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晶海》蝼滓之花

52、第五十二章 当初那点破事

　　两个人正在这开心地吃饭呢，结果就有不长眼的跑来找存在感。

　　“哟，齐大少这是怎么了，已经沦落到吃蛋包饭和低保餐过日子了吗？”一个贱嗖嗖的声音打一旁传来，沈清言正好吃得差不多，抬起头来，就看见旁边的空桌上走来一行人，几男几女的，手里都端着摆盘精致的看着就很昂贵的各国料理，像是在炫耀什么一样，说话的男生还把面前的A5和牛的切面转过去对准他们。

　　啊……那肉确实看着不错，就是吃两口就腻了，不过看着肉质还不错，下次买一份试试。沈清言看着那切面想道。

　　那男生看齐郜韫埋头吃饭不理他们，齐郜韫对面的小帅哥又直勾勾盯着他盘子里的肉不知道在想什么，又见那小帅哥没穿校服，顿时先入为主以为沈清言是特招生，嘴上也没了分寸：“齐郜韫你行不行啊，就带你小情人来吃低保餐？你不会是被赶出家门了吧？哈哈，看把你小情人委屈的，怎么跟了你还吃不上一顿好的啊？”

　　这学校的等级制度简直就是一个小社会，站得更高得到的越多，也更受人尊敬，这人叫鲁强，虽然鲁家在世家排名中不算太高，但是成为一些边缘家庭子女的领头人还是绰绰有余，而在学校中分发的校服也是有区别的，从高到低依次是白金校服，黑红校服，红色校服，蓝色校服和绿色校服，而特招生是灰色校服，也会有人因为买不起校服而穿私服。白金校服是校园内最顶尖的学生才有资格穿上的，这样的学生家里都是业内巨佬，自己本身也非常优秀，会被邀请成为学生会的成员，而只有学生会的成员才有资格穿白金校服。

　　黑红校服数量也极少，地位仅次于白金校服，也算是学生会的预备成员，数量仅有全校学生的百分之一，这一期大概也就二三十个人的样子，想要这个校服，那就要各种验资验本事，不仅要家庭条件优秀，个人素质也必须达标，学校才会发放，也是站在学校金字塔顶尖的人，他们是不需要像普通学生一样上课的，但是考试如果不及格就会被降级。

　　而红色校服比较特殊，除了家世能力次于黑红校服的贵族以外还有在各行各领域有着极高天赋甚至已经取得成就，有资格成为富一代的后起之秀，也是特招生们唯一可以独立晋升的目标，齐郜韫穿的也是红色校服，但其实他休学之前……是穿白金校服的，而且是接任学生会长的热门人选，只是当初发生了什么事，知情的人都纷纷缄口不言，避犹不及。

　　像鲁强穿的就是蓝色校服，人数和红色校服差不多比例，一共占了全校百分之二十的人数，但相较于红色校服对学生本人的素质有要求，蓝色校服就直观了些，就是家庭背景不错但是学生本身素质不达标的学生，只要能顺利毕业回去也吃穿不愁，来上学其实也就是混混日子的，他的小弟小妹都是绿色校服的。

　　而后就是最普通也是数量最多的绿色校服，百分之七十的学生都是这个颜色，就是家庭背景和素质都一般，但是能交得起基本入学费买得起校服。

　　灰色校服就是纯粹因为个人素质高但是还达不到红色校服的级别，属于学校重点培养的预备型人才，数量也不多，可能家里出不起学费，买不起校服，但是学校会根据学生的成绩每年给予相应的补贴和资助，但因为曾经有灰色校服的学生进了学校之后不好好学习，跑去跟豪门贵族的公子谈恋爱还成功上位了，所以暗地里都称他们为灰姑娘，灰小子。

　　门不当户不对的爱情很少有能够善终的，尤其是在这个成功上位的学生被分了大笔钱离婚之后，学校里其他学生看灰色校服的学生，就总是不可避免带上嘲讽。

　　灰色校服学生也是有苦难言，外面也不是没有优秀的学校给他们选择，但他们的父母却宁愿让他们来圣高上学，毕竟能够一步登天的机会就摆在面前，不试试又怎么知道能不能成功呢？搞得现在校里校外都默认，灰色校服的学生就是冲着当豪门阔太的目的来上学的，经常遭人冷眼和欺负。

　　其实灰色校服也不算特别贵，但是这种学校用的材质当然也不可能太差，而且校服一买就是春夏秋冬四套，一套一两千，四套就六千七千多，将近八千，但是买了一套穿三年也不现实吧，两套那就要一万多，这对灰姑娘灰小子来说还是很有压力的，所以学校也允许实在买不起校服的学生可以穿灰黑白色的私服。

　　白金校服那才叫贵，一套下来十几万，因为上面的金色花纹是用真金线绣的，脏了就等于报废，就算学校负责回收和清洁，从幼儿园到大学毕业的校服费用那也是一笔巨款了，黑红校服一套下来也得五六万，红色四万多，蓝色也要两三万，绿色一套上万，相比较而言灰色校服确实不算什么了。

