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深陷买股文修罗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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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呼吸声几乎都没了。
只有弹幕滚动的飞快，系统团子4188也要全力运算才能捕捉到内容。
【‘新神降临’啊啊啊啊啊好咯噔受不了浑身发麻我出去缓一会儿再回来】
【俞导社死现场，这跟在大街上扒光了裤子拉屎有什么区别】
【果然中二阴暗批不是谁都吃得下的，支持主播狠狠亲烂俞导的嘴，千万不要流入婚恋市场】
【大家不要信，这是鱼塘想上位的阴谋！金毛哥才是最配主播的！】
【虽然但是，神明x狂信徒这种真的很好吃，不懂的人都没品！】
【笑死，无人在意的角落，主播连翻三次车，任务危矣！】
沈棠察觉到自己情绪意外的很淡定。
毕竟有了傅景司跟宴时清的前车之鉴，剩下一个主角攻喜欢的人是他，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傅景司取过手机，继续浏览，面色愈发凝重。小光球系统在直播间观众的催促下，偷偷往傅景司那边靠近了一点，确保可以记录下手机屏幕上，被偷拍的照片。
一张张，一页页，入目所见，全部都是沈棠。
几乎每一天都有新的照片更新发布，每一条内容都会打上tag#新神降临#。
神。
俞闻将沈棠当做神明，他只是一位忠诚的记录者，记录着神明的一举一动。
所以他的镜头，有一种难以描绘的，信徒仰望着神明，想通过献祭接近神明的癫狂错乱感。
傅景司的鸡皮疙瘩一粒粒冒了起来。
“混蛋！”
他将手机往桌上重重一拍，一把攥住俞闻的衣领：“你是变态吗！你这种行为跟没有边界的私生饭有什么区别！他是人，不是神，你擅自将他神化，如果有一天他表现出一丁点的差错，你是不是就要把他狠狠拽下神坛，踩在脚底下！”
俞闻眼神骤然凶狠，短暂急促的挤出音节：“不！”
“不什么，你还想否认？别以为我不知道，像你这种私生饭，娱乐圈里到处都是，你们爱的根本不是这个人，不是这个站在你们面前，有优点也有缺点的人，是你们幻想中的神！你们的爱，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强行让对方充当拯救者！”
他攥着俞闻，让俞闻看向沈棠：“你今天能将他当成神去崇拜，有一天你的微博，你的镜头，你的世界里也会有别的神出现！”
“不……不是的……”俞闻的思维一瞬间有些混乱，他额角青筋跳动，嘴里喃喃自语，“我没这么想……”
沈棠淡淡问道：“苏卿的照片在什么地方。”
俞闻的喘息声凝固了。
这句简短又平静的话，像有千斤之重，瞬间捶垮了俞闻的精神。汗珠顺着额角滚落，瞳孔和喉结都震动颤抖，他像是陷入了深深的梦魇之中，努力挣扎。
“我没有……不是这样……”
那是他听沈棠的话，删掉的。他很听话的，他只是想靠近他一点，沈棠跟苏卿是不一样的……
所有的照片都没有露出沈棠的五官，即便是全身照，五官也总会被各种巧合挡住。
就好像今天，他站在广场上，沐浴着阳光和清风，也会有一片羽毛飞过，遮住他的眉眼。
他想将他的神明介绍给更多的信徒，又纠结挣扎着想将沈棠藏起来，让他只属于自己一个人。
在他心中，沈棠跟苏卿不一样。完全不一样。所以苏卿的照片在垃圾箱，在网络上消失，成为无人在意的一串数据。
但是……
但是。
“今天袭击傅景司的也是你。”
傅景司神色微变，下意识松开了手：“是你。”
他一直以为是沈棠的私生饭，才会威胁他说配不上。现在回过神来，声音确实有几分像俞闻。
被傅景司放开后，俞闻徒劳无力地坐在沙发上，脑袋深深埋进双掌之中，猛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喘息。
那些过往，沈棠全部知道。他在他面前无所遁形。
他无法否认。
苏卿曾经也是他的神明，是占据他世界的存在。他抛弃旧神，信仰新神，他自以为全心全力侍奉着他的主。
