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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 ...
谢明息突然清闲下来了。
人类真是奇妙的生物,之前谢明息有一堆事要做,天天忙到脚不沾地,只觉得分身乏术。可现在清文肉身已灭,魂魄被阴府羁押候审,作为城隍家的关系户,孟平阳也保证一审问出点什么就及时让人送消息过来,让他足不出户不用动一根指头就能知阴阳两界事,他反而觉得不自在了!
骤然间没了压力,心里不是喜悦,而是说不上来的空虚与失落。
做什么呢?复试已经结束了,基本就是等录取结果下来,十拿九稳的事。他的心头大患已除,江夏省内太平无事,只要他按部就班修行,有祖荫在身,只要没人指使,基本没什么阴物敢伤害他——灵智蒙蔽的恶鬼不在此列,但是打不过他。
打不过他的当然不需要担心,谢明息从叠云岭上下来后就发现,自己居然在这么短短不到半年时间的锻炼后,已经不能称“弱小”了。
这固然是天分,也是谢明息的缘分,从晋安回凉山的高铁上,罗舒握着谢明息的手腕叹息。
“你果然是当代无出其右的修道天才……清文老鬼一番动作,也不知是成就了你还是害了你!只是你千万要当心!”
当心什么?她当心谢明息误入歧途!
顶着自家师父似笑非笑的微妙神色,谢明息微微点头应了一声。有些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传六耳,当然也不方便在火车这种人来人往的地方说,可他们三人心里都很清楚,清文死时显天人五衰之相,根本不是什么外人推测的纪算被夺、寿元耗尽导致,也不是被自己造的孽反噬,而是谢明息借机吸走了清文大半修行!他确实不是好人,但也确实是经年累月下来积累深厚的老不死,谢明息吸了他修行却不沾他的因果,用旧派武侠小说的说法,那就是白得了几十年功力!即使不能全部为己所用,也是极为可怕的一股能量。
这是奇遇,这奇遇却并非人人都能承受,换一个心性稍有偏差之人来,就是清文第二。罗舒并不是不信任自己的徒弟,只是谢明息到底还年轻,危险之时出一次手无可厚非,就怕诱惑太大,平时就把持不住。
*
罗舒心中种种思虑按下不提,等回了凉山,还有一些事等她处理首尾。向上面写报告这种事有谢至元承诺接手,可还有些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别的不提,被清文抓去炼尸的那一批同道算是受了无妄之灾,即使没有大碍也得稍微表示一二关怀……要不是阴府自有一套规矩不可逾越,罗舒是真想把清文的魂魄拘来,送到各门各派让人打一顿出气当赔礼。
可惜啊,到底不行。
罗舒心里叹了口气,给祖师爷上了香后继续写文书,才提笔起了个头,就感到周围有种窥伺之意,有股阴气凝而不散。虽然没什么恶意,到底行事鬼祟,不像是什么正经鬼。
她当即扔了笔,蘸满朱砂的笔头就跟长了眼睛似的直奔院墙而去。
“哎哟!谁打我!”
院墙上滚下来一只浑身乌漆麻黑的鬼,像只大蝙蝠,“蝙蝠”头上还带着一副小丑面具,浓墨重彩滑稽非常。
“何方阴物在此行窥伺之事?”
一晃眼,罗舒的笔重新回到她手中,连带着“蝙蝠”也一起被抓了过来。“蝙蝠”想站起身,结果本来应该轻飘飘浑不受力的魂魄之身竟然被压得动也动不了!
“贫道劝你老实一点,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界?”罗舒头也不抬继续写文书,“还不从实招来!”
“嗷师父刚刚前院有信众说好像看见你笔飞出去了我就过来看看……靠怎么是你?!你特喵的怎么找上门的?!”
