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岐少主 伯邑考同人》凛Lin

5、少时西岐·遣子入商（三）

　　翌日，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入房间，我便起床了。准备好一切后，拿上自己的弓，去姬发的房门外等他。等了好一会，才见他出来。姬发顶着黑眼圈，不断地打着哈欠，像是昨夜干了什么偷鸡摸狗的事。
　　“怎么？今天比试，昨天晚上焦虑的睡不着啊。”
　　“才没有！跟你比试有什么好紧啊……张的！”姬发打着哈欠说：“哥哥，你就等着吧！虽然上次我输了你，但这次可不见得你会赢！”
　　这臭小子，哪来的自信啊。我无奈地笑了笑，说：“走吧，雪龙驹已经备好了，我们去演武场吧！”
　　一大早，演武场的靶场被里里外外围了好几圈。西岐将士们都知道，今日是他们的少主和二公子比试的日子。毕竟上次比试只有少数几个人看见，大家在听说了当日的情景之后，都想来一睹西岐少主的出神入化的弓术。
　　“少主、二公子到！”众人听闻，连忙让路，让今天的主角进入靶场。
　　坐在点将台的是父亲，左边是以大将军为首的西岐大臣，右边则坐着殷啸。见我和姬发前来，大将军起身，对我们作揖行礼，说道：“二位公子，今日比试，只射一箭，”大将军指着远处的靶子，继续说：“谁射中了靶子，射的准，算作胜出！你们听明白了吗？”
　　“明白！”我和姬发异口同声。
　　“比试开始！”
　　只见姬发迅速拿起弓，搭箭，在瞄准之后，干脆利落地向目标射去。弓箭虽说打中了靶子，但是距离靶心还有一段不近的距离。
　　“二公子果然天生神力，有弓箭天赋！年纪尚小，便可射中这么远的靶子，前途无量！”
　　“可我听说少主的弓箭更是惊人！二公子如此估计难以赢下比赛啊……”
　　“哥哥，轮到你了！”姬发一脸胜券在握地看着我。我被他从早上到现在的异常举动搞的一头雾水，但是也没有头绪，只好向他点点头，拿起我的弓，准备射箭。
　　一切都很顺利，射箭仿佛是我的本能，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我想，姬发败局已定。我已经在想离开西岐以后的生活，在想以后可能会发生的事情，会遇到的阻碍……可突然间，我意识到了不对劲，弓弦似乎和我平时拉的感觉不一样。不好！我想要停下检查，却为时已晚，箭已离弦。果不其然，此箭，脱靶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不按剧本走的一幕弄的一头雾水，不过，随着一个军士喊到“二公子威武”，全场的氛围又到了极点。在场的军士们都为姬发的胜出呐喊着。
　　大将军迟疑了一下，转头询问父亲的意思。父亲沉思片刻，表情由凝重变成释怀，向大将军点了点头。“姬发，胜！”大将军宣布。
　　“西岐姬发，过几日便随殷啸将军，入朝歌！”父亲敲定了最后的结局。对于这个结局，他似乎不喜也不悲。一旁的殷啸虽然从头到尾，都是笑眯眯的模样，但是，见到此番结局，我有一种错觉，他的笑容似乎更盛。
　　“是！”
　　我和姬发牵着各自的雪龙驹，离开了演武场，走在回西岐城的路上。
　　“臭小子，你昨天夜里还真去偷鸡摸狗了！”
　　“哎……别拉我别拉我！疼！”姬发被我扯着耳朵，连声叫苦：“哥哥，正所谓兵不厌诈嘛，嘿嘿！”
　　我思绪万千，二王子也挺不错，不是吗？去做质子，也只是名号上的质子，也不是俘虏；况且二王子已经保障会照顾好质子了；并且……
　　事已至此，多说也无益。我甩开脑海中的种种担忧与焦虑，放开姬发的耳朵。
　　“大哥，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你怕我年幼，怕我在外面受欺负。”姬发收起嬉皮笑脸，郑重地跟我说：“但是，哥哥，我想要变成像你一样厉害的人。我是西伯侯的儿子，西岐的二公子，守护西岐百姓也是我的责任。但是我知道我和你的差距，哥哥你确实是我们西岐年轻一辈最优秀的人。我不想等到长大以后，当你在治国理政，当你在外杀敌的时候，我因为过于弱小无能，只能在你旁边看着，帮不上一点忙。去殷寿王子身边，是我的一个机会，在他那样的大英雄身边，我一定能够有极大的成长，将来才能成为父亲和哥哥你的左膀右臂。”姬发说着，握紧了拳头，眼神中流露出的是坚定与坚毅。