但他对主不忠诚。
主也不会接纳背叛者。
他甚至连看沈棠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失魂落魄的离开。他的面色阴郁而迷茫，像是灵魂被抽空绞碎，失去了信仰的支柱，只剩下一具勉强行走的躯壳，苟延残喘。
走到门口的位置，俞闻突然想起了什么，脚步猛然停顿。
他回过头，看着沈棠，一字一顿，非常认真。
“但是我没有带刀。”
傅景司嘴角的笑容抽搐了一下：“今天真是多谢俞导来看我，您日理万机，还是早点回去盯着现场。”
他若无其事起身走到门边，用那只受伤的腿将俞闻踹出去，对门外的海哥喊了声：“不要让无关紧要的人进来打扰我养伤！”
门‘啪’的一声关上了，傅景司又若无其事坐回沈棠旁边，挑选了一个卖相不错的苹果。
“我削水果可厉害了，能一次性削完，皮不断。”
他转移话题，一脸镇定地伸手去拿水果刀。冷不丁手腕被攥住，指尖的水果刀轻轻松松被沈棠取走。
沈棠没有立即放下，他垂目看着水果刀，刀身反射出他冰冷而淡漠的脸。
傅景司心中一紧，屏住呼吸，慢慢将手伸过去：“我来削，这刀很快，小心伤到手。”
沈棠抬了抬眸，他凤眼锐利，视线是一贯的平和，却让傅景司心中忐忑，一股危险的感觉油然而生。
“裤子撩起来，看看伤口。”
傅景司一顿，弯下腰。病服的裤子很宽松，能撩到大|腿处。但是他的双眸还是一眨不眨盯着沈棠手中的水果刀，额头冒出点汗，比刚才被俞闻揭穿还要紧张。
“那要不然你先放下，别伤到自己。你想吃什么水果，哥们儿给你削，切块？改花刀？我演过杀人不眨眼的刺客，刀功很好。”
伤口在膝盖上方，大|腿内侧，可以看得出来肌理线条扎实而流畅，充满爆发力，却又有着艺人的匀称紧致。伤口比沈棠想象中的长，虽然贴了纱布，但也能大概看出来，像是水果刀扎进去后，往上再拉了一截，造成一条狭长的伤口。
沈棠淡淡问他：“伤口疼吗？”
傅景司心情瞬间明媚许多，但心底似有若无的危机感不仅没消失，反而更加剧烈。
“不疼，养几天就好了，不用担心我。”
沈棠没说话，手中的水果刀一翻，冰冷的刀尖对准自己的大|腿，毫不迟疑扎下去。
一直紧盯着沈棠动作的傅景司几乎是整个人从原地跳起来，扑了过去，毫不迟疑将手掌垫在了沈棠的大|腿上。
刀尖悬停在手背一寸的距离，没有扎下去。
【卧槽……主播你真是个狠人】
【发刀狠，行动也狠，吓鼠了，还好没真扎下去。
【等等！难道这也在你的计划之中吗（战术后仰）】
【上个世界就看出来了，可以得罪主播，但千万别让主播知道弱点……不然一捅一个准】
【啊啊啊啊妈咪的包还在后山的歪脖子树上挂着呢！以史为鉴啊小傅！】
傅景司惊魂未定，一把攥住沈棠的手腕，将水果刀取下，扔进垃圾桶里。
“你疯了！你怎么能这样伤害自己的身体！”
他吼完之后，才感觉到一阵后怕。先是双手颤抖，再是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栗，最后心脏疼的发紧，唇色惨白。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起来一样，脸上都是滚落的汗水。
沈棠说：“自我伤害的行为，只对在乎你的人起作用。”
傅景司猛然愣住，半晌深深闭上了眼睛，跪坐在沈棠的腿边，胸膛兀自起伏喘息。
是的。
只对在乎他的人起作用。
沈棠不在乎他，一点伤口怎么会让他有半分怜悯。
刀子割在自己身上不疼，可要是割在沈棠身上，他要疼一千倍一万倍，他整个人都被那柄水果刀反复凌迟着，痛得难以呼吸。
不敢了，他再也不敢了。
他知道沈棠不在乎自己，不会为自己担心。可如果……如果他心里哪怕只有一丝情感，哪怕只是陌生人之间的怜悯，会不会也像他一样难过和心痛。
他怎么舍得……让沈棠难受呢……
【叮！主线任务：扭转悲剧人生（2/4），傅景司篇已完成！】
沈棠视线微顿，看向傅景司。
他不知道刚才短暂的几秒失声中，傅景司经历过怎样的挣扎与抉择。他也不知道在一片汪洋大海中，风浪几乎席卷了水手，想将他拽入深深的海底。他快要迷失了，溺水了，却发现船锚仍旧沉稳安心，在惊涛骇浪中，护着他。
他向他的船锚先生臣服，献上自己的全部尊严与灵魂。
“沈哥……”
