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都变了，早就不如从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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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要在这个世界留下一些属于自己的痕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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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生的思绪还停滞在昨日与那名女子见面的时候，他本是不相信风水学的，但在那位掌柜的渲染下，他也不由得去思考这件事，或许是太过玄幻，林生直到现在还对此抱有疑问之心。
a城不知道什么时候气温骤降了许多，相比前些日子的炽热，现如今有了些入秋之意，城市的晨曦渲染着楼下早餐商铺的烟火气，光的样子在此刻凝聚出了具形，是闲有的人间烟火，也是少有的城市难得，倒不是感慨一家早餐铺就如此，只是在工业的渲染至今，有一家平凡的早餐铺是多么的难能可贵。
林生望着窗外的阳光，扫视着看了千遍的街道，脑海里少女的话一直回荡在耳边。
只记得父辈比较喜欢相信这类事情的发生，在很久之前，林生常常和那些大人穿梭在那些庙堂里，看着大人们虔诚的朝拜佛祖，祈求来年的顺顺利利，那会的他不太懂大人的世界，只觉得这般有些好玩，更多的是拿着香火在某个角落虔诚的朝天空拜了又拜，林生那会单纯的把这当作过生日的许愿，那会的年少无知，总是相信大人们口中所说的来年好运，至于那香火许下的美好，来年是否实现了，林生从来就没能等到到来的那一天。
“你相信昨天那个女孩跟你说的话么。”我朝着老刘询问。
老刘在书桌旁百无聊赖的玩着手机，那纤细的双脚正毫无形象的靠在桌台上，手里拿着我存放在冰箱的零食，说她来这A城过日子也丝毫不为过，或许在旁人眼里，这妮子有些许没有女儿相。
“不知道，我之前看我妈喜欢过年的时候拜佛祖，我不是很懂这些。”少女摇头晃脑，时不时还在手机屏幕里操作些什么，虽然不知道她在做什么，估计也是和她在另一个城市里的好友交谈在a城的所见所闻罢了。
作罢，林生也没有过多询问其他的事情。
a城的天气时冷时热，江畔的湖水渐退，整座城市的气温已经不知从何时变得凉飕。
“我出门一趟，你在家里带着，后天就要去学校了，这两天就多休息会吧。”我朝着少女说道。
“行。”少女没有回头，只是一直在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好像在思考些什么。
我没有注意，随即转身关上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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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生从破败的楼层里穿梭，辗转于各个楼道，随即出现在了大街上。
路上的行人来来往往，林生估摸着室外的气温有些冷，在从出租屋里出来之前，带上了一件夹克外套，但即便是这样，手还是在这城市的冷风中吹的有些麻木，他本就瘦弱，体内的血液并没有像他人那般传遍全身，林生只能通过活动活动些身体来在这怪异的天气里取暖。
“老板，一杯咖啡。”林生跑到一家咖啡厅，在庭院里朝着屋内正在忙碌的男人诉说自己的需求，转而又从口袋里拿出自己前些阵子买下的香烟。
火光在秋风中难以维持自己的身形，林生用手挡住袭来的风，这才将嘴里的香烟点燃。
口袋里的手机传来了消息的提示音，林生将手机从口袋里抽出，翻看着，恍然间，林生看到了不远处一家香火店里正发生着争执，他出门没有戴眼镜的习惯，所以他的眼中看到的，只是一片的模糊不清，他努力辨别着在这街道的对岸发生着些什么，咖啡店的老板已经将手中的咖啡递到了他的面前示意。
