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牌的我和冒牌的你》杀手小羊十七号

13、父子局 川尻家

　　川尻家的晚餐在一种微妙的“和谐”氛围中进行着；
　　另一边，在外头晃悠了一整天、早已玩兴索然的空调乔，拎着被抓获的“夏天”，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打算回家晃悠晃悠。
　　那个“秘密植物”到底会是什么呢？
　　樟树吗？妈妈以前总会在衣柜里放香樟木条来驱虫防霉，这是他目前唯一能将“植物”与“衣柜”联系起来的逻辑线索。
　　还没等他那漂亮的小脑瓜想出个所以然，一道高大阴影，让他那悠然自得的脚步瞬间像被钉子钉在了地板上。
　　不好！！
　　是那个长得跟爸爸很像的本地人！
　　几乎是生物本能的闪避，空调乔像只受惊的猫，滋溜一下滑进了楼梯拐角的阴影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不愧是平行世界，连品行都如出一辙！
　　他竟在撬门！而且撬的——正是自己住的那一间！
　　啊啊啊——！
　　怎么办？报警吗？
　　不，警察对那种人根本没用。
　　找妈妈可能还有点用，可他根本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本地人妈妈身在何处，更何况，远水救不了近火，来不及了！
　　空调乔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任何能阻止空条承太郎的办法，自己所有的计谋，顶多只能拖延几秒。
　　为什么他会在这里啊？！
　　难道真的是因为在自助餐厅多看了几眼，他找上门来报复？这也太精神病了吧！！
　　不，不对，植物！
　　空调乔猛地甩了甩脑袋，思维突然跳线——善迩以说的“植物”。
　　可能并不是真正的花草树木，而是什么重要机密的隐喻！
　　在白金之星那精密度堪比仪器的操作下，公寓门锁脆弱的弹子被一一拨正。
　　啊！不管了！
　　受了人家的恩惠，总得做点什么。
　　就在那身影即将踏入房间的瞬间，空调乔用尽全身力气冲了出去，像一颗出膛的炮弹，死死抱住了男人的大腿。
　　哪怕结果一样，至少无愧于心了。
　　“爸爸！你在这里做什么呀？妈妈喊你回家吃饭啦！”
　　空条承太郎沉默了一秒。
　　然后弯腰，像拎小猫一样单手把他提了起来。
　　“我不是你爸。”
　　空调乔疯狂挣扎，双腿在空中乱蹬：“我是！我就是！你放开我——！”
　　他的手慌乱中碰翻了塑料盒子，蝉尖叫着飞了出来。空调乔伸手去抓，指尖刚碰到蝉的翅膀——
　　白金之星已经替他把蝉稳稳捏住了。
　　动作甚至没有产生一丝风。
　　“……”
　　空调乔不挣扎了。
　　三分钟后。
　　衣柜被打开，"植物"被发现。
　　空调乔坐在沙发上，抱着被归还的蝉，表情像是被没收了糖果的小孩——不甘心，但又无可奈何。
　　他试过了。
　　真的努力过了……
　　结果就是，连同衣柜里那株不省人事的“植物”，一同被带到了杜王町大酒店。
　　话说回来，植物原来是植物人的意思吗？
　　“虽然几率很小，但抱着凶手作案后会返回现场的考量，在美容院周围安排了盯梢人员……”
　　回到酒店的空条承太郎和谁通着电话：“吉良吉影没出现，但发现了可疑的人，今天进入了美容院，还从里面带出来了昏迷的女人。
　　美容院在案发后一直有人盯着，不应该凭空出现这样一个女人，已经让人去查阅了当地居民资料，目前没有找到相关的线索……”
　　他转过身，帽檐下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锁定了坐在沙发边缘的男孩：“小鬼，你和这两个人是什么关系？”
　　他随手将一张拍立得照片摆在空调乔面前。
　　照片上，一个女人正背着另一个女人——正是善迩以回来路上被SPW财团工作人员抓拍的画面。
　　“哼！”空调乔抱着他的透明塑料盒子把头扭向一边，鼻孔朝天，发出一声极其做作的冷哼。
　　坐着轮椅赶来看热闹的乔瑟夫·乔斯达正眯着眼，仔细地打量空调乔的脸蛋。
　　“真的很像啊？承太郎！”
　　老人家一脸惊诧，仿佛发现了新大陆，“啧啧，这眉毛，这眼神，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闭嘴，老头，我不是你。”
　　空条承太郎面无表情地打断了乔瑟夫的脑补，并且挂断了电话。
　　看着那个嘴巴翘得老高、一脸不服气的男孩，沉声说道：“虽然不知道你的来历，但如果你愿意配合，有什么困难，我们可以提供适当的帮助。”
　　“谁稀罕你的帮助，入室抢劫的歹徒！”
　　空调乔的脸猛地扭向一边，一副不屑多看的模样，语气里满是对刚才被“抓捕”的不满：“你们最好把我和她安然无恙地送回去，不然会付出代价的哦！”
　　乔瑟夫看着这副炸毛的小猫模样，不禁来了兴致，逗弄道：“小小年纪口气不小，你打算怎么让我们付出代价呀？”