谢明息揣着手溜溜哒哒走到后院,看见被压着扑在地上起不了身的“蝙蝠”,差点就在祖师面前骂出脏话了。
“你们认识?”罗舒一皱眉,暗道小徒弟怎么还认识这样的鬼,打算过会儿好好审审苏磐,问清来龙去脉。
“蝙蝠”扑棱了两下,像是认命了,老实回答道:“清文被抓去地府之后我被他骗着签下的契约也就作废了,我没地方去,稍微打听了一下就过来了。听说老头儿签契用的法印是从你这出来的……”
“等等等等!”谢明息揉了揉太阳穴,眨着眼睛看小鬼,“你说话能不能有点逻辑?说清楚怎么回事,而且我怎么就出名了?还有,你叫什么?总不能上了人家家里串门连大名也不报,这可不是做客的礼数!”
何青青作为旅游博主的影响力是不小,但现在离过年过了好一段时间,热度早就下来了,现在观中来往的大部分都是已经慢慢固定的香客,只有少数是游客,还有极少一撮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同学与校友。谢明息回想了下,自己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紫霄观又出名了?
简直莫名其妙的!
小狸趴在树上,懒洋洋叫了一声,似乎在证明不是自己的问题。
小鬼也眨了眨眼:“我叫傅星垂,星垂平野阔的星垂,龙江省人,死了有……呃,一二三四五六七,快十年了吧。当时是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在外闯了篓子仇家找上门。本来我死了就死了,家里人会给我收尸的,结果我死的地方不太好——客死异乡,位置也不太好,煞气浓重,我又是离家出走,家里找不到我尸骨也召不回我魂魄,我自觉也没什么脸面回去,就一直在外流浪。结果怎么说,人要是倒霉喝水都会被呛到,我平时也不作奸犯科老老实实一鬼,被清文用一顿饭给骗走签了契约!尼玛我可真是千古奇冤……扯远了,清文死鬼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也知道,但我被契约压着,反抗不了他,只好做事出工不出力随随便便混日子,现在他死翘翘了契约没了,我想给自己找个山头当靠山——孤身一鬼实在难过,连饭都吃不上。”
“正好叠云岭一战,被陈天石召出来的好兄弟里被你们超度了好些个,没被超度的就把消息传出来啦。鬼都是很八卦的,现在阴阳两界都知道你是个很好吃又很强大的天生阴眼了,说不定之后会有人上门求着你超度诶,我在你门口一堵,可以帮你把不怀好意的那些全部赶走!怎么样,有没有心动啊?”
谢明息:“……”欲盖弥彰啊欲盖弥彰,狐狸尾巴露得真快。
谢明息:“其实你——还就是想找个人蹭吃蹭喝吧?而且你不是陈天石的手下?”
傅星垂的黑斗篷抖了抖,看起来更像是只蝙蝠了,面颊也鼓了一块起来,嘟囔道:“为什么我得是他的手下?我才不想靠近他嘞。老头儿前几个月不知道抽了什么风,派我来凉山让我跟着陈天石,又不说到底要干什么,只要定期回报告就行……神经病,陈天石身边是那么好待的吗!我都能看出来他状态有问题,说不定哪天就要被他吃了。不过我发誓啊,我跟着他们但我从来没干过什么坏事!最多就是出去捉弄捉弄活人,因果相报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他抽了抽鼻子:“不过你看上去真的很好吃……诶哟道长对不起我错了!我没别的意思!我是个新时代的的四有新鬼,怎么会想着要害人呢!”
“还算你识相咯。”罗舒的朱笔在傅星垂额前点了一下,他那副油彩面具顿时消融,露出一张十分清隽的少年容貌。
“怎么总带着面具?好端端的吓人。”
傅星垂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虽然我没脸回家,但不能忘本不是?以面具示人,也算是不忘出身了。”
谢明息上下打量了一番傅星垂,恍然道:“哦,也对,你是龙江人。”
摘了面具的傅星垂看起来比以前精神了不少,龇着大白牙一脸少年气:“是呀,您看我怎么样?虽然和您肯定不能比,但应该帮个忙跑个腿还成?堵门我可最在行了!我也好养活,给我口饭吃就行——没饭吃真是世界上最令人痛苦的事!”
谢明息一乐,这傅星垂虽然死了快十年,但心理年龄也还和十几岁的少年差不多。
“你……在外这么多年,就不想回去看看啊?而且你之前不是还怕得要死,怕我把你超度了,现在不怕了?”
