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晶海》蝼滓之花

61、第六十一章 覃芳芳

　　初中部的主任被警察带走了。

　　这个消息如同病毒一样迅速传播，论坛上对于该主任被抓走的原因议论纷纷，有猜测说是他滥用职权挪用公款的，有说他贪污受贿被举发的，还有人夸大其词说这个主任其实是黑涩会的成员，在外面闹出了人命被发现了……也有人发帖子说，这个畜牲主任有特殊癖好经常猥亵学生。

　　在一众乱七八糟的猜测中，真相反而很少有人相信，或许是下意识的逃避吧，因为这牵扯到了……一桩往事。

　　最终，警方通告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懵了，因为通告的内容上，赫然写着，初中部的主任正是因为长期威逼利诱强制猥亵未成年学生，对多名学生造成了严重的身理和心理伤害，经核实，确有此事，故对XXX予以逮捕，并发起公诉，XXX将面临长达十数年的监禁并执行化学阉割。

　　化学阉割？！所有人再次被通告内容震惊了，因为史无前例，从未有过！

　　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对男性某方面犯罪的惩罚一直都引人诟病，更是有一群畜牲大张旗鼓地喊着口号，说什么三年血赚死刑不亏，把低俗当玩笑，轻视女性弱小，哪怕因此发生了不少惨案，也得不到令人满意的结果，只能任由其恶性循环，甚至出现了某个畜牲侵害儿童被抓后，出狱第二天又因为同样的罪名被抓的事情。

　　这次为什么会突然想开了？

　　这是因为这个主任胆大包天，他的目标中竟然有个母亲家族世代从政的蓝色校服的孩子，这个孩子性格腼腆，性格文静不张扬，或许就是因为这样，所以主任才会挑中她，而事实也确实如他所想，十三四岁的孩子远比高中部的学生好拿捏，在得逞后这孩子一声不吭甚至反抗的意图都没有，这直接助长了主任的野心。

　　这个畜牲，在高中部的时候还只是动手，也是因为高中生基本发育，害怕闹出人命来不好收场，所以一直不敢真的下手，被派来初中部后，面对一些年幼，尚且还没有开始发育的孩子，他的邪念膨胀到了极致，他利用自己的职务经常喊一些初一的符合条件的孩子进主任办公室“检查身体”，一边筛选着性格懦弱的孩子。

　　等到时机成熟，他就会化身为野兽恶魔，夺走那孩子的纯真，并拍下照片威胁她们不可以告诉任何人。

　　或许也有学生在极度的害怕下试图跟父母说些什么，可是她们遮遮掩掩的，含糊其辞地说了身体的不适，家长却只当她们第一次来生理期有些紧张，安抚了一下就不再关注了。

　　这些收到迫害，不被理解的孩子，很多都患上了严重的自闭症，越发厌学，家长却只当是青春期的叛逆，逼着孩子去上学。

　　时间倒回到一周前，沈清言顺着“经常被喊去主任办公室接受心理辅导”这条线索查到了整整十八个孩子！

　　十八个孩子，已经有十三个转了学，三个办理了休学，一个……不幸在回家途中“意外”掉落河中，永眠了，最后这个，就是那个蓝色校服的孩子。

　　沈清言找到她的时候，她正一个人坐在音乐教室弹钢琴，看着她弹着欢快的曲目，眼中却是不符合她年龄的麻木与死寂，心痛又愤怒，而在她听说了他的来意后，她却说——

　　“我死了对吗？”她稚嫩的脸上绽开了一抹灿烂而释然的笑，“你是来接我离开的天使吗？可不可以……让我跟妈妈道个别呀？”

　　沈清言不知道她在脑海中模拟了多少次迎接死亡的那一幕，也不知道她对身边的人绝望到了什么程度，为什么……会把唯一一个会关切她的遭遇的沈清言当成不存在于现实中的天使，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已经死去，否则，怎么会有人关心，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

