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崖上的明月姬【火影】》大仙·朱

136、死者可以生 挣扎吧，蝼

　　宇智波斑的实力众所周知，而且还有轮回眼，恐怕这一仗会打的很艰难。

　　带土已经被抓，也间接完成了破坏雾忍村的目的，明月此行已经完成了所有任务。

　　那么接下来，是不是可以大展拳脚了？

　　拿下云忍村后，长门在京都可也没闲着。当然主要忙的还是大蛇丸和蝎，这两位会一起合作说出去恐怕都没人信。

　　但对科学的追求足以压倒一切。

　　没人能扛得住轮回眼的诱惑，哪怕只是研究。

　　短短数日，成果便已诞生。

　　一枚人工制造的新轮回眼。

　　新的轮回眼对视力的加成简直到了恐怖的地步，哪怕是真菌都能看的仔仔细细，更遑论查克拉，经过筛选之后，它能看清所有术的构成，同样也能看清所有术的弱点。

　　这是人类智慧的顶点。

　　“那么，挣扎吧，蝼蚁！”

　　斑睁开眼，双目之中是和长门一模一样的轮回眼。

　　“天碍震星！”

　　明月无需抬头，庞大的陨石遮蔽天光，即便在白日能见度也下降了不少，这个术得消耗不少查克拉吧，秽土转生可真赖皮啊。

　　根本不能和斑拼续航，拖下去对自己和长门太不利了，也不知道秽土转生怎么解除，要么一击毙命要么只能想办法逃走了。

　　他要是活着就好了，杀掉就一了百了了。

　　哈，她的写轮眼不是正好有这个能力吗？

　　简直天助她宇智波明月啊！

　　明月没管天上的陨石，握紧手中的长刀闪身劈了过去，斑没甚在意，轻松避开，明月与他擦肩而过的瞬间，金瞳猛的亮起。

　　这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只是看着就充满了压迫感，宇智波斑恍然间竟感觉自己回到了少年时在战场上和柱间兵戎相见时的感觉。

　　对了，棋逢对手。

　　金光大炽，斑本能地闭眼，下一个瞬间，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变化。他的泥土之躯开始有了温度，裂纹在他身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光滑的皮肤。

　　他正在慢慢复生。

　　这个宇智波明月竟然能做到这个地步吗？！

　　“轰——！”

　　陨石落下，尘埃四起。

　　那个女人死了吗？斑睁开眼，下一秒就感觉到了不对劲，他的轮回眼碎了。

　　紫色的眼睛化作尘土剥落，露出斑原本的黑色眼睛。

　　本就是秽土转生的造物，一旦复活便不能再继续使用。

　　明月单膝跪在地面，一只手死死捂住左眼，指缝间温热的鲜血不断涌出，顺着苍白的手腕蜿蜒而下，滴落在焦黑的地面。

　　左眼眼球此刻像是要炸开一般，传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视野里一片血红与模糊的光斑。

　　长时间超负荷运转万花筒让这次“生死置换”的代价远超想象——

　　她能感觉到，她的左眼再也不能视物了。

　　这颗眼球已经死了，不是用万花筒或是什么医疗忍术能够解决的问题。

　　然而此刻无暇关注这个问题，猛烈的疼痛让她几乎无法思考，只能本能般的捂住左眼，徒劳地试图减轻那几乎要让她疯掉的剧痛，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如同寒风中的枯叶。

　　可天上陨石不会等她反应过来，坠落已近在咫尺，风声近在耳畔。她大口大口喘息，几乎就要失去意识。

　　“长门！！！”

　　用尽最后的力气呼喊长门，男人下一秒就出现在明月身边。

　　仿佛提前商量好一般，长门迅速动手扣下明月的左眼，安装上一颗造型奇异的眼球。

　　新的、人工制造的轮回眼。

　　明月没有给自己适应的时间，新的眼睛刚刚安装好，她立刻起身，眼前的世界瞬间变得“平庸”。

　　无所不在的查克拉流动，构成万物的脆弱线条与节点，她看到了一切，看到一切的弱点与真相。

　　冰冷的异物嵌入眼眶的瞬间，剧痛如同烧红的铁钎狠狠搅入脑髓。明月闷哼一声，身体因这极致的痛苦而剧烈痉挛，险些再次瘫倒。视野陷入一片彻底的黑暗与混乱的色块，伴随着令人作呕的眩晕。

　　“呃……”

　　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右眼是空洞的黑暗与麻木的痛，左眼则像是被塞进了一块燃烧的、布满尖刺的冰，冰冷与灼热，麻木与尖锐的刺痛诡异交织，几乎要撕裂她的灵魂。

　　没有时间适应，没有时间喘息。

　　此刻，头顶的陨石，正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砸落。斑可以躲，甚至可能硬扛，但在躲避或防御的瞬间，尤其是在刚刚“复活”、身体状态并非完美巅峰、又失去轮回眼洞察力的瞬间，他必然会调用绝大部分力量，那么，只有这个时候会出现破绽，所以要杀了斑，就一定要把握这个机会。

　　明月动了。

　　在陨石及体前那电光石火的刹那，在长门撑起蓝盾将她纳入其中、试图避开最核心冲击的瞬间，明月将全身残余的所有力气，连同刚刚从濒死边缘压榨出的最后一丝查克拉，灌注于手中的长刀，朝着轮回眼看到的弱点掷了出去。

