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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2026.ve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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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驰木讷，他回答不出来。
林向野由失落变得期待：“你说不出来，说明你心里没那么讨厌我，不讨厌就有喜欢的可能。”
程驰头疼，林向野的乐观心态还真让人羡慕。
林向野扯着程驰的衣袖撒娇：“程驰，是不是嘛！”
程驰的身体过电，林向野这股子甜腻真是无法抵抗，他慌张地拽走自己的衣服：“我不喜欢男生。”
林向野好奇：“你喜欢女生？”
程驰避开话题：“我喜欢学习。”
林向野灵机一动，他围着程驰转了一圈：“学霸啊？你以后要和语数英理化生结婚？”
程驰叹气：“跟你无关。”
林向野佯装惊恐：“你不喜欢人类？难道你喜欢.....”
程驰有种被当面造了黄谣拼命澄清的无力感：“你看小说，把脑子看坏了吧？”
林向野鼓掌：“那就是还喜欢人类咯。”
程驰没招了，他只好投降：“是。”
林向野：“这就好办了。我是男生，男生是人类，女生也是人类，你不喜欢男生，也没有完全喜欢女生，所以你还有一半的可能性喜欢我。”
程驰不想理林向野这种感性思维铺成的逻辑，他想等到绿灯，赶紧摆脱林向野，但他却不舍得真的大步流星地离开。
林向野的笑声都特别好听，他喊：“程驰，你的腿太长啦，等我！”
程驰顿住：“那你就快点走，我不喜欢等人。”
林向野惊喜：“所以你停住，是因为喜欢我啊？”
程驰不明白林向野没有自尊心吗？自己早上骂他骂得那么难听，还对他动手，只隔了几个小时，他还能嬉皮笑脸，这种自信还真是令他佩服。
“我不喜欢你。”
“我会让你喜欢我的。”
程驰和林向野并排走：“你真的是小说看多了，心思不放在学习上，全都放在了罚站和谈恋爱上。”
林向野靠向程驰：“那点儿东西很好学啊，对我来说不是难事情哎。比起学习，让你喜欢我，和你恋爱是我重点攻克的问题，简称论攻略程驰的持久战。”
程驰记得翻过成绩单，上次月考的全年级第一是文科重点班的林向野。
林向野握住程驰的手：“你如果不介意，我也可以和你讨论学习啊，但是要一对一。”
林向野的手好软也好香，有点冰冰凉，像玉似的，程驰轻轻摩挲获取邪恶的快感：“你确定只想和我讨论学习？”
林向野勾勾手指：“还有，你过来，我说给你听。”
程驰显然低估了林向野，他信以为真，毫无防备地被林向野‘吧唧’一口亲到了脸：“还有打啵儿。”
程驰愣住了，跟吻一起到来的是他身上的花香。程驰的大脑可以同时处理很多问题和大量的知识点，但刚刚林向野亲他一瞬间，神经系统宕机，无法处理简单又不简单的信号。他轻轻嗅着，鼻腔里还残存着清淡幽微却充满侵略性的味道，他分不清是林向野弥漫出来的味道，还是他手里的桔梗花。
林向野亲完就跑，俏皮地回身，向黄昏下愣住的程驰打招呼：“程驰，你不追我吗？我刚刚是占了你的便宜哦。”
程驰练过长跑，加上自己本身身体素质优越，追上林向野也就是三秒钟的事情。
程驰将林向野锁在怀里：“你胆子真大啊，敢亲我！”
林向野一点儿也不害羞：“除了我，没有第二个人敢，这就是我的底气。”
林向野的手轻轻摁揉程驰的腹部：“还疼吗？没想到你会住那么久的医院。我虽然每次都想去见，但是叔叔阿姨好像不太愿意见我。”
程驰恍惚，林向野真的是别人嘴里那种‘恶魔’吗？他明明感受到的是温柔。
程驰轻轻俯下头，确认刚刚的味道是来自林向野的身体，他的肾上腺素瞬间被激活，迸发的荷尔蒙输送到心脏和大脑，他的脸竟然不由自主地烧起来。
程驰松手：“他们是怕你爸爸会责怪我们。”
林向野摇头：“可我爸爸不是这样的人。”
程驰嗤笑：“拜托，因为他是你爸爸，你才不会觉得。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林向野拽着程驰的衣袖：“那你今天就别回家了，以旁观者的身份跟我回家，和我爸还有阿姨一起吃饭，多多了解他们？”
“我自己家有饭。”
“是现成的。”
“我家也不是外卖。”
林向野拿出手机，拨通了林稷山的电话。
林稷山放下报纸：“怎么了，宝贝儿。”
“爸爸，今晚多做一点菜，我有朋友要来。”
林稷山虽然鬓角少许风霜，但双目锐利，整个人虽然笑着但总能窥见他蕴藏的阳刚正气。
程驰头一回距离林稷山这么近，平时宴会和各种聚餐都不见这位传奇人物的身影，哪怕出席宴会，身为公司操盘手的他和周围的人自动分成两种气场，而现在的他只是穿着衬衫和休闲裤的父亲，和蔼温柔接地气。
林稷山哄笑：“你小子能有什么正经的朋友？”
林向野拽着程驰入镜：“喏，这位，够正经吧。”
林稷山的眼神明显一亮：“这位...是？”
程驰微微颔首：“叔叔好，我是程驰。”
林稷山喜悦的表情明显是满意：“你第一次来我们家，你喜欢吃什么，叔叔和阿姨给你做。”
程驰被热情招架不住：“我都行。”
“总有你喜欢的。”
程驰也有点害怕，他尽量平静：“我喜欢吃菠菜牛肉丸和鸭血粉丝汤。”
“好，这两道菜也费不了多少功夫。”
“叔叔，这...”