傅景司跪直了身体，握住沈棠的领带，向下一拽，另一只手抬起，扣住沈棠的后颈，偏过脸吻住他的唇。
“把我当成他吧。”傅景司轻轻开口，“叫我霍星野。”
他声音发颤，这个他恨极了的名字像是含在舌尖反复酝酿后，才忍着心痛说出，恳求沈棠将自己当做那人的替身。
“我不是跟他很像吗。把我当成他，爱我一点，好吗，我不在乎，什么都不在乎，我只在乎你。爱我就好，不爱也行……”
“亲我，沈哥，求你……”
这个姿势，沈棠受不住力，他才抬手下意识想要撑住茶几，就被误以为他要拒绝的傅景司发疯似的箍住身体，沈棠不得不跟着他跌下沙发。
傅景司垫在下面，将沈棠紧紧环住，扣在自己怀中。他咬着沈棠的唇，一只手顺着后颈往上，手指插|进沈棠打理整齐的头发之中，充满爱意的摩挲。
看在完成任务，没给自己拖后腿的份上，沈棠忍耐了三秒，才出声制止。
“够了。”
“不够！”
傅景司不放手，吻的愈发凶狠，他几乎想将沈棠整个人吞噬进腹中。
“我违约了，我亲你了，随便你解除合约不见我。我死都不会放手。”
沈棠微微恼怒，齿间用力，咬住傅景司的唇，血腥味就在两人唇齿间交错蔓延。
傅景司却兴奋地声音发颤，胸膛滚烫：“你会这样咬他吗，你是不是只这样咬过我。再用点力，痕迹会留久一点。”
沈棠：……这家伙真难搞。
算了，任务完成了一半，沈棠本来接连翻车而阴霾的心情也舒畅了几分，连带着傅景司也顺眼了不少。
他干脆攥住傅景司的头发，向后一拽，俯视着他泛红的双眼：“好烂的吻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烂的吻技，好狠的伤害】
【说得很好，下回接吻的时候可不许再说了哦】
【小傅都没对象，哪来的技术，主播跟他多亲亲技术就好了】
【这下不得不支持小傅了，任务最先完成的上大分】
【啊啊啊啊鱼哭了谁知道，我哭了谁知道，鱼塘真的BE了吗，不要啊】
沈棠起身，傅景司一个人跪坐在地上，垂头丧气。
他刚才亲了半天，沈棠除了嘴唇红点，甚至呼吸都没乱，表情也仍旧冰冷而克制。
难道他的吻技真有这么烂？沈棠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的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打击。
沈棠用指腹擦去唇角的水痕，发现自己的鞋也被蹬掉了，向来一丝不苟的西装，也被傅景司折腾的满是褶皱。
他那只脚踩在地上，黑色的袜子沾了些许灰尘，傅景司就伸手握住，擦掉灰尘，捡起一旁的鞋替他穿上。
“沈哥。”他又故技重施，揽住沈棠的腿跪直，将脸贴在沈棠的胸腹上，他敏锐的察觉到沈棠的心情好了许多，就厚颜无耻开口，“再试试别的，我别的技术肯定比他强。”
沈棠：……
沈棠怕痒，不习惯被人碰脚，穿上鞋就抽走了。他低头整理领带，眼角瞥见傅景司大|腿上沁出些许红痕。
伤口裂开了。
伸手拂开傅景司，沈棠淡淡道：“那点技术留着你自己用。”
他转身绕过茶几，拉开门出去，跟买完饭回来的海哥迎面撞上。
海哥端正站好：“沈总，您要一块留下来吃吗，我买了三人份的饭。”
“不必了。”沈棠顿了顿，“他伤口渗血了，叫护士过来处理一下。”
“哦，好的，沈总。”
***
耀辰娱乐，总裁办公室。
“沈总，《看不见的恋人》已经剪辑完毕，正在送审。”李特助将文件放到办公桌上，“预计两个月内会审核完毕，初步估计圣诞节举办首映，元旦正式上院线。我们还有四个月的时间进行宣发，这是宣发公司提供的方案。”
沈棠翻了翻：“宣发方找了外包？”
李特助解释：“是。我们公司没有做大型电影宣发的经验，所以这次找了好几个专业的团队，在比对过后，选择了这家。他们的过往成绩很好，经验足，而且价格也十分优惠。”
沈棠一页页浏览着资料。
他降临到这个世界，从一开始看不太懂公司商务上的合同，到现在已经能流畅阅读，并且抓住重点，能提出部分建议。
《看不见的恋人》这部电影，投入不算大。本来片酬部分，施京明占了一些，但后期退出，这部分倒是省下来了。其他的演员基本都是海选出来的素人，剧本又是导演俞闻自己写的，更不需要费用。
最贵的是傅景司，但那时两人还在协议炒作期，傅景司0片酬加盟，又自带流量，变相省了几千万。