傅星垂:“大哥,你是个好人对不对?”
谢明息:……
不要乱认亲戚!算上阴寿你比我还大几岁呢!
“谢哥,谢哥?”
“行……”吧,看在你认错态度良好的份上。
“谢老大!外面有个香客找你!被苏道长和韩道长拦住啦!您要过去看看么。”近日越发变得神出鬼没的表情包……包庆标从粉墙后探出一个头,“这位是谢老大你新收的小弟?”
傅星垂还被压地上起不来,看上去就很……搞笑。
谢明息额头上冒出三条黑线,小弟什么小弟!他又不是道上的!包庆标这张嘴可别把傅星垂给一起带跑了……这两个可够没谱的!
没想到傅星垂还挺高兴,死抬着脖子继续龇牙笑:“对呀对呀,我就是来投奔咱谢哥的,我叫傅星垂。”
“都给我闭嘴!表……包庆标你说是怎么回事,谁被师兄拦外面了?”
包庆标跟着傅星垂一起傻乐:“就是一年轻姑娘,人长得挺好看的,好像也挺有钱的,死活闹着要找您。我看见她刚一进门,苏道长就拎着算盘去堵门口啦,现在外面快吵起来了,您去劝个架?这在祖师爷道场面前吵架多难看多丢人啊。”
谢明息顶着罗舒相当微妙的眼神,感觉有点牙疼。他发誓,绝对不是什么烂桃花找上门!他直接剑斩桃花了!
看来来者不善啊……
“诶师父我去劝个架,师兄动起手来没分寸的,傅星垂就暂时交给师父你啦!”
罗舒笑眯眯地戳了两下傅星垂额头,被戳来戳去的小鬼伸出一只尔康手,可谢明息早就跑没影了。
*
苏磐其人——平时大多数时候都是懒洋洋没什么骨头提不起精气神的,不主动提起,他是绝对不会主动给自己找事——或许和他的算盘差不多,不拨不动。配上一幅好皮相,在时尚界或许可以称一声颓废帅哥,能靠脸吃饭的那种。谢明息与自家师父相处不多,可也知道师父不太看得惯这么懒散的师兄,总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懒散就懒散吧,再懒散也是半夜不情不愿但还是开门救了自己的师兄。现在谢明息知道了,师兄不仅会不情不愿地开门,还能懒懒散散但没有半点烟火气地堵门。
对,就是堵门,直接搬了张竹榻整个人躺着堵门口了。普通香客可以进,被他拦住的人是寸步难行。
加上灵官殿前还站了个威势十足的韩鹤,一懒散一郑重一威严(感谢新换上的灵官像气势不凡),愣是把人堵死在了门口,甚至不敢有一点儿过激言语行为。
包庆标说得不错,被师兄堵住的果然是个美女,纤秾合度,淡妆点染,稍微有些莫名的熟悉感、她挎着的手提包上系着一条流转着淡淡光泽的丝巾,沾染了半分湿润脂粉色,再看她微微发红的眼角,似乎是才哭过不久,用这条丝巾擦过眼泪。
丝巾的边角还印了个什么logo,这谢明息就看不清了,只能辨认出不论是丝巾还是手提包,都是用料做工非同一般的好货色。看她的打扮品味,也不太像是普通人。
女子被一脸漠然的苏磐堵在门口,也没过激的动作,只是用一双几欲垂泪的盈盈瞳子看着苏磐,惨然泣声道:“苏道长当真如此狠心,见死不救?到底要怎么才能见到谢大师?”
楚楚可怜的样子激起了吃瓜群众的八卦之心,也激起了一些人的同情心,谢明息已经听见不少议论声了,还有说师兄实在是不懂人情、不知好歹的。
他皱了皱眉,现在这情况和包庆标说的可不太一样啊……只是师兄在这堵门,也确实难做。道观开门迎客,把人堵在这也没道理啊!于是赶紧跑上去给他师兄解围:“师兄这怎么回事,来找我的?”
韩鹤站在灵官殿前,没注意脚底抹油一下子就窜了出去的谢明息,焦急道:“等等谢道友你别——”
苏磐已经冷喝道:“谁让你来的?回去!”
