开我。”
周序和隔壁的女生打闹，没注意碰倒了程驰，他的校服衬衫磕破了洞。
放学后，林向野在校门口等程驰，程驰把衬衫扔给林向野：“想办法补好。”
第二天早上，林向野将绣上向日葵的衬衫递给程驰。程驰有些诧异，面前浮现笑意的林向野好像不在意攻击，程驰不明白自己对林向野恶意攻击，他还能心安理得地待在身边。
真是天生伺候人的命！
周序看着精密的针脚，羡慕程驰：“你看他对你多好，你要不然就对人家好点吧？”
程驰心烦，直接在更衣室踢爆篮球，吓得众人敛气屏声。
程驰没想喜欢林向野，他只是觉得这种偷偷对抗父母的行为很刺激。
林向野和吴有见面的次数也越来越少，林向野也只是说：“吴有，我们之间差距太大了，你靠近我就是靠近了不幸。”
吴有：“这不是你的性格，你自从和程驰一起走之后，你就在疏远我。”
林向野：“吴有，谢谢你愿意做我的朋友，可是做我的朋友，代价太大了，你可以交很多朋友，但我不会是你的朋友了。”
拒绝了吴有后，林向野彻底戒掉了看小说的习惯，陪程驰看他不关心的商业和房地产规划，他装作很开心的样子，在家里照常如旧，在程驰面前小心翼翼地藏起曾经骄傲的自己。
程驰倒要看看，林向野能忍到什么时候。
篮球馆举行篮球比赛，程驰班级和隔壁班对打，最后一局程驰绝杀，以3:2的成绩逆转战局，赢了比赛。
林向野笑着看程驰：“今天你们真的很厉害。”
程驰闪避：“不想擦头发就给我自己擦，还用你说我们打篮球好不好？”
林向野闭嘴，小心地给程驰擦头发，程驰偏偏喜欢在小事上挑刺儿，他抢过毛巾，忽略林向野，和周序胡文讨论刚刚的三分球姿势，还有篮球场上漂亮的拉拉队队长欧嘉雯。
程驰故意靠近林向野放大音量：“我觉得欧嘉雯很漂亮。”
林向野的心仿佛被钝刀一刀一刀切割着脆弱的心脏。
“林向野呢？”
程驰冷笑：“男的有什么好看的。”
林向野想，他们不是在恋爱吗？为什么程驰不在乎自己的尊严，拿自己谈笑风生呢？
程驰打开衣柜：“我衬衫不见了。”
“是不是落在体育馆了？”
程驰理所应当地指使：“林向野，你去帮我拿一下，要不然我没上衣。”
林向野欣喜道：“好，等我。”
周序看向程驰：“兄弟，我觉得你过了吧，这里到体育馆要走半个校区，外面还在下雨呢。”
程驰佯装不在意：“男生淋雨又死不了。”
欧嘉雯敲门：“打扰你们了。”
程驰恍惚间，把欧嘉雯看成了林向野。
程驰温柔道：“没事。”
欧嘉雯把饮料给程驰：“我请你们喝姜汁可乐，祛祛寒。”
林向野刚刚拿到的伞是欧嘉雯，理科班的女生递给他的，但伞是坏的，他不得不顶着雨去篮球场找程驰的衬衫，篮球场差点关门。
“我男...我朋友的衬衫在里面，就十分钟，我找完就走。”
“你快点，我们等着回去上课。”
林向野在空旷的篮球馆搜寻衬衫，但还没来得及找到，篮球馆的门和窗户就被锁上了，林向野被困在了里面。
林向野趁着有光亮四处搜寻，终于在观众席上的座位中间找到了衬衫，他缩在角落里，衬衫盖在自己身上。
程驰喝完姜汁可乐，和欧嘉雯相聊甚欢，交换了微信。程驰故意没等林向野，护送欧嘉雯坐上公车离开学校。
林向野在体育馆睡了一夜，一大早才被放出来，他爸爸和阿姨加班有一个月了，听说新项目正在推进中。他给刘冰回了电话，让他替自己保密。林向野直接躺在了班级座位，手里攥着衬衫，大脑麻木，想睡但闭上眼却又睡不早，心就像一池被掺了烂泥的潭水，沉重且麻木。
程驰和欧嘉雯并肩穿过文科班，完全忽略了林向野。
林向野目睹这一场面，他先是一愣，然后才开始怀疑自己和程驰真的是在恋爱吗？程驰对他真的有一点儿尊重吗？他是真的想要和自己恋爱吗？
林向野昏昏沉沉地上了一天课，他将衬衫塞到书包里，睡到下午放学才勉强提起力气走出校门。林向野才出校门，程驰的余光注意到了林向野，他故意表演和欧嘉雯在门口谈得开心，欧嘉雯撒娇，手时不时地敲打程驰，两人才更像恋爱的画风。
林向野此刻胃里一阵恶心，他觉得比出轨更恶心的是冷暴力，是不在乎，是精神出轨。林向野不想狼狈地吐在他们面前，当机立断地掉头，刚跳出后门，身体一软，倒在了草坪。
“向野，向野，你发烧了！”
林向野幻听：“程驰，是你吗？”
“是我，吴有，你一直躲着我，我觉得你不对劲，想来看看你。”
“算了。”
“我送你去医院。”