　　他沉默了半晌，对着她那双透亮的眼睛中不合时宜的期待与欢喜，深吸了口气，弯下腰，与她平视，他扯开了一抹尽可能温柔的笑容，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头顶：“是呀，我是为你而来的天使，可是我觉得，你这么好的孩子，坏人还没有得到应有的惩罚，不可以让你带着遗憾与悲伤离开这个世界啊。”

　　“你真的觉得我是好孩子吗？可是……”她的眼球微动，又透出了一种让人心碎的哀伤，“我妈妈说我，是个……不懂事的坏孩子呀。”

　　沈清言深吸了口气：“那是因为，你的妈妈被坏人欺骗了，她只是太笨了，相信了坏人的话，她并不是真的觉得你是坏孩子……这样，我带你一起去找你的妈妈，如果她知道了真相，她一定不会再说你是坏孩子的！”

　　“那我……可以相信你吗？”她怯生生地看着沈清言，有些害怕，她曾经也是很信任主任，所以才会跟着他去办公室，然后……

　　“你可以不相信我。”沈清言再次被小姑娘的眼神刺痛，他胸口发闷，“你可以相信你自己，你觉得你是好孩子，还是坏孩子？”

　　“我……”小姑娘眼神迷茫地歪了歪脑袋，显然没想到沈清言会这么问她，她犹疑地开口，“我可以……是好孩子吗？”

　　“你是不是好孩子，不用任何人的允许。”沈清言叹气，“是好是坏，全由你自己定义，所以，你觉得你是好孩子吗？”

　　“我觉得……我不是！”小姑娘鼻子红了，她攥紧了拳头，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像是用了最大的勇气，“我不想听话，我不想当好孩子了！他们总是让我当个好孩子，不可以无理取闹，不可以喊痛，被人欺负也不可以告诉任何人，女生被做了坏事会被人说不检点，我想告诉妈妈，我被欺负了，我很痛，我跟她说我流了很多血，可是我妈妈却教育我，说来大姨妈是个很隐私的事情，要藏好，要忍耐，所有女孩子都是一样过来的！我说主任欺负我，她就让我不要撒谎，不可以因为厌学就讨厌主任！她……我妈妈是个大笨蛋！”

　　她越说越大声，最后彻底收不住自己的声音，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沈清言一个头两个大，他手忙脚乱地拿出手帕塞给小姑娘：“没错没错，你的妈妈是个大笨蛋，所以我们才要去找她，好好跟她聊聊对不对？”

　　小姑娘哽咽着，用手帕胡乱擦了擦脸，重重地点头：“天使哥哥你说得没错，妈妈被骗了，所以才会觉得我撒谎，我明明没有撒谎，我们去找妈妈！”

　　“这就对了。”沈清言松了口气，在小姑娘的帮助下，拨通了小姑娘妈妈的电话。

　　“是哪位？”电话接通了，那头传来一道略显低沉的女声。

　　“您好，我是您女儿学校里的学长，关于您女儿……我有些重要的事情希望能与你面谈。”沈清言说罢，把电话开了外放。

　　“妈妈！”小姑娘刚才还有些坚定，现在又听到她妈妈的声音，顿时又紧张了起来，“那个……我，我跟学长哥哥，有事想告诉你，是关于……关于我……”

　　“你又在学校惹祸了是吗？”没等小姑娘说完，电话那头的女人已经开始责备起了她，“一天天的，不好好学习，给老师添麻烦，给主任添麻烦，现在又怎么招惹到了高年级的学生了？芳芳你怎么这么不听话，不是告诉过你很多次，在学校你的任务就是学习，不要跟那些坏学生学，净给我添麻烦……”

　　“我说——”沈清言越听脸越黑，他看着小姑娘眼中的光辉在她母亲的指责下一点一点熄灭，愤怒地关掉了免提，打断了对方的施法，“小孩子不懂事你一个大人也不懂事吗？连事情都不知道是什么就随意下定论，你好意思说你女儿给你添麻烦，你自己又做得有多好？你要不要再想想你刚才都说了些什么？愚昧！”