那女子见到谢明息出来,大喜过望:“谢大师,谢大师!您可千万不能见死不救啊!也不知我哪里得罪了苏道长,道长怎么也不愿意让我进门……”
这都是什么和什么!谢明息下意识觉得不妙,她都还没进门呢,就在给自己上眼药,话里话外都是师兄不近人情,师兄见死不救,师兄不是好人……还是在大庭广众面前,让自己下不来台!
卧槽你几个意思啊!谢明息很惊恐,师兄去年能在冬日寒夜中开门相救,今天却特意把门给堵了,半点好脸色没有,这能是什么好人?
而且现在自己人都出来了,她也喊出来了,不论是什么理由,师兄搭的台都已经给自己拆了!
追悔莫及……谢明息有点懊恼,自己做事怎么就不过脑子呢,说好的“三思后行”呢!
只是现在后悔也晚了,只好稍微摆出来一个态度:“不知这位小姐白日在门前哭闹,扰了此地清净,是为何故?而且我并非大师,不过普通学道后进,还请不要叫我谢大师了!”
语气稍微有点不客气,道门清净之地,祖师爷的注视之前,众目睽睽之下来闹事是想干嘛!
“谢……谢先生明鉴……前几日来,我突然噩梦不止,时常全身发寒,有时头疼欲裂,有时心痛如绞,不可自拔,即使换了住宅,甚至跑去酒店也还是这样……”
“身体不适,您该去看医生,这里是道观,您进错地方了。”
“不!”女子有些尖细的指甲掐进肉里,“我早就去医院看过了!什么毛病也没有,一定是有什么东西缠上我了!”
谢明息忽然知道熟悉感来自哪里了,她和王志国长得不像,可一些五官上的细节却神似,眉宇间的气质也很接近!
尼玛啊,这是王志国的独女,柏联集团现在的掌权者王听言!而且她比她的父亲更聪明,没去找什么关系,直接堵上紫霄观,就打了所有人一个猝不及防!
谢明息麻爪了,谢明息呵呵了,谢明息想打死三分钟前的自己。
“观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王小姐可有准备什么僻静之处可供仔细交谈?”罗舒手托拂尘,慢慢踱着步从后院走来,举止沉稳,一派高华之态,顿时镇住了躁动的人心。
“师父!您怎么来了?”
谢明息一愣,王听言却是一喜,连声道:“有!有!当然有!大师请!稍等,我立刻叫人来接!”
罗舒不置可否,随意应了声举步而出,顺便抬手招了谢明息与苏磐,只吩咐韩鹤好好看家,除了手上一柄拂尘,身无长物。
苏谢二人对视一眼,都摸不透自家师父究竟是个什么意思?怎么主动要往这一滩没人敢碰的浑水里走。
*
王听言早就安排了人在附近等着,罗舒一松口,立刻就有人来接。她姿态摆得很低,与她的父亲完全不同,也不知道有几分真心。
可罗舒也不在乎,只是让王听言带着去她最开始出现不适的地方,王听言让人开车开了没多久就停了,原来兜兜转转又回了怡海商厦!
“就是这……两位大师应该很熟悉了。家父去世之后大部分产业都由我接管,我前几天第一次来这里巡视,晚上回去之后就开始做噩梦……各种各样的噩梦。”
“我记不得太多,只记得经常有血,大片大片的鲜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鲜血。我依稀觉得自己被困在一个地方,压得我透不过气。每次我想动一动,就会立刻惊醒,醒来之后便感觉浑身酸痛。”
“我总觉得有人在喊我……一开始只是在梦里,后来无时无刻不是如此,我甚至看到了好几个红色的影子在我身边飘来飘去!我问了保镖,他们都说没看见,只有我看见了!医生说我这是压力太大产生的幻觉,但我知道不是这样!我几乎能闻到很浓的血腥味,一定是有人要害我!”
“咳!咳咳!”
她猛地咳嗽一声捂住心口,妆容精致的眼中盛满恐惧:“他们来了!他们来了!大师,大师!你们能看到吧?能感觉到吧?不是我精神有问题!”
