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哎呀真是似曾相识的场面 别踩了屋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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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明息在高铁上睡得昏天黑地，到了凉山站，简直就是半睡半醒地被苏磐拖下了高铁，被凉风一吹才清醒点。
手机铃声响了，又把谢明息的瞌睡虫惊跑三分，谢明息眯着眼也没看是谁的电话就顺手接了，电话后是谢至元沉重又有一些放松之意的声音：“谢道友，王志国寿数已至大限，你与苏道友可安心回返了。”
虽然网络消息已经满天飞了，但谢至元不可能以网传为准，还是等到彻底确认了情况才给谢明息打电话。
谢明息愣了一下就笑了：“谢观主，王志国死时，我与师兄正在现场，亲眼看见黑白无常把人给拘走的。”
这下傻眼的人轮到了谢至元：“黑白无常拘魂，这么严重？看来王志国犯的事当真不小……”
黑白无常也是很忙的，普通人死后大都是由普通阴差接引，横死者更是未必能被及时带走，这才有了在人间徘徊的孤魂。像王志国这样，那是犯了事，还得是大事，才有黑白无常拘魂，就是怕犯人逃跑。
“谁说不是呢，现在事情败露，就看阴府怎么调查吧。我上茅山之后倒是听到了一个消息，为王志国布置阵法的，是个失踪多年的茅山弟子。”
几十年前，正是道门最为动乱之时。吴道长倒是提供了当年那个失踪弟子的名号，可都几十年过去了，谁也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也不知道那个失踪弟子是否改了名姓，想通过姓名抓人，简直就是做梦。
“不是野茅山？”谢至元又吃了一惊，随后肯定道，“也是，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为了不暴露身份，他肯定不会正大光明使用上清派的法术。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抓到这些个祸害！”
谢明息边提着行李走路，边宽慰了谢至元几句，心里想的却是：世上哪有这么凑巧的事，便宜师父在追查的刚好也是个茅山……不会是那个上清派弟子失踪多年后在外收下的徒子徒孙团伙作案吧？
……
吃了饭回紫霄观，谢明息困意又止不住地上涌，草草收拾后倒头就睡。第二天爬起来洗衣服时，从外衣口袋摸出一个东西时才想起来，走前吴老道长还送了自己一道辟邪符。
衣服扔进洗衣机，谢明息边吃早饭边参详那道辟邪符。淡黄坚韧的黄表纸上朱砂鲜红，线条没有一丝凝滞，神光湛然，显然绘制之人早已将每一笔都烂熟于心。
谢明息觉得还是挺有意思的，正一三山均长于符箓，为天下符箓大宗，三家符箓各有特色。上清派的辟邪符不能说与自己所学天差地别，也有许多细节上的不同。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道来自上清派的符箓有些眼熟，一些细节似曾相识，只是像在哪呢，自己也说不出。
莫非是在前人笔记里见过？
谢明息吃不准，决定吃过饭后去书房里看看，结果自己看过的书都快翻烂了也没找到出处，倒是在翻书的过程中想起了一些别的事。
自己可是立过flag，说回来就要锻炼身体的！
道门讲究养生延寿，庙里应该有这方面的书吧……
谢明息心里唾弃了一下昨天睡死过去的自己，拎着书出门找苏磐去了。
……
“太极拳、太极剑、八段锦？”苏磐放下书，上下打量谢明息，“你什么时候产生了这种错觉，我会这些？”
谢明息的脸笑僵了，师兄您老人家飞天遁地，我总不能是瞎的。
像是接收到谢明息的目光，苏磐昂首道：“要是你大师兄或者师父在，他们倒是能教你，我这里……我会的你学不会，你看我常用的随身法器并非法剑你就该明白。”
谢明息：……哦，对哦，师兄都是把算盘当飞镖在用的。
谢明息一想起苏磐举着算盘哐哐揍鬼的画面就感到崩溃，一边实在压不住心里的好奇，问出了被闷在心里很久的问题：“师兄，咱学道之人几乎都是人人都会几手剑术，为什么只有师兄你是用算盘揍人的啊！”
以算盘作为法器，那都不是小众派了，这是闻所未闻好吗！道门常用的法器有笏板、法尺、法剑、令牌、法铃、木鱼之类，少一些的则有法绳、鼓、磬、铛等，大差不差，在斋醮仪式中都有各自的作用与含义，但算盘能代表什么啊！
谢明息想不明白，他只觉得自己以前学过的一些知识在遇到苏磐后碎成了渣，只好用“高人大都有自己的脾气”来解释。
但他也是真想不通。
没想到苏磐突然沉默了，半晌后才拿起书挡住脸，轻声道：“与你无关。你要学这些，网上都有资料，或者等大师兄回来也行。”
气氛变得太快，谢明息不敢再问了，他怕问完就被苏磐拿着算盘一顿削，只好强行转换话题：“师兄，上清派的符箓和咱们的有什么区别吗，我总觉得吴道长那道符给我种挺眼熟的感觉，说不太明白。”
“熟悉的感觉。”苏磐重复了一遍，盯着谢明息期待的目光摇了摇头，“你的感觉，我是说不好的，只有你靠自己回想起来，才能发现是为什么。你不能依靠我。”
