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崖上的明月姬【火影】》大仙·朱

140、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仅此而已吗

　　木叶的细雪与阴云，被远远抛在身后。明月独自向北，步履快得惊人。

　　风掠过她耳边，带来远方山峦凛冽干燥的气息，与木叶的湿润温和截然不同。视野逐渐开阔，绿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裸露的、苍灰或铁褐的岩石，地貌变得粗粝而险峻。空气也稀薄冷硬起来，刮在脸上，带着砂石般的质感。

　　岩忍村，就坐落在这样一片荒凉而坚硬的土地深处。

　　当明月站在高处俯瞰下方的岩忍村时，落日正将最后的余晖泼洒在嶙峋的岩壁上，给冰冷的岩石镀上一层悲壮的金红。

　　她没有掩饰气息，甚至刻意将一丝凛然的查克拉释放出去，如同在平静的死水中投下一颗石子。瞬间，下方岩忍村的寂静被打破，尖锐的警报声撕裂空气，无数人影在城墙、岩壁上闪现，忍具的寒光在夕阳下点点闪烁。

　　“敌袭——！！单人！是……是宇智波明月？！” 惊惶与难以置信的怒吼，顺着山风隐约传来。

　　明月微微偏头，用那只模糊的右眼，最后“看”了一眼来路。身后，是渐渐沉入暮色的、她刚刚离开的、混乱而又蕴含生机的世界。前方，是鲜血与死亡即将泼洒的战场。

　　她轻轻吸了一口冷硬而稀薄的空气，金眸猛的亮起。紧接着，漆黑如墨的纹路以那只右眼为中心，如同有生命的藤蔓般迅速爬满她半张脸颊，散发出不祥而恐怖的气息——仙人模式。

　　她一跃而下，战斗瞬间爆发，面对一个抱定死志的村子，无需放狠话的环节，任何言语在此刻都苍白无力。

　　磅礴如海啸、凝实如实质的查克拉轰然爆发，先是巨大的骨骼轮廓，接着是经络血肉，再是威严的铠甲……一尊顶天立地的白色巨人，在岩忍村的上空，在无数岩忍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悍然降临。

　　完全体须佐能乎。

　　“那……那是什么怪物？！”

　　“须佐能乎！是宇智波的须佐能乎！”

　　“只有她一个人？开什么玩笑！”

　　恐惧如同瘟疫般在岩忍中蔓延，但旋即被更深的绝望和随之而起的、困兽般的疯狂取代。

　　“攻击！集火攻击！不能让她靠近村子！”

　　“土遁·开土升崛！”

　　“土遁·岩铁炮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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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数忍术的光芒亮起，岩石巨拳、坚硬的岩石炮弹、炽热的熔岩火球拖着长长的尾焰呼啸而至……岩忍赖以成名的、厚重而暴烈的土遁、熔遁忍术，在这一刻，全都涌向空中那尊白色须佐能乎。

　　须佐能乎内的明月缓缓抬起右手。

　　随着她的动作，完全体须佐能乎也抬起了那柄由凝练到极致的查克拉构成的巨剑。

　　自上而下，一剑挥落。

　　剑光如同开天辟地的雷霆，撕裂了暮色，简简单单将所有的攻击化解。

　　剑光余势不衰，狠狠斩在岩忍村的建筑物上。

　　轰——！！！

　　地动山摇，整个村子在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中，被斩开一道近百米长、深不见底的恐怖裂痕，碎石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烟尘冲天而起，瞬间笼罩了大片区域。

　　“尘遁·原界剥离之术！”

　　就在岩忍们被这一剑之威震慑得心神俱裂之时，一道矮小的身影冲天而起，两天秤大野木，这位第三代土影，终于在最危急的时刻出手了。

　　他双手前推，一个边缘闪烁着刺目白光的半透明立方体瞬间凝聚，带着将一切物质分离成原子状态的毁灭气息，无声无息却又快如闪电地射向须佐能乎的胸膛，这是足以威胁到完全体须佐能乎的、血继淘汰的恐怖力量。

