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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归队 庄晏,你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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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本来就没有打算找队长啊!
不然我也不会天天自己接任务做了。
但是我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性,可以解释我室友最近的表现。
可是,我跟他都是哨兵,这怎么可以呢?
我苦恼地躺在床上用终端发帖子。
帖子的题目是:我室友是哨兵,我也是哨兵,我室友喜欢我怎么办?
喜闻乐见地,底下的围观群众分为三派:
一派浪漫主义,主张不顾一切,跨越身份去相爱的;
一派理性分析,说哨兵和哨兵在一起以后疏导很成问题,总有一天会矛盾激化;
还有一派前排兜售花生可乐吃瓜的。
我室友昨晚没睡觉,现在倒是倒头大睡。
他睡觉挺安静的,这天气也不冷,他整个人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个脸。
我从上铺往下看了好几次,他睡得很安逸。
于是我动静很大地下了床,他还是没有醒,我只能上手把他给摇醒了。
陆封醒过来倒是没有什么起床气,被我摇醒了愣了好一会儿,然后看到是我,就软软地坐起来靠在床头,问我有什么事。
我把我的终端塞到他手里让他看。
可能是光线太强了,他一开始微微眯着眼,揉了揉眼睛,又继续看。一边看一边还傻呵呵地笑。
他这个人,冷起脸吓死人,半梦不醒的时候怎么看起来这么好欺负。
我学那些本子里的霸道向导把手按在他身体两侧:“你今天为什么不让我去见队长?”
他抬起眼来,说道:“你不是说,你本来就不想去吗?”
我跟他讲道理:“我不想去是我的事,你又为什么不想让我去?”
他指着发帖人的名字问我:“金鱼七秒钟是你呀。”
我也不瞒他:“是我。”
全都摆台面上了,那么多跟帖的人也说了哨兵和哨兵在一起的那么多种可能性和后果,我觉得讲得很全面。
他看得那么开心,真希望他能看进去一些。不要脑子不清醒来喜欢哨兵。
“哦,原来你只有七秒钟呀。”他的眼神里有光,是终端屏幕的光。
我一把把终端扣在他被子上:“我没有!”
他眨了眨眼睛:“你想什么呢,我不喜欢你呀。”
“可是……”可是前几天在浴室里。
陆封:“不是你说的吗,那只是互相帮忙。”
他回答得那么轻松。他的答案也是我想听到的。
果然哨兵跟哨兵,生理问题和感情问题完全是分开的,会瞎想的就我自己。
这样也好,下次我跟他也可以更加没有心理负担地,一起在浴室里解决,没准还可以放点我们都爱看的小电影,就像所有我知道的别人一样。
但是听到答案的那一刻,我却忽然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窗外的风卷起窗帘,吹得我胸口凉飕飕。
我才发现我今天睡衣依然敞着。一定是这样,所以我才觉得胸口冷。
“你不是知道吗?”陆封靠近了些。
宿舍门的上方有换气窗,走廊上的灯亮着。
他眼里映着门外的光,靠近了我,说道:“我心里有谁,你不是知道吗?”
他提醒我了,他喜欢家宁呀。那个温柔贤淑的,眼睛大大戴眼镜的可爱小向导。
他问我射的时候想着谁,没错,我想的是队长,那陆封想的肯定一直是家宁。
我们靠得那么近,却同浴缸异梦。
我实在受不了他现在靠我这么近,他的气息都能吹到我脸上,又让我想起那天浴室里。
所以我把他推远了,然后夹着尾巴回了我的上铺。
收收心吧,庄晏。
哨兵和哨兵就像是雄狮对上了雄狮,一片草原上,只能有一只。
靠近了就会拿爪子挠对方,互相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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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队长喊我去队里报到。
我早早起了床就去了。
一进队长办公室,我发现队长手里夹着一张照片,后仰在真皮靠背椅上,一只腿架在桌上翘着二郎腿。
是一张动态的照片。就是昨天我出任务,趴在陆封身上的照片。而且这照片,不断地重复播放着一个动作。就好像,我跟我室友在做什么不可描述的事。
见我进来,队长立刻就放下了腿,正襟危坐,把照片塞到了一堆文件底下。
“黑眼圈怎么这么重?”队长问我。
我昨晚是没怎么睡好,但是今天出门的时候也没怎么照镜子,洗漱完就过来了,所以倒也没发现。
伸手一摸,才发现眼窝底下凉凉的,眼睛也很干涩。
“没事,”我打起精神笑道,“队长您找我有什么事?”
“听说你最近几次任务都是跟的新手任务?”队长问道。
“是。”
“总做新手任务很难有进步。”队长说道,“你该回队里报到,顾成冰他们很有经验,会给你派合适的任务的。”
我低着头没有说话。
“不过,最近弃子营又有了新行动,我前几天的紧急任务就是去调查这个事。想来想去,还是行动队的人跟我最久,最顺手。”队长说道,“所以这次,你跟着我出任务,我亲自教你。”
我问道:“这次跟着您出任务?”
队长笑道:“是啊,得让你强制归队了。”
这是他的要求,他是我的上级。
见我犹豫,队长又说:“别怕,总要有第一步的。有的人有的事,越是不去接近,就越是害怕接近。你是我选的人,你要相信我的眼光。”
我问道:“以前新队员入队,都是您亲自带吗?”