“哦，不好意思，谢谢。”林生朝着咖啡店的老板道谢，随即将咖啡接过手中，手掌间传来了咖啡的温度，那微薄的热量正源源不断的朝着林生的体内慢慢传递着。
“没事，小心烫，小伙子。”大叔上了年纪，言语间透露着一丝关切，和林生一同驻足在这并不宽敞的庭院里，一同看向着街道对岸。
“叔叔，对面发生什么了。”我朝着大叔询问，想要从他的眼中取得一些对自己有用的信息。
“奥？你说对面啊，前些阵子那妮子不是上了报纸吗，估计是由什么人想要从她那里得到点利益，估计是上门找麻烦的了。”大叔淡然的说着，眼里闪烁着惋惜，；“我一把年纪了，也帮不上什么忙，我这七十多岁的老骨头想帮帮那小妮子也没办法了。”
“对面那店是做什么的？”我想着，似乎想到了什么，随即接着朝老板询问。
“白事，卖香火的，还有些稀罕的玩意，古董，铜钱什么。”老板回答。
谈话间，街道对面的争执似乎停了下来，依稀看着有些许人影从那店铺里走出，直到最后一人的离开，那人临走前还在店门口吐了一口痰。
“我走了，老板，下次见。”我朝着咖啡店老板挥手，转身推开了栅栏，离开了咖啡店。
咖啡店的老板对我作揖，随即摆了摆手，转身推门回到了室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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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街道的对岸，那家刚刚发生争执的店铺里，一名女子穿着古色的长衫，身上有着大小不同的淤青，额头还流着鲜血，店内的物品横七竖八，那逢亡才见的纸钱四散纷飞，满地都是。
一个少年走进了这家店铺，敲响了门口的铃铛。
“不好意思，今天暂不迎客，请改日再来吧。”少女一边说着，双膝跪地，仔细的拾起散落在地面上的纸钱，丝毫没有在乎身上的伤势。
那少年听闻，并没有就此离开，将自己手中的饮品放在了柜台，缓缓的朝着少女靠近。
少女听见有脚步声传来，还以为那些刚刚闹事的人又再次登门拜访，随即起身怒喊，手掌就要朝着少年挥去。
“我都说了，蔡家的钱不在我这，我没有东西能给你们！”少女一边喊着，眼泪从她的眼眶中缓缓滑落，看来她在刚刚受到了不小的委屈。
但是那少年抓住了他的手腕，女孩终究抵抗不了手上的力气小了起来，以外自己又要遭受一番侮辱，另一只手连忙护住自己。
可是等了许久，那人也没有动静，自己的手还动弹不得，少女的眼泪模糊了视线，抬头望去，眼前只有一些叠好的纸钱，那上面的灰尘也被扣住她手腕的少年尽数拂去，她擦干了眼泪，抬头望向眼前之人。
而林生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位年轻的掌柜，手中的纸钱也放在了她的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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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几个小时的整理，原先杂乱的室内已经重归的原本的生活气，林生坐在了这家店门口的柜台旁边的椅子上，朝身后的女孩询问。
“把医药箱拿出来吧，你身上的伤，稍微处理一下。”
女孩也没多说什么，从柜台旁边的暗格里取出药箱，找了一面镜子，对着镜子仔细的检查起了自己的伤口。
林生见状也没有说什么，转身朝着屋内走去，四下打量着这家店里的摆设陈列，随即又和少女攀谈了起来。
“他们来做什么的。”
“蔡氏的高层派来的，想要逼我把老爷子的资产给他们。”
“你给了吗？”
“没有，事实上老爷子留下的东西全都在我爷爷创立的一家基金会，那是他和我爷爷共同创办的，没有钱给我，蔡氏只给了我替老爷子办事的钱。”
“你爷爷…”
“过世了。”
………………
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林生也不知道该如何在这个话题里再过多聊下去，他是知道女孩的爷爷过世了的，只是没想到女孩会这么洒脱的说出来，眼神里丝毫没有哀伤，似乎早已经习惯了这种问题的提出。
我转向看着室内的布局，角落里有一些东西摆放的格外精致，似乎这位少女有经常的打扫，角落里陈放着一些饰品，在这其中，就有林生在手机新闻里看到的那支发簪，那是极其璀璨又彰显忧郁的蓝，看着极其价值不菲，林生回想起少女佩戴她的样子，不由得惊叹这发簪的精致漂亮。