程驰跟在吴有身后来到医院，林向野醒来后，林稷山和白玲珑在照顾他，他躲在病房后偷听。
林稷山心疼地抚摸他的额头：“傻孩子，发烧了不跟家里说。还是那个混混送你来的。”
“爸爸，阿姨，我没事。吴有是正好遇到我，你别怪他。”
白玲珑劝慰：“我们已经感谢过他了。宝贝，怎么突然发烧了？”
林向野像是被触及到了最柔软的位置，他的眼泪比大脑更快做出反应，白玲珑用手帕轻轻擦掉眼泪，林向野握着白玲珑和林稷山的手放到自己的脸颊：“我最近学习状态不好，成绩下降得那么多，有点着急了。”
林稷山松了一口气，他亲吻林向野的头发：“孩子，你不要在意成绩，爸爸只希望你幸福、开心，哪怕你学不进去，要退学，爸爸都会支持你。”
林向野不能退学，他不能被打倒：“爸爸，谢谢你，我会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的。”
林稷山：“你好像不爱笑了，变得这么瘦呢？”
“没事，我睡一觉就好了。”
程驰向后踉跄，滑倒好几次才滑稽地起身，他觉得自己真可悲。他想要透过打倒林向野让他学习成绩一落千丈，好让他被责罚的行为在爱面前毫无攻击力，反而显得他卑劣、可怜。
林家的爱太温暖了，长满心灵冻疮的程驰，只觉得心脏发痒，不敢直视耀眼的光。
林向野出院后复学，被周序和胡文堵在门口。
“你还有脸来啊？我们都知道了，程驰为了找你急了好几天，你是不是跟那个混子开房去了？”
林向野一字一句反驳：“现在是21世纪，急着找不到人可以打电话、可以报警，而不是自说自话地着急，其次，他即使是混子，也比你们这些狗腿子坦荡；最后，你们狐假虎威地对我施加言语暴力，只会显得你们幼稚。”
胡文推了一把林向野：“小biaoz嘴还挺能说的，我扇烂你的嘴！”
欧嘉雯制止：“你们过分了。”
林向野记得和程驰打情骂俏的女生，他道谢后轻轻地推开欧嘉雯，头也不回地离开。林向野躲在走廊角落，看到程驰在和欧嘉雯说话。
他明白了。程驰不是不会说话，他只是不愿意和林向野平静地说话，他不是不会笑，只是不能对林向野笑，他贬低自己的价值，纵容朋友辱骂自己，无非都是因为程驰不爱他，程驰不在乎他，程驰的心里没有他。
林向野程驰‘谈’了三年的恋爱，到最后只剩个笑话。
也许，这一切改到结束的时候了。
高考前拍毕业照那天，林向野剪了头发，换上了曾经的校服，却发现瘦了一圈，他买了一束黄色桔梗花，约程驰来到天台。
其实从程驰说出‘不喜欢’，林向野就应该知难而退，可是他就是想知道他为什么不喜欢自己，为什么讨厌自己。
程驰不爽：“你想干什么？怎么又换这身衣服了？”
林向野声音冷冽：“我想穿了。”
“怎么了，想分手了？”
林向野回避话题：“高考之后我想和你一起去加州，可以吗？”
“只需要半个月。”
“为什么去加州？”
林向野微笑，阳光再度淋洒在他身上，仿若浴火重生的不死鸟，展开羽翼，腾空凤鸣。
“因为不会被人发现我们。”
“嗯，你安排。”
高考结束后，程驰和林向野在加州度过了非常疯狂的半个月，林向野和程驰漫步街头，见证科罗拉多海滩的玫红色晨曦下，恬静地欣赏橘粉色的落日大洋，两人距离不过百米，心却隔千山万水，程驰沉浸在林向野炮制的浪漫里，十指紧扣，一大一小的手掌合写出一段惊天动地的青春爱情故事。
林向野洗完澡，程驰睡得很熟，林向野读过关于18世纪美国淘金热的历史。加州是淘金热的起始点，因为膨胀的欲望和无法容纳的人口，无家可归的人类被虚妄的欲望拖入前途渺茫的事业，盲目的人们倾尽性命，企图将人生托付于黄沙淘金，幻想功成名就，发家致富。这场掺杂血泪的‘淘金热’，有人幸运得赚得盆满钵满，有人惨淡得皮骨不剩，终身葬身荒漠。
就像试图寻找爱情的林向野，撞得头皮血流，却一无所有。
回国后林向野回学校报志愿，顺便约程驰在天台分手。
林向野很久不笑了，他勉强撑笑：“我好像不知道我是谁了，和你在一起，我一直都在和我想象中的程驰恋爱，我爱的不是你，爱的是投射在我脑海里的你。我一直自我恋爱，太累了，我如果继续和你这样下去，我就失去了我的自尊，迷失在爱情的荒漠，找不到自己。所以为了我自己，我必须要和你分手。”
程驰嗤笑：“你要和我分手？你凭什么和我分手？”