怡海商厦现在已经恢复了正常运营,为了不干扰经营,王听言是带着他们从消防通道进入的,位置很偏僻。饶是如此,她惊恐的尖叫也已经引起了一小部分客人的注意。
谢明息微微抬头,看得很清楚。
从进入商厦的那一瞬间起,许多虚影就已经围绕在王听言身边了,他们大多一身血红,鬼气却不浓重。他们早就接受了超度,并非厉鬼,一身鲜红只是死状可怖难堪罢了。
而王听言的魂魄已经半离体,与身体半重叠在一起,状态十分糟糕。魂魄不稳,加上那些鬼又刻意在王听言面前显形,所以她才能清楚地感受到周围变化。当然,对王听言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长久以往下去,轻则精神恍惚,出现精神分裂等精神疾病,重则无法承受,魂魄损伤严重,暴毙身亡,甚至死后都有可能无法投胎。
总之,情况很严重,王听言没说谎。
可谢明息不想帮。
苏磐与罗舒没长阴阳眼,也没用别的手段开眼,只能感觉到环绕在王听言周围的阴风,微微点头,算是承认了她身边确实有东西。
王听言顿时如抓住了救命稻草,差点直接扑过来跪在地上:“大师,大师求你们救救我!我受不了了!如果能解决问题,我、我愿意出资重新翻修整座紫霄观,为府君捐赠一百万的香火钱!”
她咬了咬牙又补充道:“柏联集团的股份,我可以转让百分之一,不,百分之三!”
百分之三,就享有股东大会的临时提案权,如果有心运作,进一步扩大势力也不是不行。即使放着什么都不干,上市集团的分红也是很大一笔财富,比一百万现金可值钱多了。王听言肯把手里的股份分出来,可真是下了血本。
“百分之三的股份啊……”苏磐轻声感叹了下,比不通财务的谢明息更清楚究竟代表了什么。眼看着王听言眼中光都亮了起来,罗舒却冰冷道:“王小姐出手阔气,可惜,贫道并不想出手。”
浮在空中那个最大最显眼的血影向谢明息招了招手,看不清面容,但流露出几分羞愧之情。谢明息顿时知道是谁了,他就是那个把自己追得满地乱跑(……)的地缚灵。
可那之后他不是该被超度送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难道是长青宫做事不够利索没做到位,也不太可能啊?
“回禀法师,我们几个是城隍老爷开恩,特许上来报仇的。之前我灵智蒙蔽,不辨善恶,夜中向法师出手,实在多有得罪。”他是一群鬼里的领头人,飘下来轻飘飘道,声音中有种空灵看破的味道,似乎也谈不上什么爱恨,反而相当认真地向谢明息道了歉。
那边罗舒直接无视了王听言震惊、不解又有些愤恨的眼神,也不知道是在对谁解释:“沈岚,你的前男友,本来你们的感情很好,只是王志国不太满意沈岚的出身,你已经开始盘算怎么才能征得王志国的认可。结果有一天,你父亲忽然变了态度,让你带着沈岚参加家宴,对不对?”
王听言被化妆品掩盖了憔悴的脸一瞬间血色全无,强笑道:“罗大师的效率真是高得超出我预期——但这和今天有什么关系?”
“家宴上除了你与你父亲,沈岚,还出现了一个老道士,那个道士是你父亲奉为座上宾的高人,集团中的许多事务都有他插手。也是因为他,集团的营收从还算不错到迅速成长为炙手可热的商业新贵,进一步扩大影响,柏联集团也借此开始不断加速向外扩张,对不对?”
“文大师确实是少见的真高人,也从来不摆高人架子,但我与他交情不——”
“家宴之后,你父亲与清文对待沈岚的态度变得有些奇怪。而不过几天,沈岚失踪,怡海商厦落成,营收蒸蒸日上。从那时起,你再也没见过沈岚,而你表现出来的就好像……从来都不认识沈岚这个人。”
“柏联集团的大小姐,居然会倾心于一个父母双亡的年轻人,而偌大一个柏联集团,居然找不到一个毫无异常的普通人,甚至一点线索也没有。”
“罗大师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想说是我害了沈岚吗!”王听言已经收起了失态,尖声道。
“不要叫贫道大师!”罗舒一甩拂尘,银丝舒展,便抽在王听言脸上!