除了时空重启、穿越循环等片段需要特效比较烧钱外，基本的布局搭景、设备租用、员工薪酬等，总共投入不到三千万。
一般来说，前期投入和宣发基本是对半开，成本三千万，宣发费用也在三千万左右。但这次选中的外包团队，核算出来的宣发费用，只需要一千万。
节省了许多。
沈棠翻到需要签字的地方：“做过背调吗？”
李特助点头：“做过，资产、口碑、过往项目都进行过评估，没有任何问题。”
“嗯。”
沈棠取过一旁的钢笔，拧开笔帽，签下‘沈霆’二字，再将合同递回。
李特助犹豫了一下：“沈总，您最近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沈棠将钢笔放回笔筒，神情淡淡：“昨晚没休息好，没什么事。”
“是。”李特助说，“外包团队的代表人已经在会议室等您了，他们带来了更详细的宣发方案。”
沈棠颔首表示了解：“我十分钟后过去。”
李特助还没走，欲言又止。沈棠装作看不见，继续回复着邮件。
磨蹭了两下，见沈棠实在不想搭理，李特助识趣地离开了，顺手将门关上。
沈棠这才起身，去水吧处接了杯温热水，转身回来，拉开抽屉，从里面摸出两片药，就着温水吞下。
系统4188有点担忧：【宿主大人，真的不打算治疗吗？虽然屏蔽痛感不会难受，可也没办法及时察觉到身体的受损情况。】
八月中旬，天气最为炎热的时候。办公室的空调温度低，沈棠西装穿戴整齐，也觉得手脚冰冷，要时不时喝点热水，才能缓解。
这半年来，他吃的愈发少，缺少营养的身体自然热量不足，瞧着也清瘦了许多。
沈棠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隔着衬衫按了按胃，虽然不痛，但偶尔也能感受到胃部发胀，抽搐，甚至有时候吃完饭，就因为不适呕吐出来。
他将剩下的温水一饮而尽，起身一粒粒扣上外套扣子。
【你有没有想过，沈霆的原设定是没有胃癌的，为什么我会患上这个病】
小光团很诚实的摇头，连带着直播间都跟着晃了晃，让观众眼晕。
【苏卿是主角，代表了世界意志。我打乱剧情，跟主角作对，胃癌是用来修正我的】
【就算没有胃癌，还有肺癌，脑癌，还有车祸，溺水，地震。在次世界未成型之前，NPC对抗不过世界意志，不要因为个人的情感耽溺其中。这是培训课老师教的。小8，这个世界结束后，你要好好上课了。】
他止住了话头，没有就这个问题深层次的讨论下去。视线扫过桌上沈父沈母还有他的合照，沈棠抬手擦去上面的一点浮尘。
“他们平安就够了。”
系统4188默默掏出自己的小本本：
[贝利卡星际x年x月x日，第二个任务世界，宿主大人承诺送小8去上课补习。特此记下]
离开顶楼，沈棠前往会议室。
喝过热水之后，他身体恢复了些许温度，唇色不再像之前一般毫无血色。
李特助在前面带路，推开小会议室的门。
背对着门口的男人有着稍长而卷的发，穿着整齐利落的西装，听见动静站直回身，露出一抹彬彬有礼又温和的笑。
“沈总，别来无恙。”
“宴经纪！”
李特助诧异瞪大双眼，但沈棠表情却没有丝毫波动，甚至连脚步都未曾停顿，穿过会议室，落座在右边。
他姿态并不紧绷，双|腿交叠架起，十指相握，置于小腹前。西装下摆绅士的解|开一粒纽扣，深蓝色的领带束在中层马甲内，淡声道：“开始吧，宴经纪。”
宴时清笑容淡了几分：“您总是能看穿我，无论我做什么，您都不会惊讶。”
李特助察觉到了不妙，悄悄往后退了退，从气氛紧绷的会议室里溜了出来。
他的离开没有惊动室内两人，沈棠问：“不讲讲你精心策划了许久的宣发方案？”
“在事业上，我一向很自信。我相信沈总对我也很自信。”宴时清缓步来到沈棠身侧，屈膝蹲下，双手轻轻扶着他的腿，仰面看他，“沈总，我希望回到公司，继续为您工作。没有人比我更适合耀辰，有我在，一切宣发和营销都不需要外包。”
“我会帮助您和耀辰成为最大的娱乐公司。我们在事业上一向合作的很愉快，我会公私分开的。”
主线任务完成度，仍旧只有（2/4），在宴时清篇未完成之前，他说的话，沈棠完全不会相信。
“宴经纪本领这么大，即便不在耀辰了，也有办法跟耀辰牵扯上合作关系。”沈棠垂眸睨了他一眼，屈指一弹，落在宴时清的手背上，留下不轻不重的痕迹，“起来说话。”
