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师兄你祖传的好手艺 三思后行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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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明息被梦吓醒了，头还觉得痛得厉害。
他洗漱完换了衣服推开房门，人还懵着。苏磐早就起床了，此时正坐在客厅，与谢父说着什么。
“爸，师兄，早……”
视线落在苏磐身上，懵着的脑子清醒了一半，接着他整个人怔住，宿醉后的神经抽痛了一下，傻眼了。
酒后的记忆，该记得的不该记得的，他全记得，此时就像跑马灯似的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提醒自己过天晚上干了什么荒唐事。
喝醉之后的自己……这么狂野的吗。
完蛋啦！在师兄面前的形象彻底没了！虽然本来就没什么形象可言，不过现在应该快沦为“笑话”一流了。
没脸见师兄了！
谢明息想一想，就想回到二十分钟前，起什么床啊，直接一天睡过去当做无事发生不好吗。
现在想装傻都装不了了！
“早什么早，怎么不继续睡。”苏磐平淡道。总觉得这该是句带点嘲讽的话，偏偏苏磐说得真心实意，谢明息一点儿嘲讽之意也没听出来。
“明息，早餐在厨房自己拿，顺便再泡一壶茶出来。”
谢父沉着脸，不过眼底含笑：“你妈还睡着，你倒是起得早。”
“哈、哈哈，这段时间住在庙里，习惯了。”谢明息干笑两声，聊以掩饰。
苏磐抬了抬手，推出一个杯底残留着淡红茶汤的瓷杯，谢明息这才注意到苏磐手里捏着块什么白色石头，桌上还散落着一些粉末碎屑，边上放着一把雕刻刀。
……不是，师兄您一大早上干嘛呢？
看苏磐没有要开口的意思，谢明息知情识趣地提着茶壶烧水去了，看这两人还挺投契的，看来烧完水自己就能装死闭门不出了。
师兄没什么反应，不代表自己不尴尬啊！
水开了，谢明息嘴里叼着包子，拎着茶壶出来给两人倒水。桌上石粉已经收拾干净了，苏磐一只手把玩雕刻刀，动作相当娴熟，浑然不怕弄伤自己，似笑非笑地看着谢明息。
谢明息被看得背后一凉，下意识挺了挺背，咳嗽一声：“爸，师兄，没事我就先走了，我头还有点儿痛，打算再睡会。”
这是百分百的实话，只是谢明息不可能说自己是没脸见人。
“别急。”苏磐微眯着眼，状若微笑，抬手制止了谢明息的动作，另一只手上捏着的石头被翻出来，送到谢明息眼前。
那是一方白玉，质地莹润，色白无瑕，即使谢明息不懂玉石，也能看出其价值不菲。
白玉并非规整的长方体，只有一面被削平了，剩下的顶部顺着其天然姿态，修得平整，古拙刀工中隐约可见螭形，盘旋其上，气势不凡。玉印整体和谐，手法十分漂亮，又有些说不出的眼熟。
“师兄，这……”谢明息不知道苏磐是什么意思，更不敢伸手去拿。
苏磐翻手，被修得整齐的底面就显露出来，已经刻上了文字，是两个与印刷字体不同，却也十分规整漂亮的篆字，还有着出人意料却与整体十分和谐的笔锋，非常有特色。
“三思”。
“……”谢明息哑口无言，好半天才反应出一句话，“师兄你……”
什么意思啊！
苏磐只是微笑道：“三思而后行。这方印我早已完成主体，只是一直不知该刻些什么，昨天才有了灵感。今日赠你，三思后行。”
谢明息：……很想反驳但又反驳不出口。
师兄你骂人其实可以不用这么委婉的。
谢父也是一愣，他早上起来时便看到苏磐在这雕刻些什么，却万万想不到竟是这么两个字！
随即他就朗声笑起来：“明息，你可该好好学学，三思而后行！”
谢明息接过玉印，道谢也道得咬牙切齿，麻溜滚回了卧室：“多、谢、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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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明息又被惊醒了，沉甸甸的梦压得他喘不上气。
他翻坐起身，推开压在胸口的厚重衣被喘了两口气，后背是一层粘腻的热汗，令人十分不适。
难道是热气开得太足了？
谢明息翻身下床，有些烦闷地抹了一下鬓角被汗珠打湿的发丝，一只手摸索着空调遥控器。
“当”的一声，遥控器没找到，新出炉的玉印倒是无意间被他碰倒，滚落在地。他随手拾起玉印，只觉得入手温凉，刻面字迹端方灵秀，绝对是顶级的玉，顶级的书法，配上顶级的雕工的大家之作，被这么轻易送给自己简直是暴殄天物。
尤其是书法，特点极为鲜明……师兄如果愿意，只是卖字都饿不死自己，甚至可能早就是年轻有为的书法大家了。
思维像是过电了一般，他突然想起这种雕刻手法为何显得熟悉。
这种极具特色的笔锋！
