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我希望你平安，不止于现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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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人类至高无上的荣冠，是美丽的临终。
——太宰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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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城里，各大新闻媒体报社陷入狂热，因为今天的凌晨，a城有名的富翁病死在了病房里，这绝对是个大新闻，胜过他们一年以来所有的报道，那位心怀赤子之心的有名商人，在中秋节到来的凌晨撒手离世。
：据报道，今日凌晨，蔡氏珠宝大亨蔡云易在a城医院因为心脏衰竭最终迎来了死亡。
蔡氏珠宝行业受损，蔡氏董事长职位空缺。
蔡云易将半数资产捐给玉灵轩。
蔡氏生前具有道教信仰。
玉灵轩掌柜宣布在蔡氏葬礼举办前停止营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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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商场漫无目的的走，身旁的那位少女紧紧的跟在我的身边，今天是中秋节，商场倒是没有什么人，人们忙于布置中秋节日的布置，商场倒是有些冷清了些。
我很清楚，这不过是a城过于偏僻，距离城市中心的黄金街区，太过遥远，在这落魄的小城里，这些百货大楼倒也不会过于注重今日份的营业额。
我茫然的扫视着周围的蔬菜，在现在的时代发展，原有的集市已经逐渐被商业地下城所取代，人们需要购买新鲜的蔬果只能前往每个商超的地下城，那里每天的早上6点就已经陷入了忙碌，这也算的上是对旧时代的慰籍。
“吃点什么，你去拿就行。”我朝着身边的女孩说道，顺便交代了一些重要的事情，以及安全问题，随后边放任女孩去购买自己想要的食物。
于是乎两人在愉快的交谈中各自分散去找自己喜欢的食品。
林生少有闲空会来商超，他并不喜欢人山人海的大型集会，在很多时候他更乐意前往集市，早晨的集市是沐浴在晨光里的，那些农生，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奋力的叫卖，祈求自家的蔬果能够入他人之眼，那是他们唯一的奢望，林生看过那般的眼神，在尘世中麻木，在现实中妥协。
这么一想，顿感自己有些许杞人忧天的感觉，于是拍了拍头，晃了晃脑袋，思绪便不在神游天外，边好好的思考眼下的蔬果菜品哪些符合老刘的口味。
他本人倒是并不挑食，只是希望自己作为东道主，希望能让远道而来的少女生活的如意一些。
他自己也明白，一个人远走的心情是有多么的不安和踌躇，一个人出现在另一个陌生的城市里，说不会念家才是最大的谎言，所以在林生眼里，老刘也是个需要照顾的人。
就像当初他林生初来a城时遇到秦尧一样。
秦尧是他的贵人。
林生想到这里，逐步挑选了些新鲜的蔬菜，又拿了些水果，再挑选了一块精致的五花肉，作为今日的餐食。
恍然间，只听见不远处的市集有些许吵闹，不同于那些农户的吆喝声，像是争吵。
我寻声望去，只见是一位妇女与一位年轻女孩起了争执，当我睁大眼睛仔细辨别时，老刘正和一位商贩起了争执，似乎是商品的买卖之间出了问题，不过老刘身边的人聚的越来越多，得势的商贩见状就要为难老刘买下那糟糕的蔬果。
“你这小妮子怎么，我都给你称好了打包了，你还能反悔不成。”商贩龇牙咧嘴，似乎仗着自己人多势众，想要逼迫老刘买下他手里的那些东西。
“这才多少，你怎么能卖这么贵，这西红柿比隔壁摊位的高了二十多！”老刘丝毫不放弃，想要以此据理力争。
“嘿，我这一直都是这个价格，都是我自己亲手栽种的，难不成还卖便宜不成。”商贩说罢，就要对眼前的少女动粗。
少女哪见过这个场面，顿时害怕了起来，说话间有些颤抖，举起手臂就要抵挡。
“怎么，不买了还能强卖给她不成？”
少女放下手，看着眼前熟悉的身形挡在了她的面前。
林生看着商贩，毫不慌张的朝那商贩瞪了一眼，目光寒冷，盯着这眼前就要闹事的商贩。
“切。”商贩见林生不好惹，便只能作罢，回头转身暗骂。
“走吧。”我转头朝老刘说道，一只手拽着推车，一只手拉着她，我也忘记了为什么会突然就牵起她的手，可能想带她快点离开这个地方，索性就拽着她一路往前走，路过琳琅满目的商品，一路前往收银台。
“你不怕吗。”她终于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毕竟面对这街头闹事，寻常人似乎并没有解决的方式，甚至会感到害怕，甚至还会因此惧怕去一个地方。
“习惯了。”我没有细说，只是在某个拐角处简单的回答了她的疑惑，或许是习惯，又或者是在城市辗转腾挪了太久，对于这种事情我显得格外冷静，就好像一个成年人在社会摸爬滚打许多年那样。
我带着老刘迅速结账，离开了这栋大楼，转身又钻进了一家茶馆。
“来这干嘛。”
我没有回答，朝着老板说道上茶，顺便又点了一些寻常不吃的点心，又将桌上的镜子递给老刘。
她的面色惨白，似乎是她自己都没察觉到。
“喝口茶冷静一下，你看你手抖成什么样子了。”我一边端起茶杯，一边和眼前的少女淡淡的说道。
少女看着镜中的自己慌张，脸色惨白，自己竟然什么都没有察觉。于是也端起了一杯茶缓缓的喝下，作罢，才稍微好一些。
此时玄关又走进了一位少女，不过看着像是学生，我一时没有注意。
“呦，雪儿，你来了，还是红茶？好好好。”老板转身又去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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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名字我似曾听说，好像是那位不曾露面的白事掌柜。
我回头望去，只见那位少女径直来到了我邻近的一张茶桌坐下，这与我上次在手机看到的照片有所不同，今天这位年轻的白事掌柜身着一身淡蓝色的旗袍，发间的银簪依旧，只不过不同与往日的是她的胸前别了一枚花针，那似乎是一朵开的娇艳的玉兰花，做工很是精致，那少女的腕间佩戴着两串闪耀着璀璨光芒的菩提佛珠。
我不由得感叹，真的漂亮。
“雪儿，你看新闻了吗？”茶馆老板似乎和这位白事铺掌柜很是熟悉。
“看了，这几天关店，我得处理我爷爷拜托我的那件事。”少女很是高冷，似乎这几天的新闻很是令她烦闷不堪。