　　说着，他笑眯眯地伸出手想要捏捏小孩的脸。
　　“别碰我！”
　　空调乔反应极快，猛地一扭头，像条滑溜的泥鳅一样躲开了乔瑟夫伸来的大手，眉头皱得死紧：“老头子，别仗着年纪大就倚老卖老，以为年纪大了我就一定会让你。”
　　乔瑟夫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随即转头又对空条承太郎大笑起来：“哈哈哈哈！这别扭的脾气跟你真像！真的不是你的私生子吗？没事儿，告诉我吧，我会帮你隐瞒的。”
　　“都说了不是，是你的还差不多，反正已经有一个了，也不差第二个。”
　　空调承太郎再次否认了这个说法。
　　没有任何预兆，白金之星从两人头上各薅下一根头发。
　　“什么？不会吧？”
　　乔瑟夫摸了摸被薅走的头顶，又看了看空调乔那张气鼓鼓的脸，表情经历了一个微妙的变化——从震惊，到心虚，再到一种心虚催生的强装镇定。
　　“承太郎，你这是干什么，多不礼貌……”
　　他越说越没有底气。
　　"我会派人去做亲子鉴定。"
　　空条承太郎面无表情地说。
　　乔瑟夫的嘴角抽了一下：“别、别那么着急嘛，鉴定什么的，又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空条承太郎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让乔瑟夫闭上了嘴。
　　SPW的工作人员拿着头发样本离开后，房间安静了片刻。
　　乔瑟夫试图用闲聊缓解气氛，但空调乔抱着塑料盒子缩在沙发一角，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架势，而承太郎靠在窗边，帽檐压得低低的，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没人说话。
　　直到门铃响了。
　　“承太郎桑，乔斯达桑。”
　　背着画板的岸边露伴推门而入。
　　他的房子今天着火了，匆匆赶来，身上还带着一股烟火气。
　　“露伴。”
　　空条承太郎微微点头。
　　"与其麻烦地一句一句问，不如直接阅读。"岸边露伴将画板靠在墙边，活动了一下手指，“还不用担心说谎。”
　　已经在电话里沟通过的他，径直走向沙发上的昏迷女人。
　　"她的状态很特殊。"空条承太郎的视线跟着他移过去，“活着，却无法醒来。你的能力能做到吗？”
　　“试试呗……”
　　岸边露伴歪了歪头。
　　就在这时，一个塑料盒子被重重地摁在了茶几上。
　　空调乔从沙发上跳了下来，挡在了昏迷女人和岸边露伴之间，双臂张开，像一只张开翅膀护雏的雏鸟——
　　“喂！你们要对她做什么？不许动她！”
　　岸边露伴低头看着这个只到自己腰部的小不点，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堪称反派标准的可怕笑容。
　　“别急，小弟弟，看完她，马上就轮到你。”
　　他绕过空调乔，手指向女人的面门探去——
　　“Heaven’s Door——”
　　女人面部皮肤竟然像柔软的纸张一般瞬间平整、翻卷，化作了密密麻麻的文字书页。
　　“你给我把她变回来！！”
　　稚嫩的咆哮在套房内炸响。
　　几乎是同一时间，岸边露伴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一股前所未有的窒息感毫无征兆地扼住了他的咽喉，像一只看不见的手，猛地攥紧了他的气管。
　　“对无辜者滥用能力的人渣！不想死的话，就放开她！”
　　意外来得太过突然，连空条承太郎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只有几岁大的小男孩会突然发难，白金之星的拳头已经蓄势待发，却找不到任何可以攻击的实体。
　　“唔……咳……嗬嗬……”
　　岸边露伴踉跄后退一步，捂着胸口。那是一种极其奇妙的压迫感，就像有一座无形的高山凭空降临，毫无保留地压在他的胸腔上。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困难，肺叶像被揉成一团的纸，怎么也展不开。
　　“你是替身使者！”
　　空调乔的眼底泛着的诡异粉色爱心已经替他回答了这个问题。
　　他的两根手指正用力捏着什么东西。
　　那东西发出短促、尖锐、杂乱的"吱吱"声——那是生命在极度痛苦中临终前的哀嚎，细得像一根针，却刺得整间房的人头皮发麻。
　　"这还用问吗？听不懂人话吗！"空调乔扬起下巴，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把我和她完好无损地送回公寓，不然谁也别想好过！老虎不发威，你们还真当我是Hello Kitty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