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王ZEXAL]快凌短篇集》刃凌

19、在现代都市寻求超古代文明遗产是否搞错了什么（4）

　　破碎的自走机械倒在地上，残骸中不时冒出零碎的火花。天城快斗和神代凌牙仍旧举着光刀打量周围，尽管托马斯·阿克雷德垂下了举枪的手，但他的手指仍然扣在扳机上。
　　没有更多机械守卫出现了，戒备了一会儿后，三人拉开距离。
　　天城快斗问：“你确定不跟我回星舰么。”
　　“多余的好心可以丢进垃圾桶，我不需要，”托马斯·阿克雷德说，似乎是受够了与天城快斗对话，他抬高了嗓音，“在证实阿克雷德家族流传下来的传说之前，我绝不走。”
　　“不巧，我没有纵容你的打算，”天城快斗将手中的光刃对准了他，“虽然命令是带你回去，但只要是活着的你就没问题。”
　　气氛再次变得紧绷起来。一直旁观着他们的神代凌牙虽然还拿着从守卫上卸下来的光刀，但已经把它垂向地面。
　　“我说，”神代凌牙微微提高说话的音量，让对峙的两人注意到他，“你说的那个‘阿克雷德家族的传说’是什么？”
　　神代凌牙本以为托马斯·阿克雷德不会说，但他非常自然地回答了他：“那是我的家族世代流传的、与地球有关的传说，即使是普通人也应该有所耳闻。不过，像你这样的地球人和他那样专注研究的书呆子肯定不知道。虽然我并不想这样，但考虑到接下去极有可能的同行和探索……我就勉为其难地展开说说吧。”
　　谁要跟你一起行动啊，神代凌牙想，但托马斯·阿克雷德说的事确实很有可能成真。他本想刺他一句，不过出于对传说的兴趣，他只好按捺下这样的想法。然后神代凌牙看了看天城快斗，他在天城快斗的神情中看到了同样的忍耐。稀奇的表情，他不合时宜地想。
　　“在我们的祖先决定逃离地球时，当时的阿克雷德家族在地球上留下了一个巨大的实验基地，里面有当年最前沿科技的资料和数不清的科技发明，以此作为未来回归地球的准备。”
　　“逃离地球？”神代凌牙问。
　　“……当时的地球被冰层覆盖，即使人类撤退到地下数百米也难以生存。所以，在探测到合适的行星后，我们的祖先决定离开地球，”天城快斗叹了口气，说，“我原本不打算让你知道这些，知道太多不是好事。”
　　“我是个成年人，有自我判断的能力。”神代凌牙强调。
　　“鸡妈妈带小鸡，”托马斯·阿克雷德嗤笑一声，继续说，“除此之外，我的祖先还尽可能地保存了当年的文化和文学结晶，那处基地被他们称为‘阿克雷德的城堡’。但是，这么多年下来，即使是政府研究院的调研人和后续阿克雷德家族自己组织的调查队也没能找到有关城堡的线索，那座城堡和其他的遗产也就渐渐成为了美好的童话。”
　　“所以作为本家的次子，你就决定亲自来地球？”天城快斗直视托马斯·阿克雷德：“即使调查申请被暂时延后审批，在你擅自行动后，剩下的手续也是你的家人帮你补上的？”
　　“是啊，那又怎样，”说到这里，托马斯·阿克雷德毫不畏惧地对视回去，“做了这么久的探索员，我早就不是第一次来地球的菜鸟了，比起那帮不中用的废物，我更容易找到它。我不会让那座城堡仅存在于传说和童话里。”
　　“白日梦作家。”这是神代凌牙听完之后的感想和结论。
　　“那你呢？跟着底细不明的‘朋友’来探险的家伙没资格说我。”托马斯·阿克雷德回嘴。
　　“……看在你的配合上，我会视情况决定之后的行动。”天城快斗垂下了举刀的手。
　　“照你这么说，我还要感谢你？哼，别开玩笑了，”托马斯·阿克雷德也将手中的枪收回腰间，不过神代凌牙看他的样子，还是跟天城快斗很不对付，“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证实那份传说。”