“章飞柏和顾成冰都是老手,不需要我带,”队长的手摩挲着手里的茶杯,“江姜是顾成冰和章飞柏带出来的。”
我垂着头不说话。
队长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怎么了,刚过实习期就蔫儿了?”
我又想起他不止一次对我说的,我是特殊的之类的话。
他的目光扫过桌上那张被压了一半的照片,说道:“与弃子营的对战没那么容易,却也没那么难,别想那么多,全力应战就好。”
我抬眼看他,转移了话题:“弃子营的人,就不是人了吗?”
“远古时候人与人也经常有战争呀,阵营不同,各为其主罢了。”队长笑着,“人总要有点活着的意义,如果想不明白的话,就先从能做的事开始。”
他是我的上级,我只能答应了,走到门口时,队长忽然在我身后说道:“他走了以后,我的一部分也跟着死了,再也没有活过来过。”
我回身看他,队长还靠坐在办公桌上。
我知道他说的“他”是谁,是他已经过世的丈夫。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歪过脑袋向我笑了笑。
他的笑里有天真烂漫,有苦涩陈味,有难以言说,唯独,我不觉得他快乐。
他一直都不快乐,就算笑着,就算站在阳光底下,就算他说他没事,我也能感觉到他很痛苦。他筑起了高高的墙,没有人能真正靠近他。
队长在椅子上坐定,抬头盯了我好一会儿,像是自嘲似的笑了笑:“所以庄晏,你不必刻意疏远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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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一直以来,都是我自己的庸人自扰、自作多情。
我不过是个天赋只有B级的小哨兵,也不知道是谁给我的勇气,把我自己当主角了,以为全世界都绕着我转。
三天后出发,队里配发了一些基本的物资。
余茜茜坐镇总控室,队长带着我们全队包括实习生出发。
这是我第一次回队里领任务,也是参加的第一次出全队任务。
这次任务是军部的任务,属于A级任务,涉密。
一起出任务的还有周镇队和乐衡所在的赵亚索队。
弃子营从三年前那次大战元气大伤后就很少出现了。这次再次报告弃子营活动频繁的起因是,在食鼠果林中发现的人脑。
回来查名单后,发现垒城中并没有人员失踪。而在进一步的采样中发现,其中人脑的基因中并没有哨兵向导基因的特征片段。
这说明他们并非垒城中人的后代——那就是弃子营的人。
后来进一步调查发现,其实食鼠果林是弃子营的人特意向引过来的,因为军部的人在食鼠果林的行动轨迹上,发现了一些人为引导的端倪。
最近勘探队又发现了一处新的能源点,但是在附近还另外发现了人类行踪,确认后,觉得应该是弃子营。
所以这次的行动,如果弃子营有所行动,就要发动对弃子营的小规模战争;如果弃子营没有行动,就要克服新能源点附近的环境障碍,保障能源的顺利开采。
垒城已经存在了一千三百余年,虽然在武力与科技的守护下,普通人民的生活似乎很正常,垒城里的生活好像已经回到了大灭亡前。
但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矿物钢铁之类的战略资源匮乏,就像头顶悬挂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如果不能及时妥善处理,终有一天会成为扭转我们和弃子营处境的关键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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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出发终于不是大巴车了,而是行动队自己出车。
队长、顾城冰、章飞柏、黎韵和谈思雨一辆。
我们这边我、陆封和江姜一辆。
我们这辆车比较重,装了比较多的物资、帐篷、睡袋什么的,所以坐的人少。
但是人少我比较自在,陆封坐副驾驶,我就自己一个人坐后排。
江姜一路追着车队,一边从后视镜里看我:“你都没位置坐,坐到行李上去了,怎么还这么兴奋?”
我嘿嘿笑道:“第一次坐队里的车,没想到这么稳,每次那个大巴车都晃得我想吐。”
江姜说道:“早跟你说了归队归队,你不听嘛。”
正聊着,忽然前面传来巨响,前面队长他们的车忽然停了。
江姜按下车里的联络器:“怎么回事?”
顾成冰:“前面的临时桥,周镇队刚过去,就塌了。”
江姜吐槽:“不是吧,这种任务周镇还使坏?”
顾成冰咳了一声,回道:“他们肯定也不是故意的。”
从居风一所到目的地需要经过一个横宽四五米的裂隙,不算宽,但是车绝对过不去。
我们下车去看地形,面前这道裂隙是某次地壳运动留下的,很深,水流很急。
天色渐晚,今晚是到不了提前勘探好的驻扎地点了。
顾成冰说道:“刚才周镇队的后一辆车也差点掉下去,要不是这沟宽度不大,估计就危险了。”
余茜茜在耳机里说:“队长,还有之前勘探好的备用路线,走备用路线吗?。”
队长问道:“备用路线需要多久?”
“如果今天周镇和赵亚索队能顺利到驻扎点的话,明天凌晨我们就可以赶上他们。明天上午可以在营地休息半天再出发。”
“他们情况怎么样?”
“一切正常。”
“好,绕路吧。”
一行人返身回车,忽然队长叫住了陆封:“陆封,你去前面那辆车。”
已经坐回原位的我忽然发现……
队长跟陆封换位置。
这样一来,我岂不是跟队长同车了?
一天被拒绝两次的庄晏 be lik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