“那是我爷爷留给我的，我爷爷是生在民国时期的人，这发簪是他当时在南京城里留得，他过世了，将发簪传给了我。”少女为林生解释道。
我并没有立即回答，只是看向了柜子里的一件袍衫。
“那是我爷爷的衣服。”
我转头看向少女，发现少女身上的穿着与这件衣服有着几分相似之处，似乎是出自同一位匠人之手。
“你家里人呢。”
“死了，我没有父母，我是孤儿。”少女的坦然里藏着些许麻木，像是回答这问题千遍万遍，早已失去感觉了。
“你不会觉得我很无礼吗。”我朝着少女问道，想要从她的口中寻得一个答案。
“我们做白事的，对生死早就见怪不怪了，世人总说做白事的无情无义，但谁又能在年年日日里的生死里热烈的活。”少女一边说着，一边在柜台里翻找些什么。
“这串猫眼石给你，回去给那个女孩戴上。”
“你给我这些做什么。”
“救那个女孩的命。”
“我记得你说过她手上的石头有问题，能和我说么。”我接下了那串猫眼石，随即又朝着少女问道。
“她的朋友对她挺好，送毕方眼让她戴。”少女见我收下了玉石，随即吐露出这么一句话。
林生一惊，他虽然不懂风水玄学，毕方一词他还是略有听闻的，那是至凶之兽，象征着妖邪。
“你觉得这世上真的有妖邪吗”我不解，但看着眼前的猫眼石，自己还是不得不重视着少女所说的话，虽然妖邪祟之类的东西他是抱有怀疑态度，但是在重要的事情面前，林生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人的欲望是无穷无尽的，世上的怨念太深，倒也不像过去那番只需要热爱生活就能抵过所有的艰难，现在时代不同了，活着是活着，但身上的罪是否结清，也就看自己什么时候会死了。”少女一边说，把玩着手中的铜钱，似乎是民国残留的余品，那枚铜钱在少女的保管下崭新如初，就好像是刚从民国时代拿回来的东西那般。
“如果人抛弃生的希望呢，小姐。”
“或许他有什么想保护的东西，就好像西游里那只猴子为了自由一定要保护唐僧那样。”
这是个不错的比喻，很形象的解释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这世界最大的妖邪，就是人类。”少女轻轻将那枚铜钱放回原位，又饶有兴趣的盯着眼前的少年，或许现在，这个少年比那枚铜钱更让她感兴趣。
“认识一下，我叫林生。”我朝着女孩友好的伸出手示好，以表示自己并无恶意。
“风水奇门，古家，云雪。”少女握住了少年的手，就好像达成了某种合作，在这眼神中，获取到了自己相应的利益一般。
“倒没听说过。”我打趣的朝着古云雪说着，顺手拿起了茶具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稍微感叹了一下茶水的清香。
“世代都经营着白事，替死人渡魂，帮活人当差。”少女平静的说着。
“我爷爷是上一任玉灵轩的掌柜，我是最后一任。”就好像是宣告遗言，在这里，再多的华丽也好像也失去了颜色，少女淡淡的诉说着现状，脸颊绯红，门外的冷风依旧呼啸着，告知这世界季节更替，少女的眼神中散漫而坚毅，眼神的光亮熠熠生辉。
“那我就不作打扰了，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去了。”林生朝着女孩说道。
“那很荣幸，那期待和你下次再见，先生。”少女朝林生告别.
直至林生走出了店门，少女依旧盯着林生的方向入神，随即又缓缓的说道。
“舍弃生的希望，那是大义，林同学。”少女沉声，转头走进了更里的房间里，消失在这诺大的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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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的欲望贪念深浅，那是凝聚恶灵的本源。”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都变了，早就不如从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