林向野抢先应答，挂断电话。
“你这下不得不去了。”
程驰闭眼，林向野真是他各种意义上的敌人。
林向野把奶糖塞回程驰手里：“这颗奶糖是用我让我爸爸特意加了桔梗花做出来的，仅有这一颗，我送给你了。”
“这么贵重，你送我？”
“我说了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就会把我都给你。”
程驰胸口的心抽疼，时间不长，却足够深刻。
林向野的家是独门独户，从公车站走到大门要十分钟，看似简朴的大门，在林向野的操作下，变成了游戏里自动打开的闯关大门，林向野：“走吧，一会儿刘冰就会派车来接我们了。”
程驰讶异：“不是，回个家还需要接？”
林向野习以为常：“从大门走到房门，走路要很久的，你看喷泉雕像旁边是一段很长很长超级长的公路，徒步到房子的话要二十分钟。”
程驰的家虽然也不差，但在林家面前还是小巫见大巫。
林稷山是偌大的京城突然蹦出一个人物，很多人明里暗里地查了半天，也只是知道林稷山原本是退役军人，坐过几年办公室，坐不住就辞职创业，和原配结婚后，得到资金成立了一家软包装公司。他原本的原配早早去世，身份成谜，现任妻子在外企上班，有关于林稷山的其他，都太神秘了，根本查不到。
远处有辆奥迪改造的观光车，刘冰开车门：“少爷，程少爷。”
程驰礼貌回礼：“您好。”
“请两位少爷上车，老爷和夫人在客厅等二位。”
林向野帮程驰系好安全带：“注意安全哦。”
程驰望着台阶之上的房子，这是他从未见过的奢华。林向野拽着他跑向房门，简单的木门粉刷着珠白的油漆，门前有两头狮子做成的雕像，门缓缓推开带来的空气夹带高级香氛的气味，刘冰在门口接过林向野的桔梗花：“两位少爷，请进。”
林向野蹲下，丈量程驰的脚，他做鬼脸：“你的脚真大！”
“脚大的人走得远。”
林向野帮他拿了一个可爱的圣诞精灵的拖鞋：“穿这个吧，和你很配。”
“我比这个小精灵好看多了。”
林向野吐舌头：“自恋。”
林向野跑向客厅，扑到林稷山的怀里：“爸爸，阿姨，我回来了！”
林稷山放下雪茄：“你老爹这把骨头，再有几年能让你折腾的？”
林向野指着林稷山的肌肉：“爸爸，我看你这身体素质，和阿姨再生一个小弟弟小妹妹都没问题。”
白玲珑披着黑金色的披风，放下热茶：“向野，又开玩笑了，我们有你一个就够了。”
林向野伏在白玲珑膝盖：“阿姨，你真好。”
白玲珑看向程驰：“向野，他就是你的朋友？”
林向野拉过程驰：“对，程驰。”
白玲珑打量到：“是程董的儿子。”
程驰蛮有教养地问候林稷山和白玲珑，林稷山满意地点头：“程驰，刘冰联系了黄素，你放心在这儿。”
“给您添麻烦了。”
林向野拿起桌上的杂志和白玲珑探讨着新上市的花纹布料，俨然一对亲母子。
林稷山示意程驰坐到他身边，细细打量他：“小伙子一表人才，个子也高，向野能交到你这样的朋友是他的福气。”
程驰拘谨：“叔叔，您过誉了。”
林稷山语气亲和：“你爸爸投资的外贸服装工厂前景不错，虽然外贸服装长的发展不比以前，但赚得也不少。”
程驰却感知到了温柔的威压，他小心翼翼地回答：“我爸和我的叔叔姑姑经常加班，外贸服装厂交给了姑姑，我大伯和我爸也在研究开发其他领域，他偶尔在家嘱咐能以后去家里的公司接班。”
林稷山认为程驰说话得体，看得出来是个有想法的男生，他不自觉地问：“但你有没有想过单干呢？你们这一代的孩子都很独立，你也不一定要继承你父亲的想法。”
程驰笑得勉强：“我还没想好。”
林稷山拍拍他的肩膀：“确实。你现在高一，想这些太早了，你们还有很多时间思考未来。”
程驰觉得林稷山没有父母口中那般不堪，他是个很好的长辈。
白玲珑声音也很妥帖，她加入谈话：“你妈妈之前代表大学去国外研学，参加了比赛，赢了金奖？”
程驰点头：“是。我妈经常醉心于科研，这次得了金奖，给文学院拉了不少资金和人脉。”
白玲珑：“你们一家人都很优秀，真好啊。”
林稷山好奇：“你是几几年生？”“00年。”“和向野同岁。”“你是几月份？”“11月，11月3号。”
