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在现代都市寻求超古代文明遗产是否搞错了什么（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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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实验室就位于路的尽头。
感应式的自动门缓缓开启，没有门禁，也没有守卫，天城快斗一行人就这样光明正大地走了进去。研究用的桌台以中央的空地为圆心呈放射状分布，室内的中心虽说是空地，在其顶端却有长到接近地面的机械臂和数个小显示屏。显然这里的照明也受先前那个黄色把手的控制，主实验室的内部设施在冷白的灯光下一览无余。
“分开找线索。凌牙，你去那边。”天城快斗说着走向反方向，不需要他开口，托马斯·阿克雷德就已经自顾自地开始了调查。
“我不是你的下属！”
神代凌牙有些烦躁，不知是因为天城快斗下意识以高位者自居，还是因为面前这些看起来多而繁杂的调查物。不过烦躁归烦躁，他还是走向了主实验室的另一侧，那里有数量众多的存储仪器在等着他。
“先按这里，然后是……那边？”
摸索几下后，神代凌牙成功地给这台仪器开了机。带着不确定的猜测，他试探性地按下了操纵台上的键盘。键盘上的标识早已模糊不清，在被按下时的反馈也说明其内部很可能已经生锈，但久违地被使用，即便使用者动作生涩，仪器还是忠实地给出了回应。神代凌牙面前的显示屏丰富起来，虽然看不懂上面的文字，但神代凌牙能从这些图表和概况图看出来，这应该是某种仪器的设计图纸。
“……派不上用场啊。”
神代凌牙摇摇头。将刚刚的操作速记在手机备忘录上，神代凌牙继续摸索着这台仪器的操作，即便这有可能跟阿克雷德的遗产有关，他现在也完全不想叫天城快斗过来看他的发现。不过很快，神代凌牙发现他刚才的小顾虑是多余的——这台仪器上保存的几乎全是这样的图纸，他不得不更换调查的对象——而倒霉的是，接连几个被调查的仪器中都是这样的内容。
“快斗，这里全是研究仪器的图纸，”在心中咒骂了自己今天的运气，神代凌牙没给他的同行者好脸色，“你那边呢？”
紧盯着面前的显示屏，天城快斗迟了一会儿才给出答案：“差不多，都是暂时用不上的东西。”
“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托马斯·阿克雷德敲击着仪器的操纵面板，随后，他按下了一个键，“看来我运气不错。”
他的话音刚落，主实验室的中央投影出一幅巨大的图画。即使是不懂他们的文字的神代凌牙也看得出来，在这些方框和线条构成的图中，有些是他们刚才经过的房间。
“喏，实验基地的地图，”托马斯·阿克雷德耸了耸肩，话语中掩饰不住地得意，“收下吧，这是明星探索员的粉丝特别服务。”
“这里没有人是你的粉丝。”
天城快斗和神代凌牙冷漠地回答，不过即使嘴上这么说，他们还是用各自的方式保存了地图。
获得了第一份可用资料后，三人再次投身于旧时代仪器中的资料海里。似乎是由于刚才他们启动的投影系统，主实验室中央的数个小屏幕时不时会亮起数秒后熄灭，不过，这不影响他们的调查。
“啧，这个坏了。”
神代凌牙后退几步，躲开了操纵面板冒出的火花。托马斯·阿克雷德正专注地看着仪器的屏幕，没有注意到这边；而天城快斗则是快步走过来，将桌台周边的小型仪器搬到了不受影响的墙边。即使到了今天，主实验室的防火措施也仍在起效，伴随着难懂的、音乐般的广播，天花板上探出了一个喷射装置，对着正在燃烧的仪器精准地射出了一束粉末。烟尘弥漫在神代凌牙和天城快斗周围，神代凌牙忍不住打了个喷嚏。难道几亿年前也有干粉灭火器？在他进一步细想前，天城快斗拽着他的手臂走到烟尘波及不到的另一边。
“……下次遇到不明物质时要掩住口鼻。”
天城快斗看起来似乎有很多话想说，但他最终只告诫了神代凌牙这一句即使是现在的地球人也该知道的常识。
“知道了，你是我爸吗。”
神代凌牙下意识反驳了一句，等到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时已经来不及了。他面前的青年男子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说：“我暂时没有认养小孩的打算。”
“你这家伙……”
望着转身离开的天城快斗，神代凌牙自知理亏，踹了一脚天城快斗刚搬来的小型仪器泄愤。不过他还没有气昏头，在被那个龟毛的家伙找麻烦之前，神代凌牙控制了脚上的力度。
而另一边，天城快斗停在托马斯·阿克雷德的背后。
“你在做什么？”在问的同时，他眯起眼睛浏览他们面前的仪器显示屏。