空气陷入短暂的宁静，我和老刘喝着茶，相顾无言。
此时，大厅内的电视机亮了起来，播报着一则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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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数是播报蔡氏珠宝行业蔡云易生前的事迹，零零散散，似乎实在赞颂这位为a城做出不朽贡献的伟人。
据悉，蔡氏已为自己立下遗嘱，以及一份遗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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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体的闪光灯不断的扑朔，正拍摄着蔡氏珠宝所在的这栋大楼，似乎在记录着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的没落时刻。
本台记者正在为您报道，蔡氏董事会将遗嘱公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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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由得一愣，我见证过很多人的死亡，但是他们多数都没有立下合适的遗嘱，但是显然这些权贵很早就为了自己的后事做好了铺垫，这也难怪。
我看向身旁的少女，此时坐在我对面的老刘正在因为一杯热茶烫嘴，正在不断的朝着茶杯吹气，似乎想借此将茶水变凉，甚是好笑。
那位白事铺老板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机，里面正呈放着一份字迹工整的遗书。
： 晴儿：
我或许已经撑不到你原谅我的那一天了，这令我遗憾。
这些时日，我感觉的身体不如从前那般硬朗，我很抱歉晴儿，这给你带来了不好的消息。
我不知你看到这封信，是什么时候了，或许，我也没法猜到了。
我很想见你一面，其实我可以这么做，不过作为一名父亲，我似乎还没做好准备去面对你。
亲爱的晴儿，我能留下的只有这些，或许你并不需要，但是我在今天和小刘商量了，你在任何时候
都是我蔡云易的唯一继承人。
我想我该走啦……我一把老骨头，似乎也经不起太大的折腾，听天由命了。
我思索了许多，但也没法告诉你了。
再见，希望来世你可以遇到一位更好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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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是个洒脱的人，想必生前也是位豁达的老先生。
那个少女一直无话，只听茶馆老板轻声叹息，无奈的摇了摇头，似乎是对蔡氏的离世感到悲哀。
“挺好的一人的，可惜命不长久。”仿佛是中年人的心灵相惜，对于年长之辈的离世感到不甘罢了。
“提前走到了终点未必不是好事。”少女回应，一边细细品味着茶香，冷漠的态度表露出有些许厌世，也难以埋怨，毕竟做白事这一行，见惯了生死，每天都会有新的人死亡，是亲友，是挚爱，接待的人多了，每当去面对一个人的死亡的时候总该是有些释然的。
“听他们老一辈的说，期望自己有朝一日能走上这奈何桥，喝下那传言中的孟婆汤，这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一大乐事。”林生接话，眼神却不再看向少女，转而喝下那早已散凉的热茶。
“这年头信神的人不多，先生。”少女回应着林生，貌似对刚刚林生的发言感到满意。
“谁知道呢，生命的尽头不都是要走向死亡的吗。”我对少女的眼神并不意外，毕竟科学的发展，无神倒是比有神更加的有说服力些。
老刘看着我们，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交流感到不解。
“你俩认识？”她说。
“没有，初次见面。”我应着老刘的话，语气也变得稍微轻松了些许。
老刘也没有多想，转头提上那些买好的菜品，招呼我。
“那，咱们回去吧。”
“好。”
我起身，告别了茶馆老板，收拾着东西，一旁的少女突然朝着老刘说了些话。
“小姐，那串玉石不适合你。”她说道。
“唉，可是这是我朋友送给我的。”老刘看向她，不解。
“于欣，走了。”我没有理会，朝着老刘喊道。
“来了。”
女孩抓着手中的提袋，朝我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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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馆老板见没有客人，索性坐在了白事掌柜的对面，和她攀谈，说了很多，和那位相貌不俗的女孩交甚久，从生意到风水，像是学生在请教老师，希望在自己的期望中得到答案，倒有些不耻下问之意。
“在柜台摆上一块琥珀，颜色要亮一些。”少女起身，和这茶馆老板交代了这最后一句话，便起身告别了这茶馆。
走到街外，少女望着城市的晚霞，看出了神。
“要是您在就好了，爷爷。”少女喃喃道，又看了眼手中的佛珠，在这期间，或许也是对逝者的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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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返程的车上，老刘已经在后排睡着，据她说是有些累，倒也能理解，毕竟她极少在早晨的市集里出现。
我看着窗外，不经思考起来。
：如果灵魂能够得到安放，那离世的人应该也会感到欣慰吧。
或许呢，毕竟自己没有到达过天国，还在这城市漫游着，寻觅着，在这看不到未来的人生里，又何敢推测人的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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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我希望你平安，不止于现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