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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猩红菌丝(六) 说着,他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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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果然是出现幻觉了,居然给风连胤套上陆封的脸了。
但是仔细看看,却可以发现,他们二人并不相同。
这男人的皮肤要更黑一点,可能是因为经常板着脸,双眉之间皱出了两道纹。
相比而言,陆封要比他生动多了。
我有点狐疑,究竟是陆封本来就长得像风连胤,还是这是我的幻觉。如果说是幻觉,应该是一模一样才对,但是这些改变是从哪里来的呢?
风连胤是居风城城主的儿子。
虽说垒城实际掌权的并非城主,而是守城委员会,但是城主这一支的血脉,却是居风城的象征。
陆封如果真的跟风连胤有什么关系,有城主那么好的家庭,他肯定会说出来的,但他说他没有父母。
而且他姓陆,不姓风。
在我犹疑时,十九岁青春活泼的队长跟着风连胤走了。
天暗了,天空中那些猩红菌丝又更明显了一些,笼罩着天地的光辉都呈现出淡淡的红色。这会儿比刚才要冷了很多。
他在风连胤身边,整个人都被衬得小巧了。
风连胤给队长开了车门,队长很快就钻了进去,然后探出头来跟我挥手告别,风连胤也看向我这边。
他们都天生尊贵、身份优越,他们俩多般配啊,我有什么资格去肖想队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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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现在这个时代,两个毫无关系的人长得像,也是很有可能的。
因为垒城里,是有基因库的。
虽然现在人越来越多了,选择子宫生育的家庭越来越多,但是为了保证新生儿数量,垒城还是会像前几百年一样,通过培养箱生产足够的培育儿,以补足新生儿数量。
像我这样的培育儿就是用基因库里的精卵细胞培育而来的。
男性捐精是一件成本更低的事,所以男性都是直接捐精子,放进基因库备用。
所以对于觉醒的哨兵和向导而言,在十八岁大学入学的时候就需要捐精,这是基因改良计划和人口保存计划的一部分,我入学的时候也捐过。
而对于女性,卵细胞的提取对女性身体会有很大的损伤,所以女性捐的都是口腔黏膜细胞。后续再诱导成干细胞,诱导减数分裂注入营养物质和细胞器成卵细胞。这样做虽然成本有点高,但是对身体伤害小,并且不影响女性的日常生活,所以被广泛采用。
其实每年都会有很多培育出来的小孩,基因都很不错。
但是没有人会因为这个孩子延续了自己的基因而认亲的。普遍观点认为,只有母亲生下来的孩子才是自己的孩子,培育出来的孩子跟他们是毫无关系的。
另外为了避免近亲结婚带来的麻烦,培育儿如果要结婚生子,会进行基因溯源,这就导致很多情侣最后都成了兄妹,被迫分手。
陆封可能是用了城主或者城主夫人基因的培育儿,所以才会跟风连胤长得那么像。
其实像城主家庭这样的信息,对我们普通人是不披露的。
以前我不以为然,但是他们连发布任务都会加混淆视听的消息,城主的家庭信息不披露,大概也是为了保护。
我跟上赵亚索几步,问道:“咱们风中将有兄弟姐妹吗?”
赵亚索想了想,反问我道:“你不知道吗?”
我如实摇头。
赵亚索说道:“风中将是独生子,并无兄弟姐妹。”
大概是我表情太明显了,赵亚索问我:“你笑什么?”
我捂住嘴:“我没笑啊,我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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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亚索也是级别挺高的向导,向导对精神图景的操控能力本来就强,我如果太刺激到他,可能会让他把我直接弹出精神图景。
以前哨兵被向导弹出精神图景后偏瘫至不治身亡的案例也不是没有。
所以我只能通过旁敲侧击来引导和提醒赵亚索发现精神图景中的异常。
但是我发现,他这精神图景,或许是快到极昼了,异常的不是一星半点。
赵亚索要去超市买菜,我跟他走在一起,发现身边一路风云变幻。
一会儿下起雨,一会儿道旁的树抽芽,一会儿树叶又落光了。
我拉住赵亚索:“你难道不觉得四周有什么变化吗?”
赵亚索撑着一把伞看淋成落汤鸡的我,说道:“没有啊,有什么变化吗?”
你没有发现我淋湿了吗!
赵亚索把伞往我这边挪了一点,温和地笑道:“没带伞你怎么不早说。”
我一脸苦涩。
“岑杳还等着我做饭呢。”赵亚索打着伞说道,“岑杳去出了一个很重要的任务,我要快点去买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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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着赵亚索第一次进了富人区的超市。富人区的超市跟我们那边的不一样,需要出示工作证证明有购买能力才能进出。
我们普通人区的超市里东西种类很少,新鲜蔬菜什么的都要很早去排队才能买得到。这里居然摆满了各种新鲜蔬菜,方便食品只占了很小的几个柜台。
我这段时间我要不就是忙任务,要不就是忙考试,一直没有机会。其实我用居风一所的工作证是肯定能进来的。等我出去以后,我也要去富人区的超市逛一逛。
我开开心心地跟着赵亚索挑拣那些蔬菜水果。
但是我忽然看到埋在货框底下的,有一条红红的亮晶晶的看起来跟宝石似的手臂粗细的菌丝镶嵌着。
我默默地把西红柿又放回去,回到赵亚索身边去,委婉地问道:“赵亚索,你不觉得这里有什么不对劲吗?”
