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意外收获 访问一下一 ...
-
苏磐张着五指，也不知道透过那几根修长白净的手指看到了什么，居然也会说脏话骂人！
画面太美，谢明息不敢看。
他思索片刻，又曲起拇指，一一在食指、中指、无名指上掐过去，表情变化之快，简直像是在唱戏。
“师兄，这是小六壬？”特征太过明显，也太像在演电视剧了……
小六壬，也叫马前课，不过最为大众所知的叫法应该是“掐指一算”，是占卜的便捷法门，影视作品中倒是十分常见。
“嗯。”苏磐应了一声，又解释道，“我是在算账！”
算账，算什么账，总不能几十万还不够修金身吧，毕竟最多也就是铜身鎏金，又不是真的用纯金来打造！
谢明息没学过财务，也不清楚神像、佛像到底造价几何，但以前好歹去过长青宫拜访，听说过这些。长青宫供奉主神为南极长生大帝，道观近山地盘大，又有钱，神像自然修得高大，反正比紫霄观这点可怜地方要大上不少，还配了左右随侍。饶是如此，前后零零总总的花销也就五十万，这还要算上除神像外修葺整间殿堂的开销，毕竟不可能只修神像不管其他。
五十万啊！紫霄观是穷，但短时间内有大笔进账，本身又是小庙，要修的地方总共就那么大，难道还不够吗？又不是打算“吞并”周围邻居的地盘修新建筑。
苏磐望向天晚欲雪的窗外，竟有种渊渟岳峙之态，他叹了口气道：“你不懂……”
说完这句，苏磐再不言语，又恢复成原来的平静看书的样子，吃过晚饭后便托辞庙里有事，匆匆离去。
而谢父谢母难得回家，谢明息难得在家，当然不可能就这么一走了之，在家里陪了父母好几日。等谢知意回校上课，谢父谢母也年后返工，才回到“阔别已久”的紫霄观。
……
新雪之后。
谢明息没坐车也没骑车，先去了礼品一条街一趟——苏磐又买了东西，自己大概是在庙里监工不方便出门，当然是支使谢明息去上门取货。
所以此刻谢明息手里提着几个塑料袋走在街上，年后开工，返乡的上班族、学生们再次重现街头，店铺重新开门，比节前热闹不少，有了往常喧闹繁华的样子。而地上的落雪虽然不薄，但在各家临街店面的清扫、过往行人的踩踏下，已经消融不少，也许再过个半天就能彻底干透。
呼，几天没回来，竟然感觉过去了好久……
不过短短月余，回紫霄观就给了他一种“回家”的感觉，简直比住了四年的大学还要让人感觉安心！
谢明息笑了一声，颇有点自嘲之意，想到月前还心不甘情不愿的自己，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自己已经与从前不一样了！
也不知道自己这几天不在观里，观里的情况怎么样？新神像开工了没？庙里不会变得一团乱吧……不不不，以前自己不在，也不是好好的吗，师兄宅归宅，这些内务还是打理得很不错的。自己这几天也没再做梦，情况就算不是很好应该也不会太差。
想到这里，谢明息脚步又快了几分，却在快走至街尾时脚步一顿，不敢走了。
他下意识想抬手揉揉眼睛，确认自己是不是度数变深，看错了情况。
被藏在紫薇街巷尾的紫霄观，什么时候有这么多人了？
“阿姨您好，我想问您个事，请问这里是紫薇街吗？”谢明息拎着装满了香烛等物的塑料袋，随意找了一个身边路过的路人问路。
他觉得是自己出门没看导航走错地方了！一定是走错了！
“哟，这不是小谢吗，怎么就过了个年几天没见，你连这儿的路都不认识了？”
路人转过身来，有点惊诧地调侃道：“看你拎着……嚯哟，这么多香火，也是去那个道观上香的啊？”
谢明息嘴角一抽，得，这位还认识自己，是每天早上晚上在怡海广场练太极剑的阿姨之一。而且眼前这位还是特别热情的那种，认识了没几天，总想给自己介绍对象！
他赶紧顺着话往下答：“对对对，今天不是都开业开工了吗，我同学就约我出来上个香，上过香之后还要去吃饭逛街呢，蔡阿姨我先走了！”
“哎小谢你，你这小伙子……”
蔡阿姨还想说点什么，就见谢明息已经抱着香火蜡烛跑远了。
……
“呼，还好跑得快……”
谢明息摸了一把并不存在的白毛汗，抬头看向紫霄观的大门。
因为地处闹市，地盘不够大，也没有看门石兽，还被左右邻居商铺挡住了半扇门，如果没有特定角度，是看不清被半掩的正门，更看不到紫霄观那块“金字招牌”的。至于檐下挂着的小灯，因为体量太小，即使越过墙壁一些也不够显眼。没什么特殊情况更是不会有人注意到。