　　“你，你谁啊，凭什么这样跟我说话！”女人有些懵，又很生气，“你是哪个学生？我要去学校举报你！”

　　“那你就来吧，我在学校生活区的甜品店里等你。”沈清言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甚至打开了免打扰，没好气地把手机丢进了口袋，然后对着小姑娘伸手，“走吧，哥哥请你吃小蛋糕，你喜欢吃海绵蛋糕还是慕斯蛋糕？店里还有个姐姐等你过去，她也很想见见你。”

　　“……哥哥，你刚才骂我妈妈的样子，好帅啊。”小姑娘两眼放光地看着沈清言，把手递给他，“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妈妈说话呢，他们都夸她聪明！”

　　“希望她聪明些，否则我很难说到时候会不会先忍不住先教她怎么当家长。”沈清言刚才气得拳头都硬了，他向来是很尊重女性的，对她们也会比对男人温柔很多，但不代表他就是无条件包容女性，像这种原则性的问题，他是真的无法容忍，有些家长真的是很不称职！

　　“嘿嘿，哥哥你好酷！”小姑娘见沈清言这样气愤，脸都红了，她现在是真的很开心，她第一次遇到这样一个会为她考虑的人，“我想吃草莓蛋糕！”

　　“好。”沈清言牵着小姑娘走出了教室。

　　一路上沈清言都在和小姑娘聊天，小姑娘名叫覃芳芳，她腼腆地笑着跟沈清言解释，这个名字是她的爸爸取的，第一个芳是希望她此生不负芳年华月，第二个芳是希望她如春花一般芳菲馥郁，单看名字这或许是个最普通不过的名字，可是听到这寓意，沈清言就觉得这名字起得真好，可见她的爸爸确实是个有学识有情调的人。

　　她的爸爸是一个出生在普通家庭的在普通学校工作的老师，可惜在她八岁那年因为救一个溺水的小孩不幸去世，自那以后，妈妈就把她送到了外公外婆家，而她变得很忙很忙，外公把她送来了这所学校读书，也是为了让她能够接受更好的教育，哪里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圣贤精英学校的初高中生活区是共用的，只不过初中和生活区之间设立了一道闸口，初中学生需要刷卡才能进入，如果到规定时间还没有回去名单会被上传到该学生班主任的终端上，所以初中部的学生只会中午休息的时间或者寄宿生晚上会来生活区，所以沈清言牵着一个小姑娘来生活区，还挺引人注目的。

　　只是单纯的学生也没有多想，只当那小姑娘是沈清言认识的什么亲戚或者朋友的妹妹。

　　甜品店里，已经换上灰色校服的慕容晓欣看上去精神了不少，她坐着轮椅，长裙遮盖了她打着石膏的腿，平时披散着的长发此刻已经变成了利落的短发。

　　自那天和沈清言他们说开之后，慕容晓欣就打算彻底和过去的自己做个告别，她剪掉了自己那头秀丽的长发，穿上了灰色的校服，也不再每天清晨都早早起床化妆，她申请了调换宿舍，在沈清言的协助下异常顺利，而她的新舍友有个是鲁强的小妹，被鲁强关照过后，那个小妹对慕容晓欣的态度简直比对自己家里的太奶奶还要好。

　　慕容晓欣觉得鲁强虽然是看在沈清言的面子上这么尽心尽力地帮她，可她也确实受到了他的照顾，为了感谢他，还主动加了他的好友，说要请他吃饭，搞得鲁强有些受宠若惊。

　　鲁强现在到哪儿都是一副抱了沈清言大腿的神气样子，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他的小弟小妹们也都越发佩服他，竟然有本事当黑红校服的小弟！

