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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资源争夺战(三) 唯一可以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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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在岸边反正也没事干,我就洗衣服。
但是我不太爱洗衣服,所以就把我家大鲸鱼也掏出来给我帮忙。
但是掏出来一看,它被螈人的毒素毒得,比我还迷瞪呢。
我又让它缩小了,跟洗橡皮鸭子似的嘎嘎嘎地洗起了我的小鲸鱼。
鲸鱼在我手里被洗高兴了,发出阵阵鲸鸣,然后我就让它重新变大,用两个胸鳍跟我一起洗衣服,准确来说,是拨楞和拍打。
我洗陆封的,它洗我自己的,鲸鱼的鳍总没有我的手灵活。
而且我已经惹陆封生气了,不能再惹他更生气了。
但是陆封的贴身的衣服摸起来比我自己的软一点,而且就算脏了也还有一股他沐浴液的好闻味道。
不知道他平时是怎么洗的,明明我们用的都是一样的洗衣机和烘干机。
但是我突然想到,陆封他是没有精神体的。
我知道的没有精神体的人,除了因为受伤所以丢失的精神体的,还有一种情况,就是向哨同体了。
近几代的哨兵和向导基因据说是不太稳定,所以向哨同体,也是其中一种变体。
不是像有些颜色文学里说的,两套系统都发育完全了,可以做双插头,而是两套系统都没有发育完全,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体内对抗,会给生活带来很多不便。
所以,很多向哨同体的人,甚至都不会承认。
但是陆封明明比我还高还壮,比我还哨兵啊……
算了,以后这种话题少跟他说。
无论是哪种情况,对于没有精神体的哨兵来说,向哨、绑定、结合之类的,都是需要避免的敏感话题。
现在这个时代,很多人都会把能力和精神体当成隐私不公开,所以很多哨向同体的人,一开始还能瞒得住。
但是绑定以后到了结合热的阶段,就很容易露馅了,一旦被发现,解绑的几率很高的。
怀着微妙的愧疚和难过,我决定暂时先不打扰陆封了。
把衣服洗好了,但是起身我才发现,旁边的火把不知道什么时候熄灭了。
我之所以没有觉察,是因为点点萤火取代火光,照亮了水面。
这片森林里好像萤火虫特别多,刚从营地出发的时候我就在暗处看到一些,后来我们在水里洗澡的时候就慢慢有几只飞过来,现在更是成片成片地聚集在我们的身边和头顶。
萤火飘动是好看的。
但是太多了,就让人恐惧。
我拉了拉陆封的绳子:“陆封,衣服洗完了,我要去晾起来了,你洗完没有,我们上岸吧。”
陆封没有回应。
“陆封?”我用力一拉,却差点把我自己拉进河里去。
“陆封。”我一边喊着他名字壮胆,一边下了水,走近些我才看到,陆封居然被冻在了冰面中间。
越来越多的萤火落在他的身上,他的背后荧光点点缓缓流动,仿佛一双张开的巨大的翅膀。
不对!
那根本不是萤火虫!
之前我的脑袋昏昏沉沉,智商降到低谷,没想起来。
现在已经吃了解毒丸,我突然想起来,以前课本上介绍螈人,其实一起行动的,还有一个伴生物种。
螈人负责捕猎睡梦中的猎物,而那个物种负责让猎物放松警惕,陷入昏睡。
我们刚出发时,被阴云和雾霭笼罩的山林间,也亮着这样点点的浮动的萤火,那根本不是萤火,而是……
萤火蝶。
大灭世以后,各种物种融合为一的情况特别多见。
核辐射无差别地打碎一切,包括细胞膜和遗传物质。
生命强大的修复能力又顽强地将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重新拼合起来维持自己的生存。
但是这种只为生存的拼合,往往是混乱而随机。
所以现存的很多生物,要么巨大化,要么微缩化,要么融合化,要么根本就无法预知方向。
唯一可以预见的就是,
生命总能自己找到出路。
萤火蝶,就是这样一种融合怪胎。
萤火虫与蝴蝶死在一起。
生存的本能让它们融合为一体,核冬天的筛选让它们存活至今。
它们身体透明,翅膀上的光点会在昏暗里散令人放松的光亮。
就像是深海里会发光的生物,诱捕着无知的猎物。
但是,螈人和萤火蝶的适宜生存环境,需要湿度达到70%以上。
所以它们绝大部分都是在南部的元水城附近活动,根本不会来到居风城来。
……等等,猩红菌丝其实也是原产于元水城的生物。
元水城附近的物种,怎么会北迁这么多?