　　齐郜韫被那两声“小情人”戳了下心脏，他抬头慌忙看了眼沈清言，见他表情没什么反感松了口气，然后重重地把筷子放下，冷眼看着那男生：“鲁强你是不是还没吃教训，需要我再教你怎么说话吗？”敢在沈清言面前胡言乱语，他看鲁强是老寿星上吊，活得不耐烦了！

　　“别浪费，先吃饭。”沈清言伸手戳了下齐郜韫的额头，碗里还剩一点了也不吃完，就算是免费也不能浪费啊。

　　“哦哦。”齐郜韫瞬间没脾气了，乖乖拿起快起把碗里的饭扒拉进嘴里，吃干净后还把碗拿起来给沈清言看，“我吃完了！”

　　“好哦。”沈清言轻笑，收拾了下空的餐盘，放在桌子一角，等会儿会有保洁来收，“吃好了我们就走吧。”

　　齐郜韫就跟那被牵了绳的家犬一样低眉顺眼地跟在沈清言的身后离开了……要不是路过鲁强身边的时候用看死人的眼神瞪了他一眼，鲁强还真当他是无害的狗了！

　　“***的，这是个高手啊！”鲁强目瞪口呆，一改刚才对沈清言的印象，突然想起沈清言有点面熟，被他的小弟提醒了一下他这才想起来，原来沈清言就是那个空手接住齐郜韫的猛人大神！他顿时有点后怕地拍了拍胸口，“我的天，还好我刚才忍住了没说太过分，要是惹到了大神……他会不会把我直接从食堂扔出去？”

　　鲁强的小弟小妹们顿时面面相觑。

　　“大神那一手实在是太帅了，我现在跪着把这盘肉送给他他会接受吗？”鲁强都要跪了，别的不说，就算沈清言真的是灰小子，但他能够接住齐郜韫无视物理还毫发无损，穿上红色校服也指日可待，他一个穿蓝色校服的，竟然开口就得罪未来的红色精英，那不纯纯给自己找麻烦吗？

　　但是沈清言和齐郜韫已经走远了，鲁强再后悔都无济于事。

　　走出食堂后，沈清言和齐郜韫去了生活区，生活区就像是一个缩小的大商场，东西还挺多，休息时间还会有不少灰色校服和绿色校服的学生来这里兼职，也有聪明的学生自己盘了店在这里做些小生意，比如卖绿植的就是学生，绿植在学校里其实还挺受欢迎的，比如一些好打理好养的绿萝，吊兰，多肉，一些瓶插花，逢年过节也会有鲜花卖。

　　据说开绿植店的是个红色校服的女生，请了两个形象不错的女生做售卖员，一个短发干练，笑容开朗的蓝色校服女生，还有个长发微卷长得非常漂亮的白裙女生。

　　看到那白裙女生的时候，齐郜韫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是很快又恢复了自然，那个白裙女生正在整理手里的插花，抬头不经意地看了眼齐郜韫，瞳孔微缩。

　　“你来这里做什么？”短发女生看见齐郜韫，脸上的表情也有些怪异，她眼神充满戒备，快步走过来将白裙女生挡在身后。

　　其实不怪她们，毕竟染了一头白毛，戴着骷髅耳钉，衣领敞开看上去很不好惹的齐郜韫凶名在外，表情又一向很臭，尤其是对那个白裙女孩更是如此，不知道内情的人就总是误会齐郜韫是不是看那个女生不顺眼怎么的，虽然那女生一直说没事，她身边的人在看见齐郜韫出现的时候也会非常戒备。

　　白裙女生是特招生，胸口的徽章标着高三的字样，徽章下挂着的铭牌写着慕容晓欣四个字，短发女生也是高三的徽章，应该是白裙女生的同学，叫闻素。

　　“买绿植，不然呢？”齐郜韫耷拉着眼皮，懒散地站在沈清言背后。

　　闻素语噎，她又不能赶客，毕竟她只是个兼职的，只好不甘心地闭上嘴，死死地盯着走进店铺东看看西看看的齐郜韫。

　　沈清言挑眉，看了眼齐郜韫和慕容晓欣，然后低头快速挑了几个小盆栽，装进了店里准备好的纸壳子里，然后随手从架子上拿了一瓶水培七里香和几个多肉塞给齐郜韫，然后拉着他结账买单，拎起买好的绿植就快步离开了绿植店。

　　“认识？”沈清言路过奶茶铺，买了两杯冰果茶，递给了坐在外面长椅上情绪低落的齐郜韫。

　　“嗯……”齐郜韫插上吸管，猛地吸了一口，冰冰凉凉甜丝丝的果茶入口，让他的情绪一下子就飞远了，“真好喝，这是我喝过的最好喝的果茶！”主要是沈清言买给他的。

　　沈清言见齐郜韫不是很愿意说，也不介意，笑了笑：“还要再走走吗？还是直接回宿舍？”