自己当时如无头苍蝇乱撞，能无意间撞进紫霄观，那真叫一个运气。不过也可能不是运气，是命中注定。而何青青如果不是被小狸吸引着来了，十有八九也是找不到的，反正能看到紫霄观，可不算一般情况。
谢明息也习惯了紫霄观门可罗雀的状态，他之前倒是怂恿过师兄和邻居商量一下，把挡住紫霄观的违章建筑拆掉。这样能露个完整门面出来，曝光率肯定怎么也比以前高，能吸引些个香客信众过来，这样才好发展，可苏磐永远是装聋作哑，谢明息若是问功课一类还偶有解答，若提起这件事，就跟聋了似的！
谢明息后面自己琢磨出点意思，师兄他根本就是不想管！也没有一点点做大做强再创辉煌的意思，难怪师父恨铁不成钢！
可现在是怎么回事？不说门庭若市，也已经有不少游人或是香客进出，根本不合常理。
况且——
谢明息瞅了一眼朱红门户内部，师兄虽然好像总是行动力不足，真要做起事来动作却很迅速，这才几天功夫，已经找了施工队在对建筑进行修缮了。如果说是来上香游玩，哪有往施工场所钻的道理。
他顺着人潮走进殿堂，灵官殿前的香炉已经满是香灰，还有人在拍照合影打卡留念。
谢明息哪见过这个阵仗，都有点傻眼了。即使是凉山市内香火最盛的长青宫与大罗宫，也营造不出这般“盛况”，因为他们地够大，人够多！能有效分散客流！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什么网红景点……
谢明息心里吐槽了一句，已经看到坐在三清殿前的苏磐，他不知什么时候搬了张桌子在前殿，此刻简直是面如死灰，一脸崩溃的样子。
“师兄，怎么回事？”谢明息走过去，借着混乱人潮的遮掩问道。
“我怎么知道！”苏磐瞪着眼，没好气道，“今天早上开门没多久，施工队都开工没多久就有香客过来了，我还莫名其妙等着一个解释呢！”
祖师殿的方向一直有叮叮当当的施工声音传来，还伴随着游客的惊呼声——只是这惊呼声不是出于什么意外，而是纯粹因没见过道观装修现场而好奇。
谢明息哑然，半晌才道：“那他们可真是有够闲的……”
不过这也不是全部，还有些搞建筑的在看紫霄观的建筑风格，有些对历史有兴趣的在看紫霄观那块长满草的文保单位石碑——对，作为修葺了许多次的古建筑，紫霄观也是文保单位，就是苏磐也好罗舒也罢，从来就没人对这件事上过心。
极少数中的极少数，那是真正的信众，即使不是信众也是对道教有兴趣的游客，正在各处参拜。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此时，一对结伴而来的情侣挤过游客，挤到苏磐面前，情侣中那个女孩子有些羞赧问道：“那个……道长你好，我想问一下，猫猫在哪里呀？”
猫猫，又是猫猫……谢明息面无表情地想到，小狸到底有什么魔力，能吸引这么多游客，和自己吸引精怪的本事有的一拼了。
小狸踩着猫步从房梁上跳了下来，动作轻巧灵动，与踩破瓦片的猫猫判若两猫。
“呀，原来在这里！”她眼睛一下子就亮起来，伸出胳膊，“来小猫咪过来让姨姨亲亲——”
谢明息：……
难以形容，香客里怎么还混入了石矶娘娘。
小狸非常知情识趣地跳上她手臂，又赢得周围一片来寻猫的女孩子的尖叫。
谢明息感觉自己好像知道了某种真相，打开微博搜索，片刻后就将手机放在了苏磐面前：“嗯……等这段时间热度过去，游客应该就会减少了。”
应该，大概，说不定。
反正紫霄观现在是红了，还红得挺彻底，完成了谢明息一直想做但没做成的事。
走红的原因，则是因为一篇凉山旅游博文，其中着重介绍了隐于闹市的紫霄观，与道观里通人性的小狸花。博主叫青double，是个颇有名气的旅游大v，从ID就能看出来，她就是何青青。
知名旅游博主的力量是无穷的……
谢明息此刻心里只有这么一句话，不知该哭该笑。
这算什么，因祸得福？
苏磐发出一声生不如死的呻吟。
女孩子抱着小狸逗弄了好一会才恋恋不舍地放下，看到桌上放的签筒，心中一动，正想问什么，就看到那个帅气道长身边站着的年轻人，忍不住惊叫出声：“谢学长是你？”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意外收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