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疑虑重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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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明息扶着韩鹤跑路下山，一路上心里都是碎碎念，把能和两人扯上关系的各路神仙全给“骚扰”了一遍。
“心香不是给你这么用的……”苏磐感觉莫名有点无奈，说道，“就要到了，我看看……那边刚好有辆出租车。”
谢明息撑着一股精神拔腿狂奔，上了车一看，也是凑巧，还是那个载他们来的司机！一路飙车把韩鹤送进县医院，谢明息才放下一颗心来，这日子还真是紧张又刺激，下次可别这么玩了！
“你自找的，劳心劳力还要倒贴。”苏磐在一边凉凉地给谢明息泼冷水，“……算了。”
韩鹤还挺幸运的，被蛇咬了一口只是腿麻了，中的并不是什么要命的毒，注射完抗毒血清也就没事了。县医院的病人也不多，医生给韩鹤打完血清还能和两人闲聊几句：“你们这些小年轻啊，一个两个没事就喜欢往山里跑，这么乱跑要跑出事的懂不懂？你们这是运气好，院里还有相应的抗毒血清能用，这种蛇啊，我们这里近些年已经很少见了。没有血清的话还得吃几天苦头呢，自个儿多注意吧。”
谢明息不断应着“是是是是”，一边问道：“这种蛇少见吗？”
“以前不少吧，年年都有在山上被咬伤的。”医生回忆了下，“好像是这一二十年吧，突然就少了，都不见了，医院里准备的血清也少多了。哦哦我想起来了，二十年前那个地震你们知道不啦，北面晋安市那个，我看报纸上说山里爬出来好多蛇哦，可能那会死了不少，不过地震在我们这也不严重，不知道怎么爬了这么多蛇出来，当时报纸上那个图可吓人了……”
谢明息压了满肚子疑问，也只能等回了凉山再一一计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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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当地的土地呢，城隍呢？这么多年没人管啊？”
第二天，回凉山的高铁上。
韩鹤眨眨眼，谢明息和他大眼瞪小眼。
“你和城隍关系近，回了凉山你问问呗。你是土著，能者多劳。”
谢明息翻白眼，话是这么说，能不能问出来可就两说了。
“师兄你知道吗？师兄，理我下，hello？”
【我在想……为什么这些虫蛇身上会有这么重的死气。你回去问吧，孟平阳应该会告诉你的。】
“啊对了，”韩鹤也像是想起来了什么，说道，“我存想的时候，虽然没开眼但是能感受到周围气场的变化，满山的死气不对劲，那不是正常生灵死后的死气，像是被强行转化出来的。那个蛇精如果有这么大本事强行转化，它就不会是那么小个地方的小小蛇妖了。”
“它不是说什么吾主重返人间么，感觉像是跑错了频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玩RPG游戏整什么勇者斗恶龙呢。什么能被称为吾主啊？一条大蛇妖吗，白娘子从塔下跑出来到了这么一个犄角旮旯？”
【……不要说俏皮话了。】
“我的心是一片海洋，可以温柔却有力量……”
“稍等我接个电话。”谢明息打了个招呼，又是白敬先打过来的，“喂小白同志有什么事，法务请按1，心灵树洞请按2……”
他还没说完，就听到电话那头一阵呜咽，顿时慌了：“怎么了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怎么好端端忽然哭了？难道又失业了？不应该啊……”
“谢先生，我、我梦到我爸妈了。我只在照片里见过他们，可梦里他们就清清楚楚站在我面前。他们说他们终于能走了，让我好好照顾自己……他们还让您注意安全，说在无意之中‘看’到过您好几次……”
谢明息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脑子里一时间嗡嗡嗡嗡，话也说不出来，等白敬先哭了有一会才出声安慰几句挂了电话。
“师兄……”
【回凉山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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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我什么事啊？”
谢明息把香插入香炉，又往火盆里扔了两串纸钱搓了搓手说道：“劳烦孟司公，晚辈想问问，陆阳县的土地与城隍……”
“你问这个干什么，你师兄呢？哦，被劈了还没修养好？”
谢明息：……
话被堵着问不出口。
还好现在除了谢明息和孟平阳也没别人，苏磐晃身而出，身形又凝实一分，把白家村五方神庙那些事全都说了，就见孟平阳的脸色一点点阴沉下来，变得十分精彩。