　　“先回宿舍吧。”齐郜韫回过神来了，他这才看见沈清言拎着绿植的手被勒得微微泛红，连忙伸手接过绿植，“这么重的东西，让我来拎吧！”

　　“不重的。”沈清言无奈地看着齐郜韫左手提着一个袋子右手挂一个袋子还拿着果茶，拗不过他，只好拿过果茶说，“那我帮你拿着果茶，要喝跟我说。”

　　齐郜韫心说还有这好事？于是，得寸进尺的齐郜韫走两步就要沈清言给他喂一口果茶，直接把沈清言整无语了，后面都恨不得一杯子全喷他脸上去。

　　回宿舍十分钟的路，愣是给他们走了半个小时才到。

　　沈清言将刚买的绿植放在了合适的位置上后，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这才有个生活的样子啊。”

　　“我和她以前是同班同学。”这时，齐郜韫冷不丁地看着沈清言说道，“有次被我看见有个老师在欺负她，我帮她去找那个人渣对峙，结果她反水说没有欺负她，我气不过就把那个人渣的手打断了，我父亲觉得我丢脸，让我休学了一年，等我重新回到学校，已经听说那个人渣被调走去了初中部当主任。”

　　美名其曰安抚被诬陷的老师受伤的心灵，让他去当几年主任作为补偿，却不知……这根本就是狼入羊群。

　　他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天真孩子，不可能看见所谓的老师压着女同学还能觉得那只是关心身体不适的女同学给她检查身体，为什么身体不适不能去医务室？为什么检查要脱掉女同学的贴身衣服？为什么是一个男老师对女同学检查？可这些事情他能说吗？他顾及着女同学的名誉，希望能由她自己去维护自己的权益，可女同学却为了名声，背刺了他。

　　可以理解，一个特招生，好不容易进了学校，光明的未来近在咫尺，如果她忍气吞声，能够留下来，能得到的好处远比受不了被人用异样的眼神盯着而离开多得多。

　　他曾经最好的朋友那天也跟他一起看见了，为了争夺学生会长的席位，明知道事情的真相，可他却和那个女同学一样，撒谎，背刺他，坐实了他无故伤人的事实。

　　他回到学校的这半年，被各种各样的人骚扰，挑衅，齐郜韫不用猜都知道，一定是已经成功晋升为学生会长的好朋友杜骏暗中吩咐的。杜骏害怕他会将当初的事情重新翻上来，如果让人知道他当时做了伪证，不光学生会长的位置不保，还可能受到批评和处分，他的骄傲不允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那些小动作烦不胜烦，但也不敢做的太明显，主要还是警告，只要高三毕业，成功升上大学部，杜骏就不会再为难他。

　　今天齐郜韫从天台掉下来，也不是杜骏故意安排的，好歹朋友一场，没必要闹到这种地步，只是当时太过混乱，现场人很多，他取到监控后翻来覆去看了几遍都看不出到底是谁把齐郜韫推下去的，但是为了避免有人通过这群人发现他一直暗中针对齐郜韫，他还是出手销毁了监控视频。

　　当然，这些事情齐郜韫并不知情，他只是单纯很疑惑，为什么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却被所有人针对了。

　　“难道见义勇为都成了一件错事吗？”齐郜韫看着沈清言，“可是你救了我，就好像……我的灵魂也被你拯救了一样。”

　　满眼的麻木，冷漠，齐郜韫生活在这样毫无人情味的环境中，深深地怀疑着自己，他被人推下天台的时候，甚至有那么一瞬觉得，自己就这样死去，是不是也是件正确的事情。

　　“你当然没有做错，错的是那个罪犯，还有那个浪费了你善良的人，他们自甘堕落，却还想将你一起拽入地狱。”沈清言心疼地抱住齐郜韫，“现在没事了，我来了，以后谁都别想欺负你，以后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们只求一个问心无愧，不要管那些愚昧的人如何辱骂你，轻视你，你都要记住，你永远是我心里的英雄。”

　　齐郜韫浑身一颤，他猛地伸手回抱住沈清言，紧紧的，生怕自己一个松手，怀里的人就会消失：“我是在做梦吗？沈清言你是上天送给我的天使吗？”

　　“我只是一个……欣赏你，相信你的普通人啦。”沈清言无奈地拍了拍齐郜韫的背，这小子也真是不怕把他勒死，力气那么大，要不是他身体素质好，怕不是要给他抱晕过去，“我觉得我比你起都差远了。”毕竟遇到类似的事情，他只会让那个被欺负的女生直接亲手报复那个人渣，又或者是直接神不知鬼不觉让他人道毁灭。

　　“我不管，你就是。”齐郜韫毛茸茸的脑袋在沈清言颈侧拱了拱，微硬的发丝扎得沈清言脖子有点痒……啊，说起这个，齐郜韫好像没有他高诶？

　　是因为才17岁吗？真的好可爱啊。

　　沈清言一边哄着齐郜韫，一边不着边际地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