“……没什么，只是找到了资料库的开启方法，”托马斯·阿克雷德没有回头，不远处的小屏幕亮了起来，他这才向后瞥了一眼天城快斗，“要试试吗。”
“——那是‘阿克雷德的城堡’相关的东西吧，”神代凌牙靠在仪器操纵台旁，看向天城快斗和托马斯·阿克雷德所在的另一边，“你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会撒谎。”
于是托马斯·阿克雷德摊了摊手，转身对着他的临时同伴兼领导说：“那么，你要试试吗？不是资料库的开启，而是阿克雷德的城堡的重现。”
听到他的话，天城快斗反而笑了出来。
“就算不让你尝试你也会去做，不是吗，”似乎是浏览完了小屏幕上的内容，天城快斗的目光落在托马斯·阿克雷德身上，“更何况这么多年了，城堡内的装置能不能响应控制命令还是个问题……我作为研究组组长给你权限，你可以进行尝试。”
“是吗，那我就动手了。”
托马斯·阿克雷德说着，按下了操作面板上的三个键。
刚开始，他们还没感受到异常。
“……毕竟过了上亿年，程序无响应也在情理之中……吗。”
神代凌牙低声自语，他仍在关注着托马斯·阿克雷德那边的动向，直觉告诉他这次的探索没那么简单。天城快斗皱着眉走到仪器前，托马斯·阿克雷德识趣地给他让开了空位。
“按照面板上的说明，只要通过了身份认证之后按下对应键就可以让城堡恢复原状……”天城快斗没有追问托马斯·阿克雷德怎么通过的身份认证，而这位明星探索员看起来也不想解释太多。再度浏览了屏幕上的文字，天城快斗缓缓呼出一口气：“看来是没办法了。走吧，还有别的东西需要调查——”
在继续说下去之前，天城快斗猛地止住话头。这位经验老道的研究组组长警觉起来，向神代凌牙和托马斯·阿克雷德比了个手势示意他们保持安静。事实证明，天城快斗没有做错——起先，只是一些从地板更深处传来的轰隆声，随后是伴着声音而来的、整个实验基地的颤抖。地下的研究所剧烈地摇晃起来，在这时，阿克雷德家的次子所触发的机关才显现出它真实的样貌。
“是延后响应！这里可能会塌方，先出去！！”
所幸他们先前拿到了地图。一边查看着地图的路径，三人一边寻找出去的路。在这种时候还遇到死路未免太过粗心，好在紧绷着精神的他们都没有松懈到倒在地下的远古遗迹中。
十分钟后，这个临时的调查小队脱离了地下。入口处的标识牌倒了下来，沙石洞口滚落着碎小的石块，他们再一次站到了沙滩上。但还没松一口气，他们的视线再一次被海面捕捉——那是一座庞然大物，金属的城堡与房屋自海平面下升起，岸边的野生动物焦躁地逃出原本安居的巢穴，海浪激烈地拍打着礁岩，直到地面渐渐停止了晃动。
“那就是……‘阿克雷德的城堡’。”
天城快斗低声自语，然后拿起了自己的手机，在拨通一个号码后，他开始使用自己的母语进行通话。不用猜也知道与天城快斗通话的另一方肯定是外星人，神代凌牙仍然沉浸在城市自海上升起的震撼里。太阳挂在空中，金属的都市折射出冷质的光，尽管“阿克雷德的城堡”距离岸边有些距离，但已经没有什么比这座都市仍旧保存完好更加令人震惊的了。
在神代凌牙反应过来之前，托马斯·阿克雷德冲向大海。
“喂，你——”
天城快斗拦下了神代凌牙，对他摇了摇头。似乎是早有应对这种情况的策略，托马斯·阿克雷德在遇到海水时没有被淹没，反而被海水承着走在海面上。
“那是……”神代凌牙微微眯眼，他看到了托马斯·阿克雷德的脚踝处在发光。
“是一种防水设备，没想到他会改装成这样。”
尽管仍在通话中，但天城快斗抽出空来回答了他的疑惑。神代凌牙这才看过去，海风吹乱了天城快斗的头发，他仍然望着那座城堡，以及朝它冲过去的托马斯·阿克雷德。
空中传来海鸥的鸣叫声，风吹来了海洋的湿气。在海风平息之前，天城快斗结束了通讯。然后，他听到了神代凌牙的声音：“接下去你打算怎么办？”
“等星舰的指令。”
“之后会有很多汇报的文书工作吧。”
“当然。”
天城快斗回答得干脆利落。直到这时他才不再露出背负太多东西的神情，反正都是未来的事，那些与天城快斗的身份和职位相对应的责任和义务被他暂时丢到脑后。
“是吗，那我就再陪你一会儿吧。”
现在这种情况下，想要赶上整点的电车已经不太可能了，神代凌牙偏过头，让海风尽情地吹散他的顾虑。两人仍旧望着海面上的城堡，扑上岸的海浪距离他们有些距离，神代凌牙似乎听见了城市的防空警报声和隐约的飞机引擎的噪音，那绝不是来源于民用机。
在战斗机划过天际之前，他再次开口：“下次，你还会来地球吗。”
“……”
卷起的海浪淹没了天城快斗低声的笑，他说，谁知道呢。
Fin.
2025.4.14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在现代都市寻求超古代文明遗产是否搞错了什么（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