“你自己奉养的高人呢,见机不对,已经跑了吧?因果相循相报,他以为自己能躲过吗,痴心妄想!沈岚天生纯阴命格,你不要和我说你不知道!”
罗舒的声音越来越冷,像是一柄重锤,一下一下敲在王听言心中!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我虽然知道,但又不是我杀了沈岚!他已经死了,难道我一个活人还比不上死人重要?!钱我有的是,资源我也有的是!只要你能帮我摆平,必有重酬!”
“贫道不缺钱,贫道只是来看看……”罗舒的双眼深若寒潭,忽地又笑了,“你果然是王志国的女儿,心中毫无感情,只有利益计算。可是指点你的那位高人有没有告诉过你,你与你父亲用沈岚性命摆出来的格局虽能聚拢财气,一旦被破,因果反噬就会一分不少地回到你身上?你没有亲身参与,可你是直接获益人!你放任你父亲杀人为恶,也放任自己的欲望!况且这里不止沈岚一条人命……你在利用他人性命谋划之时,到底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
“啊!”王听言本想辩驳,口中却发出一声痛呼,难以自抑。谢明息看见,一个接一个的鬼影扑上去,在她本就脆弱的魂魄上撕咬……
他们又哭又笑,肆意发泄着自己的怨恨。为首的红色鬼影,也就是沈岚,神情非常复杂,最终幽幽叹道:“这样也好!我总算是能放下了,是我当年眼瞎,识人不清!”
谢明息张了张口,又觉得一片艰涩,他同情沈岚,同病相怜罢了。他与沈岚是一样的,只是自己命好,能先遇上师兄,再被师父捡去。如果清文提前对自己下手——那沈岚就是榜样。而自己只会比沈岚更凄惨,连回来复仇都不会有机会。
罗舒冷眼旁观,还在继续:“你自己不清楚吗?你全部知道!装作不知自欺欺人,可天理昭彰,人间法律制裁不了你们父女,还有阴律鬼律。做过什么,全都会还回来,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被撕咬着魂魄的王听言也不知道听清了没有,呜咽道:“我错了,我错了,对不起……我错了!以后我一定,啊!”
“现在忏悔吗,晚了!你与你父亲当初谋财害命时怎么不好好想想?”
王听言的呜咽声已经变得十分模糊,听不清楚,她是不是真心悔过,这个时候其实已不太重要了。错已铸成,悔过何用?
她痛到快要在地上打滚,可这几个前来复仇的鬼物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蒙蔽了顾客,没有一人再投来异常的眼神。而王听言的下属们虽然看见了,神情好像没看见一样。
王家父女并不是厚待下属之人,反而多有苛责。
罗舒最终道:“城隍老爷是怎么交代你们的,你们心里有数,不要做得太过火。”
那几个鬼魂一致应是,又继续折磨王听言。谢明息只听得罗舒幽幽叹息:“当年王志国下海经商,只靠自己也很是做出了一番成就。柏联集团当然没有今日这番气候,但白手起家能走到那一步,任谁都要说一句好本事,王志国当年也可说是意气风发。可谁想到他一念之差,便踏错至此……万丈悬崖,再无回转之机。”
“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上一章考虑过要不要分割,后来还是没分,整一章非常完整写得我非常爽,分割了总觉得缺点什么。故事进行到这里字数也20w+了,尽管再不乐意,小谢也终于渐渐去面对自己应该面对的一切,心疼他一秒。
老道士终于抬走了,作为一个出场不多的阶段性boss,虽然我很菜但还是尽量在他身上挖了伏笔,剧情上也还有坑,嗯_(:3 」∠ )_
本来还想谈谈老道士的作案手法与臭不要脸(bushi),最后觉得也没必要,话说到这里,已经十分清楚明白,作话里再多解释也是画蛇添足,总之最后,祝阅读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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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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