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王ZEXAL]快凌短篇集》刃凌

28、意外

　　神代兄妹原本只是普通地走在观景通道上。
　　“怎么样？这个新开发的步道还不错吧？”
　　双胞胎中的妹妹在哥哥面前张开双手，微风拂过他们的衣角，海鸟不时从天上飞过，湛蓝的海水在阳光下像块晶莹的宝石。高处的风景一览无余，与他们同行的游客有不少都在摄像和录影，但神代凌牙只说：“也就那样。”
　　“什么嘛，凌牙总是这么扫兴……”
　　神代璃绪气鼓鼓地收起手，但随即，她的视线被从海中飞起的身影夺去。
　　“快看，有只捉到鱼的鸟！”
　　“在哪里？”
　　神代凌牙往靠近海的那一侧探身，但猝不及防地，一股强大的推力几乎是碰撞着将他推向步道的栏杆外。在回头看那个人之前，神代凌牙没能维持身体的平衡。眼前的景色从海与天空的边际线变成纯粹的深蓝，半空中，神代凌牙听见了妹妹焦急的声音和四周游客的惊呼，他下意识往家人的方向看去，却意外看到了一双饱含恶意的眼睛。
　　然后，神代凌牙掉入海中。
　　水从四面涌来，神代凌牙本能地想要呼吸，但冰凉的海水不仅浸冷了他的四肢和躯体，也随着他的挣扎灌入口中。呛水的滋味不好受，咳嗽只会让海水灌进他的肺部，神代凌牙试着憋住气往岸边游，但一阵痛楚从他的右小腿传来——他抽筋了。没有人能第一时间忍住抽筋的疼痛感继续在海里游，神代凌牙也不例外，虽然他的肺里还有氧气，然而不管在心里怎么咒骂、不管怎么挣扎，他的努力全都成为了无用功。最后一次向水面上浮失败后，神代凌牙呛出了一些气泡，他的氧气存量不够了。在海水折射下来的明灭的光中，有人跳了下来。神代凌牙看不清那是谁，他的四肢渐渐失去知觉，大海挤榨掉了神代凌牙最后一些氧气，失去意识的他缓缓向水底栽去。
　　没人知道意识的断线与重连会花费多久，在重新得到对身体的主导权时，神代凌牙首先感受到的是将气管里的水咳出来的冲动，随后是唇上隐约的温暖。似乎是察觉到他的动作，这份温度很快便消失了，神代凌牙无暇顾及这些，将脑袋偏向一边咳出气管内的海水。不断的咳嗽中，神代凌牙勉强撑起身体，由于刚恢复意识，他的视野并不清晰，但他听到了璃绪挽留他人的声音。神代凌牙昏昏沉沉地思考着，那应该是救他的人。遗憾的是那个人无意停留，说着“赶时间”这样的托辞离开了这里。
　　“你……等……”
　　神代凌牙的身体还未恢复，只能从喉管里挤出破碎的词。这样虚弱的挽留理所当然地不起作用，不过在被救护车的担架抬走前，神代凌牙隐约看到了模糊的、青年的背影。
　　太阳重复着升起与落下，那道金色的背影被神代凌牙记在心中。在他住院期间，犯罪嫌疑人被抓住了，判定有罪也是肯定的，在开庭时，神代凌牙去法院走了个过场。可能是身体习惯了各种磕磕碰碰，这次意外没有给他造成后遗症，不过顾及到哥哥的心理，璃绪在那以后没有再次作出一起去海边游玩的计划。
　　“……都说了，我不会有那种懦弱的心理创伤。”
　　“啊啦，谁知道呢。”
　　神代凌牙无奈地看着神代璃绪，她在忙自己的事，完全不给神代凌牙继续反驳的机会。没有说出口的关心浸润在神代兄妹的生活中，大海从今天开始与他们绝缘。重复着中学生在假期应有的日常，一切都在回归原本的轨迹，直到这个夏天结束。
　　神代凌牙原本只是普通地走在街道上。
　　边走路边看手机是现代人的不良习惯，似乎是太过专注于浏览信息，神代凌牙撞到了人。停住脚步后，紫发的少年抬起头，随即他睁大了眼，准备说出口的道歉被他硬生生卡在喉咙里——他看见了原以为不会再见的人。
　　“你是——”
　　“是你啊，”金绿发的青年挑眉，上下扫了他一眼，“很有活力的样子，看来你恢复得不错？”

　　Fin.
　　2025.9.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