……不会他们城隍内部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吧，这是什么魔幻现实主义啊。
谢明息脑子里忍不住这么想，孟平阳看了他一眼，咬牙道：“城隍管一城一地阴事，如果阴间没有反馈，很多阳间事我们都是不清楚详情的，况且我还是只是凉山城隍的阴阳司公，如果越线去管陆阳的事，那我的手也太长了。且等我回去禀报省城隍大人，再论其他。”
说完人就走了，连火盆里的纸钱都还没烧完呢，谢明息觉得品出了一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苏磐看着纸钱的余烬，与谢明息相顾无言。
“师兄，我在想，你说会不会又是清文搞的鬼？他那边还有个不知真假也不知下落的南方赤天魔王呢。”
虽然一人一妖差异巨大，但分析一下，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只是这么一想那就有点恐怖了，清文都死得不能再死了，谢明息亲自下的手，他要是还能蹦哒，那生命力当真可以说比小强还顽强。
“躲在阴暗角落里的蟑螂……”苏磐也是一身低气压，凉山是他修行所在，某种意义上也可以称为是他的“道场”，结果一直有人在他的地盘里作乱，还抓不到作乱分子，心情能好才怪。
不过虽然满肚子怨气，他还是说道：“清文还不至于有这么大能力，难道你信赤天魔王会真给他当手下？‘吾主’不是，也不可能是他，后面一定另有其人。”
谢明息点头，确实是这个道理，心里又把清文骂了一百遍。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苏磐又说道：“如果想知道你的身世，甚至当年真相——对，我怀疑这两者有一定关系，其实还有一个办法，‘苦海’。”
“苦海？道家子弟说这个不太合适吧师兄。”
“苦海不过是一种指代，它是一个境界。你觉得什么是苦海？佛家讲苦集灭道四谛，苦为三千世界无量诸苦，众生沉沦苦海，所以回头是岸。我今天不和你讲佛理，但有些道理是相通的，道家求以戒律修身，求长生自在，如果连自己是什么都不知道，谈什么自在？所以苦海可追溯因果，知来处去处。你如果能求证苦海，就能知道一切真相。”
他转而又叹道：“不过这还太远……轮回火宅，沉溺苦海，长夜执固，终不能改。还好道行没事从不来找我，你要是让道行那和尚看到，肯定要被他说执念过深，枉付天资令慧根蒙尘，早晚要沉沦魔境。”
谢明息：……
话题好像歪得有点严重，师兄他到底在说什么，怎么自己每个字都能听清，连在一起就听不明白……
“别问我怎么求证，时机到了即使不说你心中也自然明了。我今日乏了，去休息吧，城隍系统里的破事让他们自己查去，别再给自己找麻烦了。”我真怕哪天我就护不住了。
*
谢明息被苏磐勾得心痒痒，通宵查找资料，未果，于是也只能暂时搁置，就是心里到底记了一笔，时不时就会惦念一二。
这一惦念，就惦念到了本科新生报道，研究生入学。
可喜可贺，谢知意高考成绩喜人，成功变成了他哥的学弟，就是专业差得有点远，学的是大学最秃头专业之一的法学。劝人学医天打雷劈，劝人学法千刀万剐，但谢知意自愿秃头，那谢明息这个当哥哥的也实在不好劝什么……
凉山四季多雨，出了伏后九月秋老虎还是热得要命，所以云水大学非常贴心地把军训放在了十一之后，也造成的客观事实就是，刚入学的大一新生……很闲。即使是最秃头学业最繁重的专业，比起别的学校也要轻松一些。
谢明息本来以为谢知意在秃头的路上一路狂奔，万万想不到他已经暗度陈仓，连女朋友都给自己找好了！
谢明息接到电话的时候忽然就觉得很萧瑟。
不会有比自己更惨的哥哥了！
“哥，哥？帮个忙呗，今天学生会临时通知晚上要查寝，我对象约了我出去看电影回不来……你就在我寝室这替我一下呗，他们不会查太严的，看到人都在，签个名就走了，就一会儿的事，我们寝室离研究生宿舍也近，回去很快的。”
谢明息萧瑟地说：“我在学校混了四年了，我还不清楚？只是我想不到啊谢知意啊谢知意，你竟然连你哥都要瞒！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你良心不会痛吗。”
“我没有良心……不对哥我错了！我这之前不是忘了说吗，你也没问我呀……对不起，对不起哥我错了！您看这事怎么说……”
“滚你的，约会去吧，什么时候带过来给我看看。”谢明息萧瑟地挂掉电话，叹了口气。
连弟弟都有对象了，自己还是单身呢！也不对，自己装聋作哑也占了一部分责任，可是他有什么办法，缘分没到，遇不上合适的呀！况且现在自己身上秘密不少，头上还有个师兄，要找也难哦。
师兄……
还没变回来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恢复。
谢明息又叹了口气，都说叹气老得快，他估摸着这一年他叹的气比过去二十年加一起都多。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疑虑重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