　　明月瞳孔微缩，须佐能乎庞大的身躯展现出与其体型不符的灵动，瞬息间横移数十米。原界剥离之术擦着须佐能乎的边缘掠过，将后方一片山崖无声无息地“抹去”，留下光滑如镜的切面。

　　“躲得开一次，躲得开第二次吗！宇智波明月！” 大野木须发皆张，矮小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查克拉，双手连挥，一个接一个的原界剥离立方体如同连珠炮般激射而出，封死了须佐能乎所有闪避空间。

　　与此同时，他双手结印，下方大地轰鸣，无数巨大的岩石手臂破土而出，从四面八方抓向须佐能乎，试图限制其行动。

　　面对这上下夹击、避无可避的绝杀，明月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她只是将更多的瞳力和仙术查克拉注入须佐能乎。

　　须佐能乎不闪不避，左臂抬起，巨大的查克拉盾牌瞬间凝聚成形，盾面浮现出勾玉的图案。

　　数个原界剥离立方体接连轰在盾牌上，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湮灭声。盾牌剧烈震荡，明灭不定，表面甚至出现了细微的、如同玻璃碎裂般的纹路，但终究没有被彻底分解。与此同时，须佐能乎右手巨剑横扫，将抓来的岩石巨臂齐根斩断！

　　“不愧是尘遁。” 明月的声音通过查克拉放大，清晰地回荡在战场上空。

　　“但，仅此而已吗，大野木？”

　　大野木心头一沉。他的尘遁威力绝伦，但消耗同样巨大，如此高频率的释放，即便以他的查克拉也支撑不了多久。而对方那尊须佐能乎的防御力和持久力，显然超乎想象。更可怕的是，对方从出现到现在，明显游刃有余。

　　“狂妄！” 大野木怒吼，压下心中的不安，身形如电，围绕着庞大的须佐能乎高速移动，不断从刁钻角度释放尘遁，同时操控下方岩石，形成各种障碍和突袭，试图找到须佐能乎的破绽。

　　须佐能乎或挥剑斩破，或举盾格挡，或振翅闪避，动作看似简单，却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化解掉大野木狂风暴雨般的攻势。

　　她甚至没有使用任何其他忍术，仅仅依靠须佐能乎本身的力量和防御，就与大野木战得难解难分，甚至隐隐占据上风。她很清楚，大野木年事已高，尘遁消耗剧烈，久战必失。

　　那她就跟他耗下去，看谁耗得过谁。

　　战斗在空中激烈地进行着，尘遁的白光与须佐能乎不断碰撞、湮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和刺目的光芒，将岩忍村上空映照得如同白昼。

　　下方，残余的岩忍试图用远程忍术支援土影，但他们的攻击对完全体须佐能乎来说如同挠痒，反而被战斗的余波波及，死伤惨重。

　　大野木越打越是心惊，也越是绝望。他能感觉到，对方似乎并未用尽全力。

　　果然，就在他一次全力释放尘遁时，一直以防御和闪避为主的须佐能乎，动了！

　　“八坂之勾玉！”

　　完全体须佐能乎空着的左手虚空一握，三枚燃烧着火焰的巨大勾玉瞬间凝聚，旋转着向大野木轰去，速度快到极致，轨迹更是刁钻诡异，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大野木瞳孔骤缩，全力催动查克拉，在身前瞬间凝聚出多层坚硬的岩石，同时拼命侧身，试图规避。

　　三枚勾玉几乎同时击中目标。岩石如同纸糊般被洞穿、炸裂。第三枚勾玉擦着大野木的右肋飞过，恐怖的火焰瞬间点燃了他的衣服，灼热的痛楚和可怕的冲击力让他气血翻腾，闷哼一声，身形不稳，从空中坠落。

