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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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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年夜饭,气氛是前所未有的热闹与温馨,所有人的脸上都挂着微笑,就连仲疏云,虽然脸色蜡黄瘦如枯骨的模样看着有些吓人,但她那双眼睛却也是明亮的。
吃完饭,仲疏雯看了眼时间,见差不多了,就兴冲冲地奔向休息室拿起了遥控器,调到了今晚会播放《问仙》的台,然后从零食柜里拿出了一包瓜子和一些薯片摆在了桌子上,完了就挽着早就吃完厨房给她准备的热粥,安静等在一边的仲疏云坐到了沙发上,没一会儿其他人也都陆陆续续吃完,包括几个孩子都过来找了位置坐下。
等人都到齐坐下说了会儿话,电视里就开始播放起由仲疏影演唱的主题曲,众人立刻端正了坐姿,齐刷刷地看向了超大屏的电视。
沈清言仓鼠似的抓了一把瓜子津津有味地磕着,靠在仲疏影的怀里盯着屏幕看,虽然对剧情已经非常熟悉了,但是剪辑好的成片他也是第一次看,而且魏岭起码要在第五集或者更后面才出场,前面都是讲述的是项成基溱末帝幼年到登基后成立问仙阁,为庄恒搭建起辉煌一生的舞台的事情,算是整部剧的前情概要和铺垫。
大致交代完项成基的童年丧母,以及项成基如何因为命大捡漏登上皇位,问仙阁成立,云游历练的庄恒算到自己的大机缘便在此处,于是他参加了各种测验,在第二集结尾的时候,将身上的道袍换成了宫内发下来的素纱道衣,一支木簪将长发随意盘在头顶,整个人仙风道骨,眉眼清冷,让谁见了都得说一句仙人之姿。
“这就没啦?”电视上响起仲疏影演唱的片尾曲时,仲疏雯失落地丢下已经空掉的可乐瓶,“根本不够看啊!而且说是后面每天一集对吧?要命!”
“我差点都以为摄影师扛着摄像机穿越时空去现场拍的呢。”仲疏妍也不由得惊叹,“也太细致了吧,我刚才看到那些背景板宫女太监的服饰都很讲究,这花了多少钱啊?”
“服道化都是上面□□制作的,孟导是租赁的,但是租赁费也付了将近一个亿,如果最后成片效果很好的话,这些服道化或许会拿去做文化展览,或者继续租给其他需要的剧组,孟导还可以获得相应的补贴,算是双赢。”仲疏影解释道,“所以服道化这方面确实做得很细致。”
“原来如此。”
“好了时间不早了,大家都去洗漱下睡一会儿,等11点半的时候起来守夜。”
“好~”
……
雪停了,零点钟声响起,银装素裹的老宅院子里,附近的院子里都不约而同的炸起了五彩斑斓的烟花,原本已经困顿得睁不开眼的三个孩子也瞬间清醒,裹着被子趴在窗边对着天际绽放的一朵朵璀璨花火发出连连惊叹,沈清言打了个哈欠靠在仲疏影的怀里仰头欣赏着这个世界的烟花,嘴角微微上扬着,而仲疏影垂眸看着他,神色异常温柔。
仲父仲母披着外衣站在窗前小声聊着话,仲疏妍倚在窗边看着自己的丈夫捧着书念给她听,仲疏雯坐在窗边伸手让自己老公给她画美甲,而孤身一人的仲疏云坐在床上,手里扶着那幅画,静静地看着一朵朵绽放的烟花,一切都恍如隔世,若不是能看见自己瘦得皮包骨的身体,她都差点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也不知道……算了,那样的人家,以后跟她又会有什么瓜葛呢?她现在的首要目标就是好好养身体,然后尽全力去找自己不知所踪的女儿们。
而另一边,因为城镇市区禁止燃放烟花爆竹,除了偶尔有顽童在雪地里放了几个小炮仗,除此之外便再无声响,至于仲母名下的那处公寓内,坐在餐桌边的几人,也都是一副愁云惨淡的模样,曾父和曾权一人一根烟,烟熏缭绕的抽着,他们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块堆满了烟蒂,曾母离他们远了点,不停用手去扇飘过去的二手烟。
“行了你们,都快把一包烟都抽完了,不是本来就打算甩了那个女人娶蒋家那个姑娘吗,这次不用赶她都自己识相离开了,这是好事啊!”尚不清楚事态严重的曾母还不以为然的,实在不理解为什么家里的两个男人都是这副作态,仲疏云走了难道不是好事吗?
