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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

  •   拍摄因为各方配合进行得十分顺利,如果剧组不是为了拍魏岭驰骋沙场的戏份还跑了趟边境,怕是五个月不到就拍完了。

      有了拍摄时对镜头,台词,细节把控的严苛,到了后期部分就十分省事了,剪辑师剪辑的时候脸上甚至都是带着笑容的。

      一切都完工后,成片送审,因为这个项目上面本身就非常重视,肯定会优先审核,不出意外的话,《问仙》就能在春节档开播了。

      拍完之后就没仲疏影和沈清言什么事了,不过在《问仙》审核期间,仲疏影还抽空去了趟录音棚,录了《问仙》的同名主题曲。

      沈清言第一次亲耳听仲疏影唱歌,在这之前他也只在翻看仲疏影的作品的时候听过仲疏影好几年前出的唱片,歌是好听,但总是没有什么实感,因为仲疏影唱歌的声线和他平时说话的声音实在是差得有点远,如果说仲疏影说话声音比作优雅厚重的大提琴,那他唱歌的时候更像是一把音色绝艳的古琴。

      不愧是三栖影帝,见识过了仲疏影的演技之后,沈清言再次被仲疏影的歌喉迷倒了,听着浑身麻麻的,血液都沸腾起来了。

      当晚沈清言就缠着仲疏影给他唱了一晚上的歌,当然,使唤人是要付出点代价的。

      在一路绿灯的情况下,终于,《问仙》定档了,除夕夜当晚连播两集,而后每天晚上八点播放一集,所有人奔走相告——当然,要是还是因为这个世界没有什么跨年晚会之类的活动,否则孟导也不会同意在这个点播剧。

      当然,除了少了个跨年晚会直播,其他的跟别的世界也没什么区别,除夕夜一家团圆吃年夜饭,一起看电视,聊家常,守夜,等零点的时候看烟花。

      嗯,城市中禁燃烟花爆竹这点也是一样的呢。

      “清言,我妈让我带你一起回家过年。”仲疏影一边拖着地一边说道,“你想去吗?”

      “好啊……啊?”沈清言在擦桌子,条件反射的答应了之后才缓过劲来仲疏影说了什么,“之前怎么都没听你说你爸妈的事情,我还以为……”

      “因为我大学毕业后就进入了娱乐圈,家里对我的决定很不满,所以将我扫地出门了。”仲疏影面上看不出喜怒,只是在细心做着卫生,“我毕业早,20岁出道,过了年之后就是第十年了,本来我跟公司也只签了十年,我父母的意思是合约到期后就让我回去继承公司,但是因为出了之前的事情提前解约,所以我妈一直在联系我。”

      没拍完问仙之前,仲疏影一直都没通过他母亲的好友申请,也没接过她电话,直到问仙拍摄结束,他才通过了对方的好友申请,但还是没怎么说话。

      “我当时浑身上下只有暑假打工赚来的五千,其他都被家里没收,他们是想逼我放弃,但是我刚好遇到了还是实习生的林姐,她将我签了下来,成了我的经纪人,最初的那一年吃了很多苦,也是多亏了林姐帮衬,我才能实现我的梦想,当年我的第一部戏也是孟导的作品,他看到我第一眼就拍板让我演了重要配角,对我有知遇之恩。”

      “成为影帝的梦想?”沈清言放下抹布,洗了个手,给仲疏影倒了杯茶,“那你现在实现了呢,一切的努力都没有白费。”

      “嗯。”仲疏影放好拖把,洗了手端起茶杯喝了口,两人坐到了沙发上,仲疏影开始给沈清言交代他的家庭背景,给沈清言看照片,“我是W市仲氏集团董事长的儿子,家里排行第四,上面有三个姐姐,已经都结婚了,我大姐学的也是金融,我一直觉得她比我适合这个岗位,但是我爸说女儿嫁出去就是外人,姐夫不是自己人他不放心。”

      “这都什么年头了,还有这种老古板啊……”沈清言一言难尽,对仲疏影的家世倒是没有什么太惊奇的,毕竟是自己的小世界,给尊贵的神明安排的身份不会低的。

      一共三张照片,一张是十年前的全家福,仲家夫妇和三个姐姐,还有年轻版的仲疏影都在上面,以园林风景为底,男穿西装,女穿修身长裙,一家老小长相都非常赏心悦目,尤其是仲疏影的母亲,更是明艳大美人,从五官可以看得出仲疏影更像母亲一些,三位姐姐则是更像仲父,五官线条也偏圆顿一些。一张是着红裙的大姐和一个便服男人的合影,男人从头到脚打理得很整齐,戴着一副金丝框镜,看上去满是书卷气;最后一张是打扮都很文艺的二姐和二姐夫,两人站在一家画廊前对着镜头微笑。