　　机会！

　　电光石火之间——

　　须佐能乎动庞大的身躯瞬间冲向坠落的大野木，右手那柄缠绕火焰的巨剑高高举起，剑尖锁定下方那个渺小的身影，死亡的气息冰冷地笼罩而下。

　　“土影大人！”

　　“不——！”

　　下方传来岩忍们绝望的嘶吼。

　　大野木人在空中，无处借力，眼睁睁看着那毁灭的巨剑在视野中急速放大，剑身上燃烧的火焰甚至映亮了他苍老脸庞上每一条皱纹。

　　死亡，如此之近。

　　巨剑近在咫尺，大野木却疯狂一笑。

　　“宇智波明月！陪老夫一起下地狱吧！”

　　他完全放弃了防御和闪避，将体内剩余的、甚至压榨生命潜能换来的所有查克拉，毫无保留地、疯狂地注入双手。

　　“尘遁·限界剥离之术！”

　　一个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巨大、光芒刺目到极致的立方体，在他双手间骤然成型。

　　这是自爆式的范围湮灭，他将自己连同周围的空间，都当成了攻击的目标。他要拉着近在咫尺的须佐能乎，同归于尽！

　　那纯白的光芒如此耀眼，仿佛将空间本身都灼烧出一个空洞，恐怖的分解之力尚未完全发出，周围的光线便开始扭曲、湮灭。

　　如此近的距离，如此突然的爆发，即便是须佐能乎，也绝无可能完全抵挡或避开。

　　明月呼吸一室，躲？来不及，硬抗？须佐能乎可能会被重创甚至击溃，自己暴露在尘遁中心，必死无疑。

　　只有……

　　她从来到这里的那一刻就在等待着——

　　“伊邪那岐！”

　　明月右眼的万花筒图案疯狂旋转，视线死死锁定在那即将爆发的、刺目白光中心的大野木身影上。

　　刺目的白光瞬间吞噬了方圆百米内的一切，空间仿佛在哀鸣，物质无声无息地分解、湮灭。纯白的光球膨胀、收缩，散发出毁灭一切的恐怖波动。

　　下一秒，一声轻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闷响。

　　明月右眼的万花筒写轮眼图案，猛地一滞，随即，一道细微的裂痕，从瞳孔最中心蔓延开来。鲜血，瞬间浸透了包裹左眼的纱布，顺着苍白的脸颊蜿蜒流下，触目惊心。

　　右眼，失明了。

　　不仅仅是视线，连同瞳力一并消失了，剧烈的、源自灵魂深处的痛楚刺入大脑，让她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身体猛地一颤。

　　视线，彻底陷入黑暗。

　　一切都结束了。

　　空中只剩下一些细碎的、正在迅速化为虚无的光点。两天秤大野木，这位叱咤风云数十载、以尘遁和顽固著称的第三代土影，连同他最后舍命一击的璀璨光芒，一起消失在了空气之中，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尘归尘，土归土。以最彻底的方式，回归了他挚爱一生的岩石与大地。

　　明月死死捂住血流如注的右眼，指缝间不断有温热的液体涌出。左眼传来的视觉也模糊晃动得厉害，世界在她“眼”中，只剩下大片扭曲的光影和色块。剧痛如同潮水般一阵阵袭来，让她几乎无法思考。耳边是尖锐的耳鸣，以及下方岩隐村死寂之后，骤然爆发的、更加绝望的哭喊和崩溃的喧哗。

　　而后，因为瞳力的消失，须佐能乎开始消散。

　　她坠落下去，无影无踪。

　　土影战死，尸骨无存。

　　白色的须佐能乎消散在暮色与烟尘中，其中那道身影，也随之下坠，消失在崩塌的查克拉与升腾的尘土之后，不知所踪。

　　岩忍的抵抗意志，在这一刻彻底瓦解。哭喊、瘫倒、武器坠地的声音响成一片。

　　而不远处，鹿久的军队如约抵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