“你懂什么!”曾父不耐烦地把烟头按进烟灰缸用力地碾了碾,“蒋家有钱能有仲家有钱吗?之前为什么放弃她不就是看仲家这么多年对她不管不顾的,觉得她被放弃了所以才重新换个新的目标吗?你儿子什么德行你不清楚啊?现在好了,仲疏云回去了,不说别的,就我们这么多年对她什么样你心里有数没?”
“我……那也是她自找的!”曾母还不服气,“我怎么她了,是她自己要把好东西都留给豪仔的吧?谁逼她了?她饿了不会说的吗?还要我做婆婆的亲手喂给她吃啊?”
“够了!”曾权大声打断了曾母喋喋不休,“现在说这些有用吗?小怡回仲家当她的三小姐去了,她还说要找女儿,你倒是先想想办法躲起来吧!我看你明天就得给警察找上门来!贩卖人口这种事情你也做得出来,我怎么有你这么一个愚蠢的妈!”
“小怡又是谁?”曾母被曾权说得一头雾水,“你这火气真是莫名其妙!什么小怡什么女儿,我为什么要躲起来?怎么就贩卖人口了?”
“你装什么呢?小怡的三个女儿不是你趁她不注意带出去卖给牙子的吗?”曾权看她这副状况外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什……你是说仲家那个?”曾母震惊,“她不是叫仲疏云吗?怎么又叫小怡了,是你搞错了吧!而且她那三个拖油瓶我这个当奶奶的看她辛苦,把孩子送给有能力的人家去养怎么了?乡下送孩子的多呢,这么多年也没见警察管过这闲事,你少来吓唬我!”
“我……”总算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挨了顿打的曾权一时语噎,他有些后怕地捂着自己被打,直到现在还隐隐作痛的胳膊,“这真不是吓唬你,乡下送孩子的那都是人家父母同意亲自决定要送的,你送掉孩子前有跟……仲疏云说过吗?她同意了吗?她要是去警察局告你,你逃不掉的!”
“啊?这……”曾母看曾权神情不像说谎,顿时也慌了,“这个法,那个法的,我哪儿知道那么多啊!而且当时你们怎么不跟我说这事儿不能做,到了这会儿人都要来追究了,然后一个个的来怪我做得不对是吧!?”
“妈……”曾权看曾母这副样子,有些恼怒,又无可奈何,心里吐槽着乡下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嘴上却放软了声音,“现在我们没别的办法,只能一口咬死当初孩子是你托付给别人暂时照顾的,而且仲疏云也知道这事,她同意的,而且反正当时我们没收钱……”说到这,曾母顿时变得难看的神色让曾权心里有了种不祥的预感,“我去,不是吧?你真收钱了?收了多少?你当时怎么都没跟我们说过这个?”
“额……”曾母见实在瞒不过去了,这才小心翼翼地伸出了五个指头。
“五百?”
曾母摇摇头:“是五万。”
曾权都要窒息了:“五万?!三个孩子你卖了五万,那钱呢?钱去哪儿了?”
“臭小子,敢这么跟妈说话!钱当然是存起来了,这么多钱万一有急用呢?而且不是三个孩子五万,而是……”曾母咽了咽口水,“一个人五万。”
“你!”曾父这才知道,原来曾母竟然背着他这么多年,硬生生藏掉了15万!
“怎么了!你们爷俩一有钱就去打牌搓麻将输个精光才回来,这钱可是救命钱,我不藏着早没了!”曾母梗着脖子不服气,“而且我们什么时候缺过吃的喝的了,豪仔又不用花什么钱,只要她那个妈回去一趟……”说到这,曾母也是反应过来了,她一拍大腿,“哎呀,她走了豪仔怎么办?!”
“你才知道?”曾权翻了个白眼,“她去一趟带回来的东西什么价格你不清楚吗?”很多东西有些值钱的玩意儿都是让曾母拿去市场卖掉的,包括曾豪的口粮奶粉,带回来的那可都是一罐好几千的进口奶粉,曾母可不舍得给曾豪吃这么贵的,卖了一罐能买好几十罐国产奶粉了,还有衣服那些,穿不下了的二手也能卖给小千的。
“明年豪仔上学还要花钱,这边的幼儿园我可都看过了,一年少说也得两万朝上,我们哪有那么多钱可以糟蹋!”哪怕藏了15万,曾母一想要花那么多钱就心急如焚,“不行不行,明天我们带豪仔再上门去,必须得把豪仔以后的生活费学费那些都要过来,她想走也没那么容易!仲家那么有钱,给个三百万不过分吧!”
