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王ZEXAL]快凌短篇集》刃凌

23、延音线

　　包间内只有两个人，出于对新手的照顾，神代凌牙将话筒递给天城快斗。
　　“就算是第一次来，紧张也要有个限度。”神代凌牙说。
　　“你想多了。”
　　天城快斗毫不客气地夺走那支可怜的麦克风，于是神代凌牙靠在座位上，操纵着平板播放音乐。随着天城快斗走到包间中央，点歌系统也已经准备完成，他们早就点好了歌，现在是将它们唱出来的时候了。
　　包间内响起了电子合成的前奏，轻轻地用空闲着的手打着拍子，金绿发的青年跟随着歌词提示唱了出来。天城快斗选的是最近的流行歌，标题一整串的英文专有名词看得神代凌牙直皱眉，他对这首歌有印象，不过这样的印象仅止步于它被截取和传播得更广的高潮部分。初次来唱卡拉OK就选择这样有些难度的曲子，神代凌牙对于天城快斗唱准高潮部分不抱太大期望，除非他从一开始就降调，否则这几乎不可能。
　　“……将苦痛与悲伤抛在身后，我们的前方……”
　　不管听者此时是怎样的想法，充满了节奏感的音乐仍在继续。神代凌牙托着腮，露出玩味的笑容——天城快斗还在唱，并且从开头到现在都没有跑调。高潮部分即将来临，他隐隐对天城快斗的唱功产生了期待。
　　“……为了一起看见这个世界的未来，一起走向、未知的明天……”
　　原本有些挺直的背部放松下来，神代凌牙靠回了座位上。好吧，是他想多了，作为卡拉OK新人，天城快斗果然没唱上去。余下的部分高音不多，天城快斗轻轻松松唱完了它，但他在放下话筒时没什么好脸色，神代凌牙猜得到他这副模样的原因。
　　“以新手的水准来说是很不错的程度了。”
　　“我不需要给失败者的安慰，”相对客观的评价让天城快斗稍稍收敛了懊恼的神情，他回到包间的座位上，对神代凌牙扬起下巴，“让我看看你的实力。”
　　紫发的少年笑了一声，拿起话筒：“如你所愿。”
　　几乎没有停歇的时间，从最开始就是激昂的演唱。神代凌牙选的是蝶野蛹的旧曲《礼品卡~关于你的恋爱值~》，虽然乍一看不像是他会选的曲目，但快节奏的歌在他的守备范围内。前段时间的学园祭中神代凌牙为蝶野蛹伴奏过这首歌，对调子很熟悉的他非常轻松地唱了下去。
　　“……你已经发现了吧？这份为你所有的礼品卡，这份为你而动的心跳……但是决斗的胜利荣光，我才不会拱手让人……”
　　唱到兴起之处，神代凌牙对天城快斗伸出手，在咬出下一句歌词的发音前，天城快斗看见了他爽朗的笑容。这样的笑容明快而短暂，神代凌牙将手甩开，继续唱这首歌的高潮部分。快节奏的音乐渐渐消去了神代凌牙的不自在，但他在移开视线的同时也错过了，天城快斗在怔愣后的、会意的微笑。
　　流行歌总是不长。激烈的鼓点结束后，天城快斗意思意思鼓了掌，算是对他的肯定。
　　“你经常来？”天城快斗问。
　　“差不多吧，”一想起曾经的事，神代凌牙不自然地摸了摸后颈，“想打发时间的时候就会过来。”
　　其实神代凌牙是在这两年才接触到卡拉OK相关，成为老师和同学口中的不良之后他接触到了更多的人。对于K歌厅，他刚开始只是把这里当作普通的娱乐场所，不过在从不良毕业后，唱卡拉OK反而成了他的兴趣。这些事他不会告诉天城快斗——不如说，即使他现在不说，天城快斗也迟早会知道。
　　“是吗，那再来几首？”
　　和神代凌牙预想中的一样，天城快斗没有追问，而是将手中的点歌平板递了过来。于是神代凌牙接过了它，对天城快斗发出邀请：“合唱一首怎么样？”
　　“也行。”
　　天城快斗走到神代凌牙身边，手指在平板上滑动。神代凌牙皱了皱眉，除去一些特殊的场合，他们很少有离得这么近的时候。但别扭的青春期少年最终还是没说些什么，继续和他的卡拉OK搭档选择合适的曲目。
　　夜色下的城市灯火通明，月亮悄悄爬上了夜空。共同演唱只是昙花一现，分别选歌才是常态。对歌唱者的点评中夹杂着挑衅与不服气，在两人的包间内，这个夜晚还很长。

　　Fin.
　　2025.8.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