林稷山示意林向野过来，林向野躺在林稷山的腿上：“我是3月11号。”
林稷山拍着他的肚子：“程驰可比你小啊。”
林向野看向程驰：“你得叫我哥哥，程驰弟弟。”
程驰礼貌回笑。
林稷山宠溺地掐着林向野的脸蛋儿：“你看看程驰。以后有正经的朋友，就少和那些狐朋狗友来往，程驰是个优秀的孩子，向人家学习。”
林向野装作没听到：“爸爸，我饿了。”
“刘冰，小程少爷的菜好了吗？”
“老爷，已经可以出锅了。”
林稷山起身：“程驰，不知道我们夫妻做的菜符不符合你的口味。”
程驰：“我不挑食。”
林向野调侃：“难怪个子高，脚大。”
白玲珑接过林稷山手里的碗：“向野，没礼貌哦。”
程驰明白为什么林向野单纯却又自信，有脾气稳定的父亲和温柔贤惠的继母，家庭不是原生，却滋养幸福的家庭氛围。林向野即使再不堪，也不会是坏孩子。
也许，程驰对林向野有偏见。
程驰吃了三大碗饭，林向野都惊呆了，他自己一碗都很撑了，不过看程驰吃饭的模样，还真幸福。
饭毕，程驰走进林向野的房间，不该说房间，说是二层小楼都不为过。
林向野光着脚跪坐在地上：“这里每天都消毒，而且都是地毯，你可以光脚进来的。”
“打扰了。”
林向野喝一口苏打水：“程驰，我爸爸和我阿姨挺好的吧？他们不是坏人哦。”
程驰不想接话，他下意识地问出蠢话：“她不是你亲生母亲？”
林向野傻笑：“不是。”
程驰也没打听隐私的怪癖，他拿出数学书：“今天遇到了一道函数题，我解不出来，我得赶紧算，晚上还要做物理大题，背课文。”
林向野张大嘴巴：“你晚上这么忙啊？你不觉得你很紧绷吗。”
程驰有些失落：“我爸我妈希望我上进。”
程驰看到林家的相处日常，情绪的浪潮一瞬间击溃他的防御。
“你都第二了，还不上进？”
程驰摊开书：“谁让你是第一，不超过你，他们不会放弃唠叨我的。”
林向野从小没有竞争的观念，所以他不理解家长逼迫孩子上进的想法：“可我是文科，你是理科，没什么可比较的啊？”
程驰手攥成拳头捋平书缝：“反正我必须要做全方位的第一。”
林向野握着程驰的手安慰他：“程驰，有的时候放下恶性竞争的心态，才能活出自己。”
程驰和林向野的距离太近了，林向野的体香四面八方地窜入程驰的感官，他忘记收回手，甚至有些失神，想要吻下去。
幸好，程驰理智刹车，抽回手，才让他滑坡。
白玲珑拿来两个人的书包，将两人空气中残存的暧昧尽收眼底，她有一丝担心这两人...
“阿姨，谢谢你。”
“不客气，你们写作业吧。”
林向野：“走吧，去桌子上写作业。”
林向野拿起程驰的数学卷子，认真分析：“你看这道函数题你不是做错了，是忽略了一个正负号，没有讨论，所以才会丢分。”
程驰检查后确实是自己忽略了情况：“不是，你真会啊？”
“不然你以为我的第一是抄来的？”
程驰笑：“是我小看你了。”
两人写完作业，互相背诵课文，林向野一句一句给他翻译，帮他理解课文，他竟然觉得知识在林向野阴阳顿挫的声音的传送下无意识地钻进了他的脑子。
林向野抻懒腰：“作业终于完成了！”
程驰细心检查，确认无误才装回去，程驰看看时间，十一点了。
“你要回去了吗？”
“嗯，明天我们班还有临时测验。”
林向野送程驰到大门：“程驰，我们以后能不能一直上下学，不一定要一起写作业。”
程驰转身：“你起得来吗？”
“你小看我？我肯定起得来，明天我在门口等你，一齐坐公交车去上学！”
“我只等你三分钟，多一秒我都不会等，以后也不会等。”
林向野扯着程驰的衣袖：“你做弟弟就这样跟哥哥说话吗？”
“你不想要那就算了。”
林向野激动：“要，我要！”
程驰说：“我会等你一起上学。”
林向野开心：“晚安，明天早上，不，以后的每个早上都见。”
程驰回头，林向野笑颜灿烂，像太阳照亮了整个夜空。
程驰捂着自己腹部，过了好久的伤，怎么还会反复得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