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深陷买股文修罗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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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3月12号，耀辰沈霆的账号发布了有史以来的第四条微博。
耀辰沈霆V：好梦易醒，止步于此。
傅景司V：一别两宽，各自欢喜。
耀辰沈霆的文案下，留言还算正常。
[是的，分手后跟我在一起了，隐婚中，勿cue]
[太子爷你说实话，你是不是有什么系统，要100点真爱才能在一起的那种？虽然你家真的有皇位要继承，但这都第几个太子妃了，还没选上？]
傅景司的文案下面，留言就千奇百怪。
[你是？]
[盗号了？]
[沈总把刀架你脖子上了？]
[不是哥们儿，这是你的词儿吗？]
[小傅啊，那晚的照片视频大家伙都看过，脸已经在互联网丢干净了，所以咱也别装那大方的人，该跪跪，该亲亲，小情侣闹着玩不丢人，但真分手了，半夜躲起来哭的可不是我们嗷]
[我懂了，分手是主人的任务是吧，网友是你们play中的一环？以后如果让我听见类似‘微博的网友知道我们这么爽吗’这种话，我就把你裤子皮筋抽下来做弹弓打爆你的脑袋]
[所以到底有没有开银趴？真的是在训狗吗？我真服了你们这群人，道德在哪里，底线在哪里，完整的视频又在哪里？！几张照片我已经盘包浆了！哥，求你了，再发点太子爷的视频吧，反正你们已经分手了，留着还伤心，不如发出来让我们也爽爽。照片也行，一张，就一张，我现在身体里像是有蚂蚁在爬，太痒了哥，最后一次，我发誓，真的是最后一次]
到了下午，叶澜跟马经纪也在网络上发布澄清消息，表明两人正在交往中，那晚的事只是酒后冲动，与耀辰无关。
随后，更加有力的警方调查通报也出来了，彻底粉碎了所有关于耀辰的负面猜想，还原事情真相。
关于沈棠在耀辰娱乐楼下，面对大批记者和镜头时，坦然镇定的报警视频，也迅速在网络上流传，成为了拥趸者对阴谋论者强有力的反击。
记者任宗平，更是被网友戏称为‘被实名举报第一人’。
在那之后，苏卿远走他国，叶澜和马经纪灰头土脸，双双消失在娱乐圈。叶家的公司破产，名下所有财产被冻结没收，用来偿还债务。
至此，网络上的各种猜测谣言才渐渐平息。
尘埃落定。
《看》剧组拍摄现场。
拍摄已经进入中后期，俞闻正在盯着镜头，一点点校对着分镜、灯光，调整着演员的站位，姿态。
这段时间的拍摄非常顺利，几乎没有任何波澜，进度比预期还快，大约再有半个月左右，就能完成全部镜头，交给后期剪辑。
如此安稳顺利的拍摄，和工作氛围，在开拍前简直是不敢想象的。
那时的主演还是苏卿，自从他进组后，《看》剧组没有一天安生过，先是金主风波，再是罢演风波，后面又难以入戏，一直拖进度，再后来又是主演双双被换。
——工作人员其实还挺喜欢施京明老师的。
“施京明老师最近好像也进组拍戏了，据说是耀辰的资源。”
“耀辰啊，话说回来，沈总好久没来探班了。”
“协议结束了，还来探班做什么。人家一个总裁，公司项目这么多，要不是因为之前跟傅老师炒作，估计也不会来这里探班。”
“我本来以为他们真的在谈，还是他们CP超话的11级粉丝。之前沈总来探班时，我在超话里发了好多他们的照片。”
俞闻眸光微动，冷不丁扭脸看向化妆室。
傅景司卸完妆，换了身低调的黑色冲锋衣，拉链一直拉到下巴处，扣着一顶鸭舌帽，穿着运动鞋，俨然一副准备外出的样子。