林向野习惯了程驰这套操控术法，他双眼盛满了可怜：“程驰，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很像你爸妈在控制你去恶意竞争？可我不是你，会心甘情愿地做小伏低，也请你不要再扮演你的父母，将你的失败归功于我的成就，如果在过去的三年的感情里你只想要看到我潦倒，来满足你父母的期望，那么我觉得你很可怜。”
“你说我可怜？我根本不可怜。”
林向野推开天台门：“程驰，你说得对。你不可怜，可怜的是你的父母。”
林向野好陌生，理智又强大的人不是他了解的林向野，在程驰的记忆里林向野任性、骄傲、无脑，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志愿填报后林向野再也没找过程驰，他家大门前安装了带高压电的栅栏，他换回了短裤制服，拿起荒废依旧的小说，林向野和吴有频繁联系，他手里的桔梗花变得愈加繁茂。
林向野在大学如愿学了汉语言文学，程驰则学了工商管理，林向野答应和吴有交往，程驰不知是因为嫉妒还是不甘，他和欧嘉雯随后官宣，但程驰每次要亲欧嘉雯，林向野的模样从他脑海里活剥皮套在欧嘉雯的身体上，程驰无法接受被分手的难堪，一直拒绝和欧嘉雯接吻。
大学毕业后，林向野放弃读硕，与家人决裂，和吴有闪婚，程驰准备将他设计的商业街准备落地实施，只是一直有人在卡他的申报流程，退了好几次，吃了几次饭也很难推进。程驰不断地开会完善方案，强迫员工加班，他不管不顾地要拼尽一切资源，证明自己不靠父母也能做出自己的成绩，但因为加班问题，程氏集团却突然被内部爆料，爆出公司内部员工社保和劳动合同有重大漏洞，导致员工大量离职，他的项目也被迫搁置。
在其他股东纷纷撤资保本时，林稷山却站出来帮程氏集团周转资金，也可以帮程驰完成商业街方案的落实，唯一的条件是要娶林向野。
林向野早就被林稷山逼着和吴有离婚，关在家里面壁思过。
“爸爸，你如果让我和程驰结婚，我会恨你一辈子。”
“向野，那你就恨爸爸吧。有一天，你会明白爸爸这么做的理由。”
程驰回神，他突然站到了林向野的婚房。
“滚出去！”
程驰又醋又妒，径直走向林向野，恶语相向：“你以为只有你不想结婚吗？你从出生，你的命运就不是你自己能决定的。”
程驰一点儿没变，依旧不近人情，依旧自以为是。
林向野毫不吃惊，因为恋爱的时候他就是这样，他悲怨地看着程驰：“为什么你还是这样？”
他是不是经历过这个场景？林向野同样的表情、同样的话术，还有那件熟悉的衬衫和手里的小说。
程驰靠近，抓起林向野的小说，是一本外文文学著作《re:born-重生》。
林向野被撕裂，化成一团白色雾气，房间的布局也变得扭曲，将他吸入另一个空间。程驰腹部不再是刺痛，切切实实的疼痛真实得可怕，他只觉身下啪嗒啪嗒地滴落液体，他俯身，一把闪着寒光的尖长利刃自身后贯穿程驰的腹部，程驰还未来得及看清凶手的真面目，便倒在了血泊里。
“啊！杀人了！”
程驰被甩出白色漩涡，他余惊未过，胸口憋闷，还未从刚刚真实的经历苏醒过来，四肢发麻，大脑拼凑零碎的记，程驰呼吸过度，身体一点一点排除空气，他平稳心绪，眼睛木直，身体惯性前倾，吐出一口黑血，失去平衡引力，倒地平躺。
程驰捶着自己停滞的心脏：“这是我对他做的事？我当时在干什么！程驰，你真是个畜生！”
【程驰先生，系统恭喜您顺利找回记忆】
程驰喃喃道：“我对不起他...对不起他。”
【程驰先生，系统将带您进入轮回梦境。您需要在遵守规则的前提下完成任务】
程驰什么都不在意了，自己这种人渣凭什么要伤害林向野，他必须要赎罪。
“我接受。”
【轮回梦境的任务：消除对林向野的偏见。规则：给林向野幸福，不得伤害林向野的感情】
程驰嘴唇发白，声音略带颤抖：“明白。”
【系统温馨提示：
您在轮回梦境的时间为15岁到25岁，系统不会干预您做的决定，但会在必要时强制您做出选择。如果您顺利完成任务，那么您就会免于死亡，在现实复活，如果您一直走不出死亡的结局，您便会一直轮回，永恒困在轮回梦境】
“我已阅读并牢记规则，接受系统下派的任务。”
【收到指令！尊敬的程驰先生，您即将进入轮回梦境，系统祝您旅途愉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