      “我大姐夫不是什么有钱人,中产阶级,家中小康,但是脑子很好,现在已经是院士了,我爸对他家庭条件挺不满的,但是对他学识能力方面也无可指摘,加上我大姐和大姐夫感情深,大学毕业后就结了婚,结婚两年后生下一对双胞胎儿子,我爸对大姐夫没什么好脸色,但是对两个外孙很喜爱。”

      “二姐学的美术……她已经跟我说过好几次想跟你见面了,她嫁给了她大学同班的班长,对方也是世家出身,我爸只是觉得他们两个学美术没出息,但是也没阻止,现在两个人办了一个画廊工作室,跟内鱼也有合作,我之前的作品就有不少请他们做的美工,如今也算业内小有名气,去年生了个女儿,我妈很喜欢,一直带在身边教养。”

      “三姐……”仲疏影点着全家福上站在最边上的短发齐刘海的女人顿了顿,“她年轻的时候不顾我爸反对,嫁给了一个推销员,我爸气急了就把三姐赶了出去,那个人把我三姐带去老家,五年生了四个孩子,都是女儿,那男人的妈骂她生不出儿子,那男人又因为工作失误丢了工作,就开始酗酒打骂我三姐,后来出去又找了个销售的班,也不给她钱,三年前又怀孕了,那个男人的妈趁她虚弱顾不上照顾孩子,把那三个丫头都卖了,我三姐受不了了才跑回来,我妈心软就把她安置在了外面的一处公寓里,我妈劝她把孩子打掉,但是我三姐不肯打胎,非要把孩子生下来,我妈拗不过她,三姐这次生了一个儿子,她很高兴,然后……联系了那个男人,现在他们一家都住在我妈的公寓里。”

      “那被卖掉的那三个女孩呢?”沈清言不敢置信,“这都犯罪了啊!你爸妈也不管吗?”

      “管不了。”仲疏影摇头,“我三姐以死相逼,她对我妈说要跟那个男人好好过日子,孩子不能没有爸爸,我妈看她这个亲妈都无所谓那三个小姑娘去了哪里,心里也怄得很,只是我妈心软,还是不忍心让我三姐再回去那穷乡僻壤的地方,更不可能赶他们离开公寓,而且放在眼皮子底下也能看顾几分,其他的就随他们去了。”

      “孩子毕竟是无辜的,那个男人一直唆使我三姐抱着儿子去找我妈,我妈就背着我爸补贴我三姐,给孩子买衣服买玩具买吃的,大姐跟我说三姐瘦得骨头都看见了,那小子却胖得跟个肉做的球似的,我三姐还一直说她不饿,吃不下东西,我妈也没办法,只能在她来找自己的时候煮碗面条盯着她吃。”

      “那这次过年……你三姐和那个男人,也会来吗?”沈清言问。

      “可能吧。”仲疏影也摸不准仲母的想法,毕竟这次都让他带着沈清言回去了,或许比起沈清言这个男媳妇来说,三姐的那个反而更能接受一些。

      “……不管怎么说,我先准备些礼物吧,上门见父母了,总不能空着手去。”沈清言叹了口气,掐指算了算时间,“还有一个礼拜,来得及,正好家里有几个给孟导准备的空画框,至于我答应孟导的画,晚点放桶里直接给他自己装裱吧。”沈清言也只能拆东墙补西墙了,这画框都是定制的材质和尺寸,市面上是买不到的。

      沈清言打算画几副画像给他们,当然仲疏影给他看的照片有哪些人他就画哪些人,没有的他就不画了。

      “你的画肯定没问题,我爸也喜欢鉴赏书画作品,连带着我们都对书画很感兴趣,我二姐二姐夫肯定高兴坏了。”仲疏影点头说道。

      “事不宜迟,我这就去画,时间太紧了,没什么重要的事都别找我哈!”说着,沈清言拿起仲疏影放在桌上的照片,钻进了画室里。

      仲疏影无奈地看着一秒进入专注模式的沈清言,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打扰他,只能默默地拿出手机取消了原本打算去北边城市的机票和酒店。

      沈清言也是苦思冥想了好一会儿才动笔,先是看着照片用炭笔在画布上定点打稿,然后从柜子里拿出了他前阵子珍藏的矿物质颜料——说起这个,为了凑齐颜料色号,沈清言也是托了那位负责监督的历史学家的关系找到了研究这方面的行家,费了很多时间才集齐了一套颜料,虽然肉疼,但是收集这个颜料本就是为了画出更好的作品,当用即用。

      天然的矿物质颜料色质稳定,色相纯美,而且能保存更长时间经久不褪色变色,加上矿石中的结晶体有着天然的光泽,色彩发光效果好,覆盖力强,用好了完全不输油画水粉。

      这个世界没有经历过沈清言那个世界发生的近现代战争时代,所以是没有中山装和旗袍的,沈清言也是拾人牙慧,脸皮厚,将它们搬了过来,仲父极具威严的面像搭配上墨色中山装也是非常合适不过,而深紫色底金边绣牡丹的旗袍凸显了仲母优雅的身姿,配上手推纹的经典发型以珠花点缀,臂间挂着条长白绒,腕戴翡翠,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贵气。