　　这是何等的荣誉啊！

　　沈清言觉得鲁强这人还挺有意思，而且使唤起来也很顺手，于是他也就默认了鲁强的狐假虎威，只要他没有打着沈清言的名号出去惹事就行。

　　像那些孩子，还有覃芳芳的事情，就是鲁强靠着他那强大的关系网查到的，如果不是鲁强，沈清言自己虽然也能查到，但使用特权不免会有打草惊蛇的可能。

　　“清言，我给你留了奥利奥咸奶油蛋糕和果汁。”齐郜韫看沈清言过来，脸上肉眼可见的开朗了起来，旁边的慕容晓欣和鲁强都忍不住松了口气，天知道沈清言不让他跟着一起去，齐郜韫这段时间周身的低气压有多恐怖，现在沈清言来了，气氛这才从严冬变成了春天。

　　小姑娘看着齐郜韫和鲁强，牵着沈清言的手紧了紧，下意识地往沈清言的背后躲了躲，齐郜韫也是有眼力见的，只是把蛋糕和果汁留在位置上后就揪着鲁强去了隔壁桌。

　　“你好，你就是覃芳芳吧？”慕容晓欣友好地对小姑娘伸出手，如今纯素颜的她少了几分脂粉味，反而凸显了她五官的天然精致，她本身皮肤也不差，白白净净的，让人看了很是舒服，明明没有化妆，却比化了妆的她还要好看三分，小姑娘在她的笑容下也不由得放松了下来，慕容晓欣轻轻握住她伸来的手，“我叫慕容晓欣，我想见你……很久了。”

　　或者说，慕容晓欣想见见所有惨遭毒手的孩子，只是很可惜，现在能见到的，只有覃芳芳一个小姑娘。

　　“你好，慕容晓欣姐姐。”覃芳芳羞赧地瞅着她，“你，你好漂亮！”

　　“谢谢，你也很漂亮啊。”慕容晓欣笑眯眯地将面前的草莓蛋糕推到她面前，“姐姐请你吃草莓蛋糕。”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沈清言领着小姑娘入座，他看了看慕容晓欣，又看了看覃芳芳，“我觉得你们的眉眼……有些相似。”

　　慕容晓欣愣住了，她仔细打量了一下覃芳芳，发现确实如此，她不由得想到了一个可能性，顿时手抖了一下，金属蛋糕叉掉在了铁盘子上，发出了清脆的碰撞声。

　　“对不起……”慕容晓欣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眼眶红了。

　　她明白了，为什么那个畜牲之前的目标明明都是灰色校服的孩子，最多有一两个绿色校服的，这次却胆大地对蓝色校服的孩子下了手，原来……原来是这样。

　　“对不起……明明你不该遭受这一切，都怪我……是我的错……”她颤抖着声音，捂住了脸，“都是因为你长得和我像，所以才会成为那个畜牲的目标！”

　　小姑娘有些懵，她下意识地看了看沈清言，沈清言叹口气，凑到她耳边小声地跟她讲了慕容晓欣之前的遭遇。

　　“啊……姐姐也……”覃芳芳不敢置信地捂住嘴巴才没让自己的惊呼声引起其他客人的注意，她看着捂着脸抽噎起来的慕容晓欣，抿了抿唇，突然凑过去一把抱住了慕容晓欣，还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像哄孩子那样，小声说道，“不哭不哭，不是你的错哦，错的是那个做坏事的人呀！姐姐你也是受害者，这怎么能怪你呢？”

　　慕容晓欣闻言愕然地抬头，脸上带着泪痕，她看着覃芳芳澄澈的双眼透出的真诚，眼泪流的更凶了，她伸手紧紧地回抱住小姑娘，而小姑娘脸上的笑容也有些挂不住了，显然也被慕容晓欣的情绪带动，最终，两个姑娘拥抱着小声哭了起来，沈清言叹了口气，默默地挪到了隔壁，和齐郜韫坐在一起吃蛋糕，把空间留给那两个姑娘。

　　等沈清言的蛋糕吃得差不多了，覃芳芳的母亲也匆匆拎着包赶到了店里，她环顾四周，一眼就看见了哭肿了眼睛和慕容晓欣紧挨在一起的女儿。

　　“怎么了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