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三十八章 安陆夜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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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离，欲救襄桓就先去青丘之国，我自会帮你，不必再……违背真心……”我闭上眼，这到底是谁的错？当年晋磊疯魔，只怕皇来也有插手，此时此刻我又有什么立场斥责？
“殇大哥……”姜离欲说还休，终究还是转身离去。
于是，沉静在我们三人中蔓延。
“鸾来、皇来，你们还是回天界去吧。”我退开皇来欲碰触我的手，垂下眼，“你们已经触到了天道底线……”
“……天道底线？”皇来的表情隐没于飘过的阴云下，“哈哈哈哈——天道？你不就是……”
“皇来，你逾矩了！”我阻了他接下来的话，擦过他急急离开。
我已不知要用何种表情面对他们，他们是我在这世上唯一愧对的人……
“你要自欺欺人到何时？”皇来的声音隐隐从身后传来，我一瞬不停地离开。
回到安陆，已是明月当空，为这被厉鬼所扰的小城披上了难得的祥和外衣。
漫步于月光之中，细细思量鸾来、皇来的事：在上一世晋磊自杀之前已是满怀怨恨，三世怨恨、三世纯明的条件是早就达成了吧？后来晋磊自杀，叶沉香虽放过晋磊，皇来却不见得会，却被晋磊所佩戴的青玉司南佩阻止，到了小兰这一世，他们利用叶沉香的怨恨诱得小兰前来，没想到却被青玉坛人打乱了计划，失去了夺取屈灵的机会。
我苦笑，更有甚者，三十几年前贺家被叶父灭了满门恐怕也逃不了他们的算计……晋磊那一生究竟是谁造成的呢？究根究底，皆为我错……
“阿翔，你觉得欧阳先生……”熟悉的声音传进耳中，是屠苏。
“先生行事，确有出人意表之举，若说心机深沉，别有所谋——”屠苏的话中有着些微自嘲，“……我还有什么可失去的？没有了，再没有其他了。假如炼成起死回生药，就回乌蒙灵谷让娘活转过来。”
少恭答应了屠苏的居然是“起死回生药”？！
我震惊间，却听屠苏的声音继续传来：“……也许没用，也许她的魂魄早就被玉横吸走或是去投胎转世了，谁又知道……就算到最后……什么都做不了，至少雷严不能再用玉横害人，也就不枉此行。到那时，该回昆仑山请罪了。”
屠苏你，是如此打算的吗？
“若师尊出关，不知是否会允我下山，帮晴雪和襄玲寻找亲人。”屠苏此时才是一个真正的少年，“不知还能否再陪他……畅游天下山川……”
屠苏……
“……师尊……若不是为从魇魅手中救我，亦不至受伤闭关……”屠苏站起身，仰望明月，“……晚了，阿翔寻地方休息去。”
阿翔鸣叫两声，似在安慰，在屠苏安抚后才展翅飞走。
“只有抬起头才能看见这么美丽的夜空……”屠苏呢喃，神情中有着迷惘。
我止了走向屠苏的脚步，你记得我的话，能够时时做到，我就相信你会走出自己的迷障……
看着屠苏离去的背影，我并没有跟上，说皇来触逆天道，其实我又何尝不是？可是明知最终的结果，我也愿意赌一次，就看看这天是否敢对自己降下刑罚！
“小……殇？”故人难以确定的声音自我身后响起。
我转身：“少恭。”
“你……”看着我的眼中有些惊疑，随后沉寂下去，悠悠神思似乎回到了那早已湮灭的太古时期。
因为我是以真实样貌出现，所以才会有所回想吧……
【太子长琴，我就是日日与祝融和声的人哦，我叫做殇。】
【与父亲和声而唱？】
【诶？太子长琴不懂吗？我可是很早之前就知道了太子长琴啊，日日期盼太子长琴的诞生呢～】
【……】
【好严肃的脸……不过有我这个朋友相伴，太子长琴定是不会寂寞的～】
【朋友……】
“朋友……”我看着少恭回过神来：“殇？”
我浅浅勾起唇角：“少恭。”
“你……”少恭皱眉，举手欲向我走来。
“少恭还是站在原地好了。”我退开一步，“少恭只当此刻不曾见到殇，尽可只将记忆中的画面当作时间对你的欺骗，无需疑惑，只要如此，便好。”
“……”他放下手，眸中是沉静似水的深邃。
“少恭？”晴雪的声音打破了我们之间的沉默。
“晴雪也还没睡？”少恭又是往昔那温润谦和的少恭。
“正要回客栈呢～”晴雪点头，然后好奇地看向我，“你是谁？”
我莞尔：“我只是喜于月色，出来赏玩的过客。”
然后挥挥长袖：“有缘在此见到如斯佳人，在下已可尽兴而归。”转身离开。
今夜相见既是错，何必由我揭而过？月色动人，身后少恭与晴雪的对话声隐约传来，依稀可辨“对生死之事毫无执念者……一定还没有经历过真正绝望的别离……”的话语，生死之事、毫无执念……执念……执念……
我的执念……就是……无论如何，要让你们活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三十八章 安陆夜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