　　姬发，长大了啊。他有远大的抱负与理想，他愿意付出一切只为西岐百姓。
　　心中剩下的一些担忧也在此刻烟消云散了。我和父亲总不能护他一世，他总要面对这世界，独当一面。或许，父亲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才没有选定我们中的任何一个去朝歌，而让我们自己来争。
　　“好了，过几日就要走了。我们回去帮你收拾整理一下行李吧。”
　　“走走走！”
　　骑上雪龙驹，两个少年飞驰在路上。一起骑马的日子是越来越少了，我看着身边雪龙驹上的姬发，这样想着。
　　夜幕降临，今日，父亲正巧无事，我和姬发与父亲一同吃饭。
　　“姬发啊，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你大哥的弓上动了手脚。”父亲严厉说。
　　“父亲，我……”
　　“好了，你也别急着道歉。我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在明知此去有风险的情况下，还毅然决定去朝歌，我该骂你愚蠢呢，还是该夸你勇敢呢？”
　　“不过我也知道你此去朝歌的目的，所以，我很欣慰。你不愧是我姬昌的儿子。出去历练历练也是好的。”
　　“只是，这回去朝歌，出门在外，偷鸡摸狗的事情可要少干啊。”
　　说到后面，父亲的神色温和了下来。
　　“至于你啊，伯邑考，我知道你是担心姬发，不过，雄鹰总要展翅，不是吗。”
　　“父亲教诲的是。”
　　“好了，既然事情已经定下来了，那么我就可以把这个东西给出去咯，”说着，父亲从腰上解下一个玉环，拿给姬发，“姬发，你且拿着。这个玉环，是我西岐姬氏的信物之一。环同还，我把它交给你，寓意返还故乡。你远在朝歌，不知何时能回来，这个环，说的是西岐永远都是你的家，盼的是你能早日还家。”
　　“谢父亲！”姬发双手接过玉环，眼角已经浸满泪水。
　　“乖孩子，别哭，我和你哥哥，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西岐永远是你的避风港。”
　　“嗯！”
　　这几日，我和姬发走遍了西岐城里的大街小巷，游遍了城郊的稻田山林。从前和姬发在一起的时候，还没有这样的感觉，可现在有一个倒计时在那等着，总觉得不管有多少时间还是不够用。时间从我们的时间飞快地流走，像沙子一样拿不住，随风消散，离别的日子到了。
　　我和姬发骑着雪龙驹，先行到了城外的一个山脚下，这是出西岐的必经之路，翻过这座山，便不属于西岐城地界了。
　　“哥哥，就送到这吧，我们等他们过来。”
　　“哥哥，我去当大英雄了，你不要太想念我啊！你在西岐帮我看家，要好好辅佐父亲，要好好照顾雪龙驹，等我回来！”
　　“放心吧姬发，我一定做到。”
　　“我这回可是到殷寿二王子身边，等我回来，一定能够光明正大地赢你！”
　　“想超过我可没那么容易，我们走着瞧！”
　　正说话间，殷商亲卫们在殷啸的带领下，已经到了。姬发翻下雪龙驹，向它告别，骑上备的马，对我抱拳，“哥哥，我们就此别过！”
　　“姬发，早日归来！”
　　他在马背上挥了挥手，没有回头，“驾”，跟着殷商亲卫们一起向东飞驰而去。从前，都是我们往夕阳的方向跑去；如今，夕阳依旧在，只是把姬发的背影染成橘色，在一丛白 衣白甲中的他显得格格不入，但是前进的步伐又是那么的坚定。他一定能够在朝歌，实现自己的愿望！
　　看着身边没有载人的雪龙驹，我怅然若失。此去，不知何年，我们才能再次在西岐这片大地上，一齐策马奔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