　　长刀循着一条诡异的轨迹，无声无息地，射向斑的右肋下方。

　　斑在明月掷出长刀的瞬间，黑色眼眸中便闪过一丝冰冷的了然。他看清了刀的轨迹，也“看”出了明月和长门试图在陨石边缘寻求一线生机的狼狈。

　　蝼蚁的垂死挣扎，仅此而已。他甚至没有特意去防御或躲避那柄刀——在陨石天威之下，这种程度的攻击可笑至极。

　　他的全部心神都放在计算自身如何在陨石核心冲击下，以最小代价保全这具刚刚“复活”、珍贵无比的身体，并确保那两个烦人的虫子彻底湮灭。

　　他微微侧身，调整重心，将防御重点集中在头顶和正面。然而，那把刀竟真的以一个奇异的角度直刺而来，噗嗤一声扎进他的身体。

　　“嗤——！”

　　斑的身体微微一震。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右肋下方。一截冰冷的刀尖，透体而出，带出尚有温热的血珠。伤口不深，甚至算不上重创，以他的体质，转瞬即可止血愈合，

　　下一秒，长刀在他的身体也完全炸开，碎片纷纷嵌入他的血肉之中。

　　“呃……！”

　　疼痛让斑微微分神，而后——

　　“轰——！！！！！！！”

　　陨石，携着灭世之威，狠狠砸落！

　　斑的瞳孔骤然收缩。

　　在最后关头，湛蓝色查克拉轰然爆发，在他体外形成一层坚固无比的查克拉外衣。

　　地面呈环形炸开，一个深坑赫然出现。

　　明月在最后一刻被冲击波狠狠掀飞，如同断线风筝般砸进远处早已崩塌的乱石堆中，被碎石掩埋，生死不知。

　　尘埃与烈焰缓缓沉降。

　　宇智波斑的身影，屹立在远处相对完好的地面上。

　　他小瞧了宇智波明月，本来以为是带土在危言耸听，没想到这个时代竟然真的会有如此强大的女忍。

　　那个明明已经濒死、失去一只万花筒、刚刚换上陌生眼睛、却能在那种情况下，射出如此精准、如此恶毒一刀的女忍。

　　自己在她那样的年纪，有这个实力吗？

　　斑缓缓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

　　“很好，宇智波明月。我承认，我小看你了。”

　　“但，你似乎到此为止了。”

　　明月不知道被掀到哪里去了，长门卸去蓝盾四处张望。斑似乎已经笃定明月死了，甚至微微叹了一口气。

　　“当初就不应该选带土，要是再等几年……”

　　“哗啦！”

　　乱石堆突然炸开。

　　烟尘中，一个身影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是明月。

　　她几乎站不稳，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浴血，气息微弱得仿佛下一刻就会熄灭。

　　“会怎样？”

　　明月抹了抹遮挡视线的血迹，看向斑。

　　“你不会觉得我和带土一样蠢，会被你耍的团团转吧？”

　　“你有这样的实力做什么不好，来替我做事，你有资格与我同行！”

　　斑狂妄的笑，意图招揽明月。

　　“可惜，我不觉得你有资格站在我身边。”

　　明月冷冷的嘲讽，斑眯了眯黑色的眼眸。

　　“蝼蚁就喜欢无谓的挣扎，你的新眼睛看起来很厉害，但似乎要到极限了。”

　　明月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睁开了左眼。

　　人工轮回眼此刻如同破碎的琉璃，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光芒黯淡闪烁，仿佛随时会彻底熄灭。视野一片模糊，剧痛如同潮水般冲击着她最后的意识。

　　斑被她吸引了全部注意力，完全没发现身后偷偷靠近的止水。

　　“你错了……”

　　明月忍着疼絮絮叨叨，为止水打掩护。

　　“别天神·光芒！”

　　止水没有现身，直接释放了忍术。这是“别天神”能力的一种衍生运用——在极短时间内，强行干扰、迟滞对方的意识与感知，让对面呆愣在原地。

　　绿芒，毫无阻碍地，没入了斑的后脑。斑脸上那混合着怒意、欣赏与杀意的表情，骤然定格。

　　下一秒。

　　明月的苦无闪着寒光直取斑的心口，利刃切入血肉、切断筋络，而后鲜血喷溅。

　　斑的时间，重新开始流动。

　　他猛地抬手，想要摸向自己的心口，但他的动作，只做到了一半。手臂抬到一半，便无力地垂下。

　　身体如同被抽掉了所有力气的木偶，微微晃了晃。

　　“嗬……嗬……”

　　斑的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黑色的瞳孔中倒映着明月那张惨白却平静的脸，以及缓缓从阴影中显出身形的宇智波止水。

　　“宇智……波……”

　　他想说什么，或许是怒斥，或许是不甘，或许是别的什么。

　　但最终，所有的话语都凝固在了喉间。

　　他那双曾经睥睨忍界的黑色眼眸，光芒迅速黯淡、涣散。

　　“砰。”

　　宇智波斑，重重摔倒在冰冷破碎的岩石上，激起一小片尘埃。

　　再也没有动弹。

　　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