“傅老师。”
大家跟他打了声招呼，傅景司也喜气洋洋点头：“给你们点了奶茶，一会儿就送到，你们自己分，人人都有。”
大家顿时喜笑颜开，还言语打趣他：“傅老师最近熬了几个大夜，怎么今天请假了，该不会准备出去约会吧。”
傅景司一本正经：“是出去讨债。”
他换了副笑脸，双手抄兜，慢悠悠转身离开，方才讨论的两人叹口气。
“看来还是炒作。没道理真恋爱，分手了一点伤心的情绪都没有……”
“会不会表面解除协议，私底下还在谈？那晚沈总那视频拍的——”
俞闻悄无声息站起来，吓了旁边工作人员一跳。
“俞导。”
俞闻阴沉沉的眸子掠过两人，低沉沙哑的嗓音冰冷无比。
“喜欢讨论别人的私生活？”
大家连忙噤声摇头。
俞闻这才搁下手中的剧本，慢吞吞整理了一下黑色的兜帽：“我有点事，出去一趟，下午的戏份你们盯好，不要拖进度。”
他向来是这种默不作声，埋头做事的性格，今天能够交代一句，已经让人吃惊。
不过大家一时半会也没往别处联想，只互相交流了一阵‘俞导最近好像经常外出’，就开始忙起来了。
***
“咕咕——”
白色的鸽子落在脚边。
沈棠正打算喂食，动作突然一滞，猛然抬眸看向身后的花店。
傅景司跟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怎么了？”
“有人在看这里。”不过等他看过去时，那股窥视般的感觉又骤然消失。
“又是狗仔吗。”傅景司想了想，将冲锋衣的拉链往下一退，脱|掉外套，抖开后拢在头顶，遮住了炫目的阳光，和周围的视线，得意笑着，“这样就拍不到了。哥们儿聪明吧。”
“咕咕。”
鸽子漫步一圈，又来到沈棠脚边，他坐在长椅上，弓身弯腰，握紧的右手被他递到鸽子面前，然后轻轻张开。
掌心空无一物。
“咕咕！”
上当受骗的鸽子气在他掌心气呼呼啄了两下，痒痒的。
【？主播无耻之徒，连鸽子都骗】
【截图中，现已加入主播超话豪华表情包梗图】
“吃吧。”沈棠轻笑一声，不再逗弄鸽子，将手中剩下的几粒谷物洒落在地上。
好几只鸽子顿时围了过来，埋头轻啄。
黑色的冲锋衣外套，撑住了一片狭窄的天地。春末的阳光有些刺眼，被外套筛过后，阳光也变得昏暗冷凝，在两人间静静流淌。
这给了傅景司错觉。一种世界只剩下彼此，他可以肆意占有亲近沈棠的错觉。
傅景司低头靠近，滚烫的唇几乎贴在沈棠耳畔，想要在上面一寸寸吻过。
沈棠没有动，声音平静：“你是想违约立即中止，还是想继续剩下的几次约会。”
布料窸窣摩擦，傅景司的动作止住，他看着耳后苍白的肌肤上，一粒浅褐色的小痣被发丝半遮掩。
傅景司痛苦：“就一下，我可以支付违约金……”
沈棠动作有个非常明显的停顿，但还是拂开头顶的冲锋衣，起身站好。
“今天到此为止。最后两次约会，尽快安排时间。”
金灿灿的阳光落在沈棠的发丝上，冷漠的双眸在阳光下近乎透明。和平鸽成群飞起，在他背后掠过，洁白的翅膀展开，几片羽毛悠然飘落。
他好像要跟身后的鸽子一样，凭空飞走，任谁也留不住。
傅景司猛然起身，揉成一团的冲锋衣一抖，罩住两人，不顾沈棠冷下的眼神，厚着脸皮揽住他。双臂将沈棠结结实实勒进怀里，脑袋一头扎进他的肩窝。
“没违约。”傅景司在他颊侧蹭了蹭，心满意足的感受着沈棠身上的幽幽冷香，感受着怀里扎实的分量，重复着刚才那句话，“没亲你，没违约，我就抱一下。”
沈棠被他揽的紧，动都动不了，只能压低声音：“松开，别让我动手。”
傅景司就松开一点点，认真地看着他：“哥们儿皮糙肉厚，打两下当按摩了。”
沈棠视线往下看了看，傅景司顿时惊慌失措：“你好歹毒，皮糙肉厚可不包括那里！”
沈棠：“……你很喜欢说笑话。”