没时间考虑那么多了,我将我的大鲸鱼放大,它张开巨口,俯冲了出去,就像座头鲸猎捕磷虾和浮游生物一样。
萤火四散开,却也少了很多。
我的肚子开始疼了。
当精神体吞下有毒的东西时,我也会跟着一起疼。
而墙外的东西,大多数都有毒。
疼痛一波波地侵袭着我的神经,我开始庆幸我的能力是钝感,可以让我在疼痛的强刺激下,依旧能够保持战力。
萤火蝶一般只是数量比较多,一般个体比较小而灵活,所以鲸鱼灵活地游动驱赶吞噬着,我拿起了刚才从作战服里翻出来放在一旁的袖珍袖弩,向遗漏的萤火蝶射出刺针。
萤火蝶身体是透明的,但是当身体被扎中时,会有一圈光晕从身体漾开,这时候它的整个身体就会从黑夜中显形,像是死亡绽开的花。
一只只萤火蝶跌落,死掉的蝴蝶,就像是飘落的花瓣,洒在水面上,又一点点瓦解,沉降入水中,仿佛是天上的银河坠落在了此处。
漂亮如仙境,却是死亡丛林。
突然,我看到一片特别大的光影漾开。
陆封身后那里,笼罩着一片特别阔大的萤火,一直绕在陆封的身边。
我又射出了一根针,打空了,可能是打到了翅膀,又是一片萤火漾开,仍旧没有到达编辑,却泛起一片炫目的花纹。
其实这种萤火,是不可以总是盯着的。对抗萤火蝶,最大的忌讳就是一直盯着它看,它的花纹会扰乱人的神志,让人昏睡。
我一边干呕着,一边盯着那跃动的萤火,试图推演出它身体的所在。
又一次打到了,但是针刺的一点点伤害对于那种体型的萤火蝶来说太小了,伤口的萤火荡开仍旧看不完它的全貌。
我从岸边折了一根树枝,一边盯着空中飞舞的光亮,一边削尖树枝的断口。
如果现在武器不够有杀伤力,那么我就换一个。
“大鲸鱼,保护他。”
我指挥着我的鲸鱼护住陆封,然后将手里削尖的树枝掷出。
我怕我打偏,这么大一根树枝伤到陆封。
只有这一次机会,打偏了还得再削。
很幸运,我一次就命中了那只蝴蝶。
那只巨大的萤火蝶正要躲开,却被我刺中身体的正中。
一道萤火涟漪从中间漾开,往两侧翅膀而去,张开的翅膀,有成年男人那么长。
萤火涟漪的光芒照亮周围,围绕着陆封的萤火蝶不止这一只,被我扎中的这一只是最大的。
它们围绕着陆封,卷曲的口器伸长,将什么流光溢彩的东西,从陆封的身上吸出。
“滚开啊!”我拿树枝挥舞。
我听说远古人类相信有灵魂。
但是现代科学告诉我们,我们只是生于血肉和脑浆的一团意识。
陆封被吸走的那些流光溢彩的东西,就算不是灵魂,也对他不利吧。
我牵着绳子绕树,将陆封拖得更靠近岸边,然后从树的另一侧直接跳了过去。
绳子长度只剩下了刚才的一半,我的每一次动作,都会让我们距离岸边更近。
我落到冰面上,冰被我踩裂,不知道哪里划伤了,脚下缓缓晕染开一片血色。
我顾不上那么多,让鲸鱼将几只小一点的萤火蝶赶开,然后自己手里拿着短刀,去刺那只最大的萤火蝶。
它的身体剧烈扭动挣扎,翅膀掀起巨大的风,口器也朝向我,想要吸食我。
我用短刀划过,削断了它的口器。
但是这只蝴蝶太大了,它扇动着翅膀,我几乎站不稳,我握住它胸口被我扎穿的树枝露出的尖部,蝴蝶立刻让我腾空,但是手腕上的绳子束缚住了我。
我不由自主地喊了一声,握着短刀的手划向它的翅膀,想要先砍断它的飞行能力。
但是刀片的钢材与翅膀上的翅脈一撞,迸出了火花。
翅脈是翅膀的骨骼,这么大的蝴蝶,有着钢筋一般坚硬的骨骼。