“总之明天带豪仔上门看看情况先,她个做妈的,不至于真的对亲生儿子不管不顾的。”曾父摇了摇头,起身回房去了。
只是他们没想到,第二天一早,还没收拾好出门,正在吃早饭呢,家门就被敲响了,曾权还以为过了一晚上仲疏云想通了回来了,都已经摆上脸色了,结果一开门是几个警察,吓得他立马把还没出口的国粹给咽了回去,然后曾权就眼睁睁看着那些警察带走了一家老小……包括他。
上警车的时候,街坊领居都出来看热闹了,他们的脸都没被遮起来,就手上蒙了布,但是谁都知道,那布下盖的是什么,对着他们指指点点的。
曾权就知道,不管事情如何,他们就算平安无事回来了,这地方也是呆不下去了。
曾母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跟个鹌鹑似的瑟缩着,一进审讯室,都不用警察问,就直接全都交代了,曾父那边倒是有点嘴硬,但是他看曾母这副软骨头的样子也知道兜不住,最后也只能老老实实交代他知道的事情,但是当初那事主要还是曾母去做的,他知道的也不多,不然她收了15万他怎么会到现在才知道。
贩卖人口不管在哪个世界都是重罪,尤其是曾母未经过亲生母亲同意就将仲疏云三个女儿以每人五万元的金额出售给人牙子,不管她是不是奶奶,这事儿都得从严处理。
而且仲家已经打过了招呼,再加上曾家这么多年对仲疏云的虐待和精神控制,数罪并罚,够他们吃一壶了。
曾母最后因为贩卖人口被判处十三年有期徒刑,罚没十五万并处以十万元罚款,曾父包庇曾母犯罪,瞒而不报,以从犯论处,判处五年三个月有期徒刑,曾权长期虐待、精神控制,且使用违禁品,诈骗女性钱财高达两百多万,数罪并罚,判处十八年有期徒刑并因其长期赌博已将赃款挥霍一空,追判三年,共二十一年有期徒刑。
“曾权交代,他就是用这个东西给仲疏云和蒋依依下的催眠,让她们对他产生依赖迷恋的情感。”会客室中警察将装着一个眼睛形状的挂件的塑料袋推向仲疏云。
“原来……我没瞎……”仲疏云看到这东西的时候,心里最后一块大石头这才彻底放下了,她这几个月养出了肉的脸上恢复了一些曾经的光彩,再加上她精心养护的头发,精致的打扮,已经和除夕那天判若两人了,若是现在站在曾权旁边,任谁见了都会感慨一声鲜花配牛粪,不值当。
“这东西确实很脏,但是以我的能力还不足以解决这个东西。”仲疏影请来的大师表情凝重地看了看那个东西,皱着眉摇了摇头。
“这邪门的东西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警察其实也拿这东西没办法,他们尝试用盒子或者保险柜将它锁起来,但是隔天就被警局的一个实习生捡到了,还好那个实习生意志坚定,把这东西上交,他们只能用特殊材质现将东西封装起来,然后由意志最坚定的警员随身携带。
“可以给我看下吗?”沈清言也来了,他当然是趁仲疏影去工作偷摸跟着仲疏云来的,“我也略懂。”
“你……小心一点。”那警察看了沈清言一眼,欲言又止,但是沈清言现在是仲家的人,只是提出看一下这种要求,他也不好拒绝,“不要把袋子打开,这东西会影响到人的精神,我们暂时还没研究出什么结果,万一……我们也不好交代。”
“没事,就是一个。”沈清言隔着袋子都能闻到这玩意儿上散发的属于污染物的臭味,冷笑一声,“上不了台面的垃圾。”说罢,他手上微微一使劲,塑料袋内的东西就瞬间化作齑粉,甚至发出了一声怪异的惨叫,这惨叫声可不低,会客室里的几个人都听见了。
“这,这是什么东西?!活的?”仲疏云脸色苍白地躲到了沈清言身后,“它……死了吗?”
“死了死了。”沈清言笑眯眯地把只剩下一袋粉末的东西扔给了目瞪口呆的大师,“不过留下来的残骸还是很脏,不过这种程度的,大师应该可以处理了吧?”
“可,可以。”大师看沈清言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果然您是哪个门派出来历练的前辈对吧?”
“不可说。”沈清言微笑,随便他们怎么猜吧,反正……他也解释不了这个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