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光》素手阑珊

36、第 36 章 9-1时雨

　　9-1时雨公寓日内景（回到现在）
　　人物：时雨、沈宴
　　△时雨讲完了，她把咖啡杯放下，杯底和桌面碰触一声轻轻的‘咔’
　　沈宴：他当众让你舔他，然后他怪你小心眼？
　　沈宴（忍不住向空气中挥了一拳）顾言之真是一个混蛋！
　　时雨（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在说别人的事）他不仅混蛋，还又脏又烂
　　沈宴：你从来也没跟我说过这些
　　时雨（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因为说出来也没用，那时候我走不了，婚约在，债务在，这些话我说出来，别人只会说我矫情，‘你嫁进豪门了你还想怎么样？’
　　沈宴：可是时雨……
　　时雨（轻轻抬手，打断他）：但是我今天告诉你了，因为今天我可以说了
　　沈宴（看着她，目光里又心疼也有愤怒）：那他今天再来求你不要离婚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把这件事甩在他脸上？
　　时雨（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因为他不在乎，他从来没有在乎过，那场排队之后，我跟她提过三次，第一次他说我小心眼，第二次他说老谢喝多了，第三次他说你到底想怎样
　　△时雨拿起手机，翻到和顾言之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昨天发的，‘恭喜你，保重’
　　时雨（看着那五个字）：沈宴，你知道我现在庆幸什么吗？
　　沈宴：什么？
　　时雨：我庆幸的是，那天没有真的去舔他
　　△她把手机翻了过去，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时雨：因为如果那天舔了，我这辈子就都站不起来了
　　△手机响起来，时雨接听，站起来拿起外套
　　沈宴：你干什么去？
　　时雨（回头，微笑）：我的书到了，去拿快递
　　沈宴：什么书？我去帮你拿
　　时雨：我要考演出经纪人，这只是第一步，我会一步一步站起来！顾言之，你给我等着看！
　　9-2 时雨公寓日内
　　人物：时雨、沈宴
　　△时雨坐在书桌前，桌上散乱的摊着几大沓书本和试卷，面前的咖啡凉了半杯没动，时雨的手机放在旁边，屏幕上是一张五年前的旧截图，某剧官宣海报，女主角一栏写着周清欢
　　沈宴（看了一眼屏幕，语气试探）：你把这张截图翻出来干什么？
　　时雨（把手机翻过来给沈宴看）：下周颁奖礼，周清欢入围的就是这部戏
　　沈宴（目光落在海报上，沉默了两秒）：……那部戏本来是你的
　　时雨（把手机收回来）：这部戏是她从我手里拿走的，是顾言之亲手递过去的
　　9-3 闪回·五年前顾氏会议室日内景
　　人物：时雨、顾言之、资方若干人
　　△会议室，圆桌坐满了人，顾言之坐在主位，时雨坐在右侧第三位，面前放着一份剧本，
　　封面上写着《河岸》，五年前的她比现在瘦一些，眼神里有光
　　顾言之（敲了敲桌面）：《河岸》这个项目，投资方很看好，女主角的人选，我们前期接触了几位……
　　△他目光扫过时雨，停了一下，时雨微微挺直了背，那是她在国内接的第一部戏，也是最好的出道机会，
　　顾言之（不耐烦）：你来
　　时雨站在会议室中央，双手空空，她抬起右手，像提着一只根本不存在的水壶，手指在水壶边沿上轻轻摩挲，仿佛壶边有一个豁口，她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水壶’，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然后她伸出左手，做拧开水龙头的动作，手腕旋转，水流声从她嘴边的气息里模拟出来，她把水壶伸到水龙头下，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专注的看着那只水壶，水接满了，时雨关上水龙头，把水壶伸到嘴边，低头喝了一口，然后她放下水壶，抬头看向舞台前方，轻声说了一句台词，只有一个字‘苦’，台下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全场安静的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周清欢忽然推开会议室的门走进来，
　　顾言之（微笑）：你怎么才来？等你很久了，给你看一下这个剧本，
　　顾言之：我们刚决定时雨……
　　周清欢（大叫）：我有动作戏！
　　顾言之（目光从时雨身上滑过去，落在周清欢身上）我觉得清欢很合适，
　　△时雨的手指在桌下攥紧了，她看着顾言之，
　　时雨（OS）顾言之，你看看我啊！我才是和你谈及婚约的人，我也很想演这个角色啊！
　　△顾言之没有看她，
　　路清欢（掩着嘴笑，语气甜甜的）：顾老师太抬举我了……这个本子这么好的，我怕我演不好
　　顾言之（对她笑了一下，语气温和）：你行的，我相信你
　　△时雨坐在原位，整张桌子只有她一个人没有笑
　　时雨（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楚）：顾总，这部戏的项目策划期，我参与过选角讨论会，女主角的背景设定是海外归来的女性，年龄、气质……
　　△顾言之终于转头看向她，但眼神是冰冷的，是一种‘你怎么在这种场合说话’的审视
　　时雨低下头，
　　路清欢在桌子的另一边，嘴角翘了一下，极快地收住了
　　9-4（闪回）《河岸》开机现场日外
　　人物：顾言之、周清欢
　　△开机仪式，红布盖着摄影机，香火缭绕，周清欢站在中间，穿着戏服，笑得明媚，顾言之站在她旁边，和她一起揭红布
　　周清欢（对着话筒，笑盈盈的）：感谢顾老师把这个角色交给我，我一定不会让顾老师失望的！
　　△全场鼓掌，时雨站在人群外，看着顾言之和周清欢并肩站在主位上，
　　△时雨转身离开了开机现场，没有人注意到她走
　　9-5（闪回）
　　△时雨坐在沙发上，电视里在播娱乐新闻，画面正好切到《河岸》开机的报道，
　　主持人（电视音）：顾总亲自为周清欢站台，看来对这部戏相当重视啊！
　　周清欢（电视音，羞涩捂嘴）：顾老师真的很照顾我，从选角到拍摄都给了很多意见
　　△时雨拿起遥控器关了电视，客厅安静下来
　　△手机震动，沈宴发来消息：我看到新闻了，那部戏……本来是你的
　　△时雨看着屏幕，打了一行字又删掉
　　时雨（打字）：我会写下一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