我只能去划它的腹部,蝴蝶的翅膀怒张,而那身体,却仍旧像是一条拉长的蛹。
一颗莹亮的球从它的腹部滑落,萤火蝶柔软的腹部涌动。
不好,它要产卵了。
这种昆虫在濒死的时候,就会繁衍下一代。
我拎着那根树枝,将萤火蝶往上一抛,然后在它要飞走时,让鲸鱼撞上去,然后趁着这只庞然大物摔倒时,我握住它背后的树叶枝条,像是一个标本一样,将它钉在了岸边。
萤火蝶在挣扎,我踩住它的一般翅膀,而我的鲸鱼压住另外一侧。
一粒粒带着光亮的卵排入水中,带着光亮沉入水底,而母蝶的腹部两侧不断冒出气泡。
蝴蝶的呼吸器官分布在它的身体两侧,主要位于胸部和腹部。
将它的呼吸孔用水覆盖,它越是挣扎,就死得越快。
萤火蝶幼虫的生存环境有点像萤火虫,是溪流边的湿土,或许不该让它的卵排入水中。
但是,我现在管不上它们了。
很快,萤火蝶被淹死了。
水不断冲刷着我的脚踝和萤火蝶的鳞翅,鳞粉一点点散开,它也开始分解,腹部融化成一小片一小片的结块粉末,被起伏的水面冲到溪流中,仿佛是洒在水面上的花粉,将水面浸染出一点点的光亮。
我在岸边坐下喘息,水里却出现了湍急的水流,那些光点向同一个地方聚拢,我看到水下有个庞然大物。
那个庞然大物将陆封向它自己吸去,我死死抓着绳子,想通过绕树将陆封拉上来,但是,
绳子断了。
冰块在翅膀残片上撞裂,陆封沉了下去!
我顾不得那么多,直接跳进水里。
水下到处都是散落的萤火,我借着像雨一样坠落的萤火很快找到了陆封。
而他的下方,是一个庞然大物。
一只巨大的,不断开合吸入水流,制造漩涡的蚌壳。
陆封的脚踝,已经被吸入了那个蚌壳,再下一次闭合,陆封的腿就要被夹断了。
陆封好像醒了,手有向上划的动作。
只是他醒得太晚了。
我用力一踢水,顺着水流往下潜去,一下子就追上了陆封,然后我拉着他划水的手往后一扯,跟他交换了位置。
交错而过的瞬间,我看到陆封也在看着我,眼中满是错愕和不可置信,仿佛不曾预料会在这里见到我。
他的头发短,头发和睫毛上带着气泡,我额前的发丝在随着水流飘荡,坠落的流光将这一刻无限拉长。
还好,他还活着。
我如释重负,然后手一背,将他拦在身后。
那蚌壳已经近在咫尺,我迅速收腹提膝,一脚踢在了那个蚌壳的侧面。
借着反作用力,我拉着陆封往上浮了一段,只是脚掌心里不知道何时划到的伤口剧痛,在水中铺开一道血色。
那蚌壳嗅到血气更兴奋了,向我们继续夹过来。
我拉起陆封往上托,陆封却夺过我手里的短刀,迎了上去。
水体剧烈震荡。
刚才连蝴蝶的翅膀都砍不断的短刀,竟然将那巨大粗厚的蚌壳,从中间震裂。
裂开的蚌壳里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在震荡的余波里颤抖蜷缩。
我要去帮忙,陆封向岸上抬了抬下颌。
我体力快不行了,所以手里拉着他手上残留的短绳,浮出了水面。
不一会儿,陆封就拖着一条相貌丑陋的黑鱼上了岸。
我裹着浴巾:“那只大蚌壳呢?”
陆封把我的短刀还给我,刀已经满是豁口了。
他指指鱼背上残留的蚌片:“这是蚌鱼,肉可以吃。”
庄晏: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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