傅景司笑了笑，又凑过去，低着头，脸颊蹭着他的耳朵：“现在知道哥们儿幽默又有才了。仔细想想，我不比霍星野差吧。”
外套还罩在头上，过分近的距离隔绝了外界，两人的气息彼此交错。
沈棠挣脱开他的怀抱，将外套取下，放回傅景司臂弯处。
傅景司握住他的手腕，眼底流淌着一点悲伤。
“我到底哪里比不过他。”
你才会这样一次次的推开我。
沈棠轻叹一口气，面上不显，只看着他，神色淡然：“你为什么一定要跟他比。”
傅景司指骨收紧，将沈棠的手腕结结实实攥在掌心：“我不要当他的替身。我是傅景司，抱你，吻你，爱你的都是我，是我傅景司，不是霍星野，不是那个从来不出现，根本不知道在——”
沈棠说：“他死了。”
傅景司的话凝结在唇边。
【……我擦，金毛哥受到了暴击x2】
【活人是争不过死人的，救命，有点虐了】
【感受到了白月光的杀伤力……好猛的倒贴哥，是穿透伤害！】
【这话没错，但倒贴哥：我寻思咱俩不一块死的吗，你活了咋不叫我？】
【主播：傻了吧，爷有复活卡】
沈棠驱车离开很久，傅景司还呆坐在长椅上，看着眼前的鸽子一群又一群的飞起，落下，再飞起。
死了……
霍星野死了。
怪不得他找了那么多私家侦探，几乎将周围翻了个底朝天，也找不到这么一个人。
怪不得从来没听过他的名字。
原来是死了。
原来他已经死了。
傅景司猛然一握拳：“死人就应该老老实实躺进坟墓里，少出来找存在感。”
驱车回到剧组提供的民宿，傅景司一边掏钥匙，一边打电话。
“对，还是那个霍星野，他死了，给我找他埋哪儿。我怀疑他变异成僵尸了，总喜欢出来蹦跶，老子要替天行道，铲除邪祟，把他棺材给撅了！”
私家侦探：……
正在这时，房间内的灯猛然被人关了，紧闭的窗帘透不进一丝光，整个世界骤然一片漆黑。
从明亮的地方骤然进入黑暗处，人会产生一瞬间的失明，什么也看不见。
“停电了？”
傅景司就站在玄关处，下意识伸手去摸开关，腿弯骤然一痛，黑暗中，有人手持钝器重重砸在了傅景司的腿后，痛得他脸色惨白，闷哼出声。
“我不想杀你，离他远点。你不配。”
闷闷的声音做了伪装，听不真切，但傅景司确实感觉到了真切的杀意，让他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妈的，我最配！全世界我最配！我配他八百个来回带拐弯！”
傅景司气得要死，跟那人缠斗了好一会儿，身上挨了不少拳脚。
熟悉了室内昏暗环境的双眼逐渐能看到一些轮廓，傅景司干脆一脚将他踢开，喘着粗气去开开关，但窗户一响，那人已经掀开窗帘，跳了出去。
等到傅景司来到窗边时，人早就消失不见了。
他转身坐在床上，正打算报警，眼角忽然瞥见桌上的水果刀。
报警的动作暂停了许久，傅景司嘴角忽然扬起一抹笑容，他握着水果刀，面无表情扎进大|腿之中。
鲜血瞬间溅出。
***
病房里，沈棠沉默了很久，总结傅景司给出的信息。
“你是说，我们分开后，你遇到了霍星野的鬼魂，他因为嫉妒偷袭了你，所以你受伤了。”
傅景司很是虚弱地点了点头：“我真的就说了一点他的坏话……他心眼太小了，跟哥们儿这宽广的胸怀没法比……”
沈棠：……
【对不起，家人们，我笑傻了】
【人在学校，下午没课，躺在床上看会儿直播，笑的我差点从床铺上滚下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受不了了这个理由太鬼扯了，主播的母语又是无语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虽然小傅你受伤真的很惨，但你的借口太好笑我真的没办法不笑】
【放个电子木鱼在这里，大家可以笑了】
沈棠取出手机：“我来报警。”