宴时清站直身体，指腹不自觉摩挲着手背那一点红痕，像是被沈棠留下的烙印，让他凝神静气，屏住呼吸，才不至于泄露内心的欣喜与颤栗。
“沈总。”他的手搭在椅背上，盯着沈棠耳后被黑发半遮的褐色小痣，试探问道，“我上来的时候，看到傅先生在三楼，他不是跟您解除协议了吗。”
沈棠搁下交叠的双|腿，有了去意：“如果宴经纪是来闲聊的，今天的会议可以到此为止了。”
宴时清收紧手指，笑着开口：“我这就为沈总讲解本次的宣发方案。”
半小时后，两人从会议室里出来，宴时清如同以往那样，落后半步，站在沈棠右后方。
“沈总，接下来我会每隔一周，进行一次账目和进度汇报，具体时间安排，我会跟李特助协商。”
两人说话间，电梯到了，宴时清正打算进去，里面的人出来了。
傅景司穿了件黑色的T恤，外面同色系的薄款防晒外套。宽肩长腿，身高迫人，厚实的胸膛和肩膀将衣服撑起，带着招牌笑容，魅力四射。
“沈哥！”
他像是没看见宴时清一样，从他身边擦肩而过，一边走一边活动着手：“讲了一下午的课，累死了，跟哥们儿吃个晚饭，犒劳犒劳我吧。”
沈棠被他碰了一下肩，傅景司凑过来：“今天可是七夕，求你了，哥们儿都来免费上课快两个月了，别让我在那家伙面前丢脸啊。”
他这段时间为了跟沈棠拉进关系，《看》拍摄结束后，也不接戏了，除了偶尔推不掉的应酬，一头扎进了耀辰娱乐大楼里，自告奋勇给楼里的艺人讲课，补习演技。
着实累的够呛。
不过也总算取得了一点进度，起码这栋大楼里，除了沈棠所在的总裁办公室外，其他地方他都畅通无阻。
但跟沈棠本人的进度仍旧为零！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本来热度有点冷下去的[此沈不傅]超话，因为傅景司近期的举动，又一举热了起来。
甚至有不少传言猜测，这俩人解除合约只是为了正式确认关系。
沈棠对这些猜测一无所知，外界的消息只有在涉及到耀辰相关，他才会投入些许关注。
“没空。”沈棠感觉胃又开始抽搐，担心自己等会儿状态太差，便对李特助说，“送两位客人下楼。”
他今天几乎没怎么吃，胃疼以后，连带着低血糖发作，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严重的供血不足。
沈棠保持着淡然，将双手抄进裤兜里，转身上楼。才一关上门，就弓身急咳起来，喉间有铁锈味弥漫。
这是到了晚期，消化道出血，会因为反胃而吐出血液。只是他近期没吃什么东西，也没食物可吐，是以喉间只有些许血腥味。
沈棠撑着玻璃墙，将百叶窗拉上，喘息咳嗽了一会儿，等到眩晕消失后，慢吞吞给自己倒了杯热水。
系统4188有些担忧：【宿主大人……】
沈棠深吸一口气，抬手扯松领带，顺势将滑落的几缕碎发梳到脑后：“没事，给我兑换点营养液。”
注射了营养液后，沈棠才缓了过来。
耀辰娱乐并不是只忙碌一个业务，除了《看》之外，其他同时还有一款恋综，一款团综，两部短剧才拍摄完毕，又有一部上星剧在立项。
另外还有艺人单独参加了别家的综艺、网剧电影，一些时尚资源的拍摄接洽等等。
等到十月初，《看》的龙标正式下来后，宣发也立即跟上。
最终的剪辑版本送到了沈棠的手中，他甚至还没来得及看，就在回家的车上，精神不济，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并不舒服，房间的空调不是他习惯的温度，被子又轻，难免手脚冰凉。不过很快，他的脚就被拢进温热的怀里，微蹙的眉心也缓缓放平。
第二天睁眼。
沈棠首先看到的，是不断滚动的弹幕，感叹号飘出十里地。
然后看到的，是陌生昏暗的房间，只有一点微弱的夜灯在书桌上亮起，有人穿着衬衫，稍长的发随意用皮筋扎在脑后，伏案写着什么。
最后，他低头，看见自己的脚踝，被锁在细长的链子上。
沈棠坐直身体，倚着床头，盯着对方的后脑勺。
“宴经纪，我以为我们合作的很愉快。”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深陷买股文修罗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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