“好吧。”谢明息虽然有些失望，但也不是特别在意，“我之后再想想，总感觉有什么很重要的事被我忘了。”
……
王志国死的突然，而有关部门像是早有准备，一确认死讯，就展开了对柏联集团的调查。而无意间被网友拍入镜头传到互联网上的苏磐与谢明息还小小地红了一把，这也是谢明息没想到的。
后来谢明息去看望还在医院休养的秋君，被贺宇好一番调侃时，谢明息还有点感慨，这个时代的走红有时候还真是莫名其妙。可惜就算走红了也还是没钱，就算是以道士的身份出名了，紫霄观也做不起大型法事，因为没人！而且自己也没证，自己私下超度一下冤魂亡灵也就算了，出去做事那真是不怕被□□。
不过好在秋家贺家都不缺钱，报酬给得很爽快，比之前贺宇私下给的足足多了几倍，谢明息出力不少，也不推脱，双方都很愉快。
秋君醒了之后，两人说开此事，重修旧好。吃了一堆狗粮的谢明息估摸着，看两家意思，再用不了多久，两人就能成就好事，看来等考上研究生后自己就要换舍友了。
哦，不对，自己现在已经不住寝室了！自己的舍友是……师兄。
谢明息感觉自己又萎了。
……
因为谢明息已经提前考试结课了，不用上课，那日子过得真是相当悠闲，偶尔下下厨，经常画画符，天天晚上跟着大爷大妈们在重新开放的怡海广场上练剑打太极。因为长得好看，动作时身形又漂亮利落，在大爷大妈们也很吃得开，渐渐传出了谢明息意想不到的名声，甚至还有热爱牵线的阿姨想给谢明息介绍对象。
谢明息：年方二十，累感不爱。
再说回怡海广场，自从埋在商场里的尸体全部被挖出，又封了一段时间后，谢明息再经过时，就觉得气场令人感到舒适了不少，好像连空气都清新了起来。
凉山市民对此各有猜测，也不乏对种种不科学猜测嗤之以鼻的人，反正官方是一直当锯嘴葫芦，放了表面的调查结果，抓了表面造成连环车祸的肇事者。
谢明息心里当然也有猜测，最大的可能就是官方封了大楼之后，趁着全省甚至全国的高功法师齐聚凉山观礼，组织起他们给大楼做了法事，来了一场全面的“消毒”，将恶气通通驱逐。恶气消弭，气场当然就好了起来，也让人感到舒服了。
不过猜测到底也就是猜测，和谢明息没什么关系，整个柏联集团在王志国猝不及防去世后确实乱了一阵，但没有一些猜测中的彻底方寸大乱、企业垮台，王志国的女儿王听言上任新董事长，不过短短数日就将风雨压了下去，还召开了新闻发布会，来证明柏联集团并未遭受重创，仍然是华东地区的商业巨头之一。
谢明息的想法只有一个：怡海商厦的红色鬼影所寻之人，就被称为“阿言”。
世界上哪有这么多凑巧的事呢。
……
如果没事做，时间是过得很快的，谢明息每天窝在庙里，转眼就窝到了过年。要不是一天冷过一天，连凉山市区也开始下雪，谢父谢母也打电话回来，说再过几天就回华夏过年，谢明息还意识不到要过年了。
在所有人都放假过年的时候，才是一般宫观最忙的时候。每到年节，宫观就有做不完的道场法事，招待不完的香客。
但紫霄观不是一般宫观。
说门可罗雀都是抬举紫霄观了，紫霄观明明在繁华的商业街上，几乎是凉山市市中心了，偏偏真的半个香客都没有，谢明息都不知道以前紫霄观是怎么生存下来的。
根据谢明息观察，紫霄观没香客，师父师兄不在家，师兄懒得动，这个因素还得排在第二位，最大的问题是地理位置！
就紫霄观正门几乎被挡住的情况，要不是自己当时慌不择路乱跑，谁能看见啊！就算看见了，这么寒酸一个道观，也吸引不了人进来参拜、上香。
好在现在总算是有点钱了……感谢天使投资人贺宇的无私奉献（×）。
谢明息挂掉电话，脑子里想着有一搭没一搭的事，他这几天从茅山回来就又开始做梦了，大概是祖师爷受不得有钱了还不换新衣服的委屈。
谁过年了还穿着破破烂烂的旧衣服啊，大老爷可不能委屈了！也不知道离过年还剩这么几天，能不能来得及给祖师爷换新神像。
谢明息打开手机搜了一下，付完钱后定做大概需要一个月，过年工人不加班还得往后延，反正肯定是赶不及了。
祖师爷，对不住啊，之前事太多把您给忘了……
谢明息心里道了个歉，手上麻利地抽出三炷香，点火扇灭，插进香炉。
烧完的檀香落下半截香灰，谢明息拿起看到一半的书继续没做完的事，没想到自己刚一转身，就听到很轻的“啪嗒”一声。
谢明息扭头，和落在地上的线香面面相觑：……
不是吧，又来？
祖师爷，我只是忘了，不是抠门！
谢明息这个时候特别想比中指，怕挨揍，死死捏住拳头，扫干净地面重新上了香。
“嗒、嗒……”
上完香，他听见好像有什么细碎的声音，再一细听，声音来自头上！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似曾相识。
“哒哒哒哒……”
才修好没多久的屋顶上响起来一阵噼里啪啦，大概还掀起了一连片的瓦片，谢明息都看见缝了！
“师兄！你看看房顶上有什么东西上去了！”
他向外面大喊，不过片刻，就看到屋顶上窜下来一只狸花，看身形毛色，真是好生眼熟！
“出去！”苏磐拎着算盘，跟着从房顶上跳下来。
“小猫咪做事可一可二不可三……”谢明息对抓猫很有经验，当即跑出殿门，决定给小猫咪一些小小的大学生震撼。
虚掩的紫霄观正门前，突然传出一个有些惊喜的声音：“呀，好漂亮的小狸！”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哎呀真是似曾相识的场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