赵亚索挑拣着蘑菇,后退了一步认真看着价格牌:“哦,你是说这些价格比平时高吗?”
哎呀,不是的,你没发现猩红菌丝就快占领你的精神图景了吗?我保持着微笑,实际上内心抓狂。
有白色的墙屑从我面前掉落,我默默地抬头望去,天花板慢慢地裂开了一条缝,里面也探出来一条。
“你快醒醒啊,别挑了,你要被困在这里了啊!”我激动地提醒道。
赵亚索顺着我的目光去看天花板,笑道:“你说什么啊,今天是我老婆生日,我跟她说好了,等她做完任务回来,一到家就能吃上热饭热菜。”
我知道了,赵亚索根本就看不见这个世界的异常,他满心满眼只有那个他最爱的姑娘。
赵亚索挑着蘑菇,笑道:“你可别总是打断我,她今天会早点到家,我说了要做完的,如果到时候没做完,可是又要被她念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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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只能等着继续跟着他,看能不能有机会让他清醒过来。
我跟着赵亚索回家,这一路的感觉非常神奇,路上的人越走越少,而且越来越冷。
走着走着忽然面前飘下了两朵雪花。
我拉住赵亚索:“你看,这是这个季节该有的吗?”
赵亚索回过头来,我手上握了两朵百合,他有些惊讶地抬起眉毛:“呀,我怎么没想到要再买两朵花,谢谢你。”
“岑杳最喜欢百合花了。”他接过那两朵百合,在鼻尖嗅了嗅,然后用指纹打开了带花园的出租屋的锁。
一进门,我觉得这房间里更冷,简直就是一股西伯利亚冷风迎面呼呼吹来。
房间里的窗户没有关,窗帘像招魂幡似的在空气里浪荡,我看到墙角处闪烁红色的微光。
我的衣服还湿着,当即就打了个喷嚏。
赵亚索打开了房间里暖色的灯光,房间里瞬间流动着温暖的空气。
赵亚索在铺着格子餐桌布的玻璃台面上放下买好的蔬菜和肉,对我说道:“你来做客,居然还把你淋湿了,快去洗个澡吧。”
我摇手道:“不用了不用了。”
我现在一心只想着怎么让他清醒过来,而且队长说他在看着我,我现在洗澡,岂不是被队长看光了。
但是赵亚索却很热心,把我带到了浴室门口,又把浴室和客房指给我看了,还给我拿了一套衣服。
坚持道:“我老婆要是回家来发现家里有只落水狗,肯定会说我待客不周的。”
我没办法了,只能祈祷队长别看我,我不是故意的,你这朋友实在是太热情了。
其实看过赵亚索的房子,我还是挺羡慕的。
跟我们单身的培育儿能租到的房子不同,像赵亚索这样已经结婚了的,是可以租夫妻套房的。
我能租到的房子是就放了一张床的,最便宜的连独立做饭的地方都没,只隔出了卫生间,跟我们宿舍差不多。
而赵亚索的房子,除了他们夫妻睡觉的卧室,还会有一个育婴室,还有独立的客厅、厨房和卫生间,愿意多付点钱的话,还可以租带小花园的。
现在他们还没有孩子,所以育婴间被用作了客房。
这样的房子占地面积也不大,但是布局我却很喜欢。
以后等我有了中意的向导,也要去租这样的房子。有没有孩子倒是无所谓,但是跟自己最爱的人住这样的房子,日子一定可以过得非常温馨。
洗完了澡换上睡衣,赵亚索正在厨房里做饭。
他已经煎好了牛排,点缀着几根芦笋,放在桌面上保温,而他还在厨房里搅动着勺子,应该是在做汤,肉类、蘑菇混合土豆的香气柔和地温暖了我的鼻腔。
真美好啊,我这样想着,打开了客房的门。
然后我就愣住了。
里面的床上躺了个赤条条的人。
金色的长发铺满背部,双肘支在枕头上,两只赤脚在空气中无忧无虑地晃着。
他的双手翻动书页。
他正趴在那张床上看书。
似乎是听到了我开门的动静,他回过头来,海蓝色的眼睛眯起,魅惑地看向我。
幻觉。
我砰的就把门关上了。
天地良心啊,我可没有队队长抱着这种幻想过啊。
我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这叫个什么事啊,队长还在外面看着我呢,被他看到了我怎么跟他解释啊。
而且,长发其实遮盖得不是很严,我看到他塌下的腰线,隆起的臀线,然后那条曲线骤然沉降入阴影。
若是在那曲线最高处猛地一拍……完了完了,有画面了,有画面了。
“徐梦?”赵亚索把一碗热气腾腾的浓汤放在桌面上,朝我这里喊到。
我睁大了眼,这这这,房间里面真的是徐梦?
赵亚索走过来,说道:“徐梦刚才过来,说想看看你的鲸鱼,我让他到你的房间等你,你没看见他吗?”
我急忙按住他按在门把手上的手:“不,别开门,他不太方便。”
赵亚索手在围裙上擦了一下,笑道:“这有什么不方便的?”
说着,他伸手打开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