“师兄！”
他慌忙跑出门去，苏磐正在随意翻着他的教科书，一派闲适的姿态。
“三思而后行啊。”他放下书问道，“怎么又慌慌张张的。”
“师兄，我想起来了，你还记得飞符召将吗？召走陈天石的飞符上有法印加盖，那方法印的雕琢痕迹与你的手法如出一辙！”
咔嗒！
苏磐手里的书砸在茶几上，难得显出了失态：“你再说一次？你没看错？”
谢明息更细致地复述了一遍，点头道：“师兄，篆书笔画平稳圆润，那个笔锋的特点太明显了，我不可能认错。”
“怎么会、怎么会……”他猛地站起身来回走了两步，最后一拍掌心，“得告诉师父！”
谢明息心里隐约有了猜测：“那方法印是……是庙里丢了的那个？”
“错不了，只要你没看错！这种运笔与雕工是师父教我的，算是庙里一脉相承，可能全天下都找不出第二家，怎么偏偏陈天石就有？错不了的！”苏磐神情阴恻恻的，目中偶尔会流露出一分凶光。
谢明息很理解他的失态，以前法印找不到，那只是找不到，现在是被贼人偷了且拿去为非作歹了，意义完全不同！谁能忍这口气啊？圣人都忍不了！更何况他们这些俗人。
苏磐几乎有些咬牙切齿地拨出一个号码，话筒中是一片忙音，他又换了一个继续打，还是忙音。
“呵……偏偏是这个时候！”苏磐捏着手机掐掉了电话界面，平复了一下语气后才道，“是我太过心急。”
谢明息默不作声装鹌鹑。
“反正师父说不急着找回来，等机缘到了……哦，你就是那个机缘。”苏磐的神色变得有些古怪，方才那种沉郁与失态消散得一干二净，一根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发出“哒哒”的声音，“原来机缘会应在你身上……”
谢明息心里觉得古怪，又说不出古怪在哪，只好提议道，“既然现在有了线索，那要不要也一起报给城隍司？还能让他们有个准备。”
毕竟也是在凉山地界上出的事，牵扯还不小，民法追诉有效期肯定是过了，去城隍备个案倒是不错，还能薅阴间公务员的羊毛。而紫霄观传承上百年的法印威力不小，如果不提前知会，很可能造成不该有的人员伤亡，那就不是谢明息的本意了。
苏磐刚恢复正常的神色又陡然古怪起来，满脸内伤的样子，吓得谢明息还以为自己这师兄从来不好好吃饭，胃终于出问题了。
这满脸纠结的样子，简直和自己以前胃病发作是一模一样！
“我靠，师兄你没事吧！胃不舒服啊？”
喜提苏磐微不可见的一个白眼。
苏磐随即挺直腰背，又恢复成往日那种轻松闲适的神色，淡然道：“不必。幕后之人是把我们当成了一盘菜呢，可我紫霄观传承日久，就算是盘菜，他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到底能不能吃下去，会不会硌了牙。”
他说得淡然，谢明息没应声，却在心里跟着嗷了一声。
师兄霸气！
再转念一想，不论是师父还是师兄，都有这么霸气的本钱。而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师兄常年在外游历，自己不知究竟何许人也，但想必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他悄悄瞄了苏磐一眼。
总不能……还没天天宅家的师兄行吧？
……
苏磐的神经是很敏锐的。
“在看什么？”他敲着桌面的手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点在了谢明息脑门上，语气不善。
谢明息立刻摆正了神色，一脸无事发生一身正气的无害表情，严肃道：“我在想，师兄，现在钱也赚够了，是不是该给祖师爷重塑金身了。”
祖师爷催得也太勤了，催命呢这是。
好在杨校长那边走程序下来的报酬终于到了，秋父也很大方，给秋君驱邪的费用比市价高了快有十个点，加上之前道协的那一笔拨款，紫霄观账面上已经有个不小的数字了。
谢明息又擦了擦额角已经干了的汗，仍心有余悸：“我本来睡得好好的，梦里就看见祖师爷穿得可正式了，一手法尺一手玉印盯着我看，硬是给我吓醒了。早上也是下午也是，祖师爷……这怨气有点大啊。不过要不是我被吓醒了，估计还想不起来法印那个事，师兄你用的玉料也太好了，真是一点也不嫌浪费啊。”
“哦哦对了，还有，”谢明息一拍脑门，“我估计祖师爷也不太喜欢庙里那个造像的外形，可能是嫌弃太大众脸了，反正我梦里记得还挺，呃，呃，怎么说呢，反正还挺好看的……”
苏磐默默盯了谢明息好一会，谢明息心里琢磨可能是师兄觉得这话听上去有点离谱……
“还有什么别的没有？”
谢明息忙摇头，“没了，真没了，有我也记不清了！毕竟是在做梦呢！”
苏磐下意识手往后腰一伸，又空着手出来，伸出几根手指，愣了好一会才低声骂道：“真是！”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师兄你祖传的好手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