      画中的仲父仲母端坐在水榭中,银杏叶金黄,落入池塘,水面泛起涟漪,池塘边金边瑞香丛生,一条金红锦鲤探头,口叼一片粉色花瓣。

      年纪大的人就爱这种喜气洋洋的色调,仲疏影他爹妈应该也差不多吧?左右看上去也不会庸俗,讨个吉利准没错了。

      画完一副,沈清言盖上私印,然后拆下放一旁晾干,这时候早就等在门口的仲疏影端着吃食进来,看着沈清言吃饱喝足,这才收拾了碗筷离开。

      被老攻投喂完毕,沈清言又恢复了精气神,立马又支起一块画布,开始给仲大姐和大姐夫画,嗯,还有那对双胞胎半大小子,今年都12岁了。

      盛夏荷花盛放,花间横穿一条精美游船,靛蓝色中山装戴眼镜的大姐夫手执一手折扇温文尔雅,一手牵着大姐柔情蜜意,而大姐盘中高发,头戴薄纱宽檐帽,一缕微曲的发丝垂在脑后,一身青色绣边茉莉花纹,戴着蓝水玉镯的手伸向前方,一只蛱蝶停在她指尖,而两个穿着短衣短裤的小孩坐在一边,手里举着摘下的莲蓬,喜笑颜开。

      二姐和二姐夫的画则是以冬天为主题,古色古香的院中,一棵常青树下堆满了白雪,二姐坐在屋檐下盘着低发,戴着红色白绒帽,肩上搭着狐裘披风,身上是一件大红色点白梅花的旗袍,也是加了绒的,戴着丝绒长手套的手交叠,笑看一袭深酒红色东褂的二姐夫,领着红袄衣红袄裙扎着两个冲天麻花辫,眉心点红的小姑娘堆雪人。

      到了最后一幅画时,相较于其他几人都是现如今的样貌,三姐却立于盛放的桃花下,离她最近的树枝上挂着的三枚坠着铃铛的平安符,她身穿白底粉格子旗袍,垂着长发,耳后别着一支桃花,手上戴着一条白玉手镯,执着一把精美的团扇,周身粉色花瓣飞扬,巧笑嫣然,全然一副少女神态。

      仲疏影看到三姐的这幅画时,眼眶都红了,他与三个姐姐的感情其实都还不错,三姐在昏头之前年纪跟他是最近的,感情也比其他两个姐姐更好,只是他被赶出家门,三姐又昏了头跟了那个混账,时过境迁后,他俩竟成了最陌生的人——只是这感情,又哪是说没就没了的。

      画完这四幅画,等晾干再装裱起来,也已经到了小年夜这天,装上画和一些瓜果礼品后,仲疏影就驱车带着沈清言开了四个多小时来到了W市,两人在附近找了个酒店歇了一晚上,而后第二天早上七点多就带着东西来到了仲家老宅,恰逢此时,外面纷纷扬扬下起了雪,没一会儿地上,屋顶上,院子里,就盖了一层白被。

      “……妈,我回来了。”站在门口,仲疏影提着一堆东西对上了站在院子里巴望着的仲母。

      仲母看见仲疏影,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她连忙走过去,让管家把他们提着的东西接过,然后抱住了自己将近十年未见的儿子,哽咽道:“瘦了瘦了,怎么都当了大明星还这么瘦,在外头不好好吃饭吗?你看你回家还带这么多东西,也不嫌重,你这臭小子这么多年也不知道偷偷联系我,你管你爸干什么,这么久才回来,知不知道妈有多想你……”

      仲疏影听着仲母的絮叨,轻拍着她的背,脸上不见任何不耐烦,反而听着听着,眼眶也开始泛红。

      “……你瞧我。”仲母说了好半天,觉得渴了才停住话头,放开仲疏影后就瞧见了一直耐心站在旁边等母子叙旧完的沈清言,“你就是小沈吧?哎,别在外头站着了,下雪了天凉,快进去坐坐,别冻感冒了……你俩怎么都穿这么少?羽绒服呢?都是奔三的人了,怎么还跟小年轻似的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呢!”

      “伯母,我错了!”沈清言迅速低头道歉,“出门急没看天气,都忘记多穿件外套了,下次注意。”

      “这才对嘛!”习惯了儿子的叛逆,突然有个人这么温顺听话,仲母都愣了好一会儿,看沈清言的眼睛都亮了几度,聊了没一会儿就跟沈清言好似亲生的一样,把自己一脸懵的儿子丢下,拉着沈清言去参观仲宅去了,仲疏影插不上话,也知道跟上去讨人嫌,只好乖乖坐在客厅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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