“等等！”傅景司急忙扯下腿上的绑带，几乎是从病床上滚下来，拖着受伤的腿扑向沈棠，牢牢握住他的手机，阻止他报警，“剧组拍摄进入最后阶段了，我不想耽误他们的进度。一点小伤，养几天就好了。”
他补充：“就是剩下的约会可能要往后拖一拖，得等哥们儿伤养好了再进行，你不着急吧，反正……就两次而已。”
两次之后，他们之间唯一的联系就要断掉了。
他想让这最后两次，慢一点，再慢一点。
“傅景司！”海哥去楼下接人，回来后絮絮叨叨，“你这半年怎么回事，三天两头住医院，你那身体强壮的跟牛一样，居然能摔一跤正好摔到水果刀上？！”
三两天头住院。
沈棠眉心一跳，突然想起了原文的设定。
在原文中，没有安全感的傅景司靠自残自虐来奢求苏卿的回头，最终抑郁割腕而亡，死在浴缸之中。
傅景司这次受伤，该不会……
“沈总。”
熟悉的声音打断了沈棠的沉思，他抬头，看见俞闻将手里拎着的果篮放在桌子上。
“俞导。”沈棠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俞闻站在他面前，似乎是想说些什么，最终看向傅景司：“我听说你受伤了，代表剧组过来看看。”
傅景司招呼他坐下：“没多大事，主要没伤到脸，最后几个镜头还能拍。就是腿伤的有点重，这几天不能剧烈运动，免得伤口裂开。”
“腿？”俞闻眼底疑惑一闪而过。
傅景司又转过头，握住沈棠的手：“你的手怎么这么凉，上回吃坏了胃，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吧。”
沈棠隐约感觉脑海中的线索要串在一起了，他抽出手，凝神看着傅景司：“最后问你一遍，究竟怎么回事。”
他在傅景司回答前，淡声警告：“你要想清楚，是说真话，还是谎话。”
傅景司欲言又止，悻悻道：“我回去后，有个人持刀，在我大|腿上扎了一下，我感觉有些熟悉，好像是剧组的人，就暂时没报警。”
沈棠缄默片刻，抬眸看向海哥：“烦请出去一趟，我有话要同他们私下讲。”
海哥被那眼神一看，乖乖就出去了，还顺便将门带上。
沈棠搭在扶手上的手轻叩两下，视线缓缓落在俞闻脸上。
“慈善晚会开始后，你在哪儿。”
俞闻背脊一紧，闷闷道：“在后面。”
“我要听实话。”
“……”俞闻的手几乎将裤子攥破，从嗓子里挤出艰难的字眼，“在后面。”
沈棠声音愈发的冷：“慈善晚会进行到一半，我离场了。我是几号拍品时离场的。”
俞闻视线开始游移，说不出话来。
沈棠笃定：“叶澜的事，你做的。”
俞闻呼吸开始急促，还是没说话。
沈棠：“手机给我。”
俞闻迟疑了片刻，将手机交给他。
他原以为沈棠是像往常一样检查相册，却没想到沈棠打开了微博，径直点向账号切换。
“不！”俞闻失声，终于慌了，“别看！求你。”
他额头都是汗水，慌乱的想伸手去捂住屏幕，但各个角度，不同状态下，密密麻麻的照片，已经挤占了所有人的视野。
开车的、工作的、饮酒的、交谈的，下雨时裤脚溅起一点深色的潮湿，夜幕中搭在车窗上拨弄后视镜的手，胸|前的玫瑰，腕上的手表……
每一张照片，都有着精致的构图，恰到好处的光影，镜头内的世界像一处巨大的舞台，灯光自始至终追逐着那一人。
最新的一张，是下午他站在广场上，群鸽掠过头顶。
“新神……降临……”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深陷买股文修罗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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