　　简单的休整后，三人组成了临时的调查小队。根据托马斯·阿克雷德的调查线索和天城快斗的知识储备，他们确定了这趟探索的目标：位于这座基地里的主实验室。
　　“所以，你们现在算外星人？”借着先前的休整，神代凌牙理清了自己的思路，既然现在他们还在共同行动，那么他的疑惑就有被解答的可能。如果换作只有他和天城快斗两人就不一定了，快斗那家伙口风很严，神代凌牙想。
　　“谁知道，”托马斯·阿克雷德摊手，“了解我们和地球的历史的人中什么看法的家伙都有，有认为自己是地球人的，也有觉得自己属于我们现在所居住的星球的人。我就不说了，至于天城快斗——你的朋友，应该是后者。”
　　“我只是个研究者，这种事怎样都无所谓。”天城快斗回答得相当冷淡，他走在两人的前面，看起来对这种站队的事没兴趣。于是神代凌牙与托马斯·阿克雷德对视一眼又各自错开，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对周围环境的观察中。
　　走过一个拐角，面前的路又出现了分岔，经过观察和思索后，三人决定先随便选一条，反正这对于初来乍到的他们来说也没差。这处实验基地相当大，并且道路错综复杂，如果有地图，情况会与现在有很大不同。神代凌牙瞥了托马斯·阿克雷德一眼，这家伙肯定没有那东西，不然也不会触发守卫的警报。
　　“看我干什么？”托马斯·阿克雷德问。
　　神代凌牙收回了视线，边走边说：“……只是在想，要是你不跟我们一起调查，一个人估计很难熬吧。”
　　“喂喂，莫非你在小瞧我的调查能力？”说到这里，托马斯·阿克雷德反而笑了，他指了指天城快斗的背影，说：“这个想法太多余了，连你的朋友都不会那么认为哦？”
　　“你说得对，看来我想多了。”
　　神代凌牙闭上了嘴，他突然理解了天城快斗言行中不那么想跟托马斯·阿克雷德扯上关系的原因。
　　走到一个死胡同，三人退回了原来的岔路口，改为向另一边走去。实验室的门大多是刷卡式的，需要相应的门卡才能打开。不过有些房间内有与外面相连的透明窗户，他们得以借此窥探难以进入的室内。
　　“……那些是什么。”神代凌牙看着窗内的罐装物体，他感觉自己的胃部有些不适。
　　“研究材料，大概，”天城快斗难得地在说话时染上了少许不确定，“用途未知，我不是专精那段历史的学者。确实是造型奇特，你不想看就别看了。”
　　“这一点我赞同，”一边的托马斯·阿克雷德倒是自在，“生活在冰层下的生物大多都长得不怎么样，但好在都是不错的研究素材。”
　　“你知道那是什么？”
　　天城快斗在问出口后就后悔了，而托马斯·阿克雷德的回答也不负他所望：“只知道是某种节肢动物。”
　　“先别管那个东西了，”神代凌牙忍住了干呕的欲望，偏开视线，“我们要找的不是它，在这里浪费时间没有意义。”
　　在这里唯一一个地球人真的吐出来之前，调查小队继续沿着路寻找他们的目标。一路上他们打开了能进入的房间的门，像神代凌牙先前看到的罐装不明物基本不在这样的房间中，与此同时他们找到了一些别的线索。
　　“这些……”托马斯·阿克雷德伸手推了下面前的机械，它耷拉着的机械脑袋没有任何回应，于是他收回了手：“……都坏了啊。”
　　“这么多年了，能正常运转的才是少数。”天城快斗在一边解读研究员的手记，抽空抬起头回了他一句：“你该祈祷下一个能动的不会又是守卫。”
　　“我的字典里没有‘祈祷’这个词。”托马斯·阿克雷德没好气地走到一边，和神代凌牙一起找能辨认出字形的研究资料。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一直不怎么搭理他的神代凌牙这次主动开口了：“托马斯·阿克雷德，你们跟现在的地球人是有差别的吧。”
　　“不仅有，而且很多，”托马斯没有立刻回答他，“怎么了？要来我们这边做间谍？”
　　“你想多了，”神代凌牙一边查看资料一边压低了声音说，“只是有个没办法从快斗那里得到答案的问题。”
　　“说说看。”
　　“……你们的身体密度……或者更直观地说，体重，”神代凌牙问，“是不是比现在的地球人重很多？”
　　“没有很多，一般也就是平均值的三倍罢了。”一听到他的问题，托马斯·阿克雷德顿时燃起了更多兴趣：“还有吗？”
　　“你还想有多少？”
　　冷冷的嗓音穿插在两人之间，神代凌牙和托马斯·阿克雷德回头，天城快斗走到他们身后。
　　“根据《手册》第三条规定，你刚才的所作所为是禁止事项。回去后我会把这件事报告给上级，做好吃警告的准备吧。”天城快斗说着，抽走了神代凌牙手中已经整理好的资料。
　　“既然这样，那你之前也违反《手册》了啊！”托马斯·阿克雷德不服气地朝他嚷。
　　“那件事我也会上报，用不着你操心。”
　　指尖似乎仍然残留着资料在手上的质感，看着不时咒骂着“死正经”和“规则机器”的托马斯·阿克雷德仍在尽心尽力翻找资料，神代凌牙无声地叹了口气，比起三年前对天城快斗的疑惑得到解答，他现在对这个调查小队的前途更加担忧。与其期待真的能找到所谓的“史前文明都市”，神代凌牙觉得自己不如期望他们出来后还赶得上晚饭和电车。
　　数十分钟后，他们结束了又一个房间的探索。
　　“你确定主实验室就在这条走廊的尽头？”托马斯·阿克雷德问。
　　“我非常确定，刚才的资料上写得很清楚。”
　　天城快斗走出了房间。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即使是这些天与他相处最多的神代凌牙也只是觉得他现在心情不好——虽然天城快斗心情好的情况才是少数。这条走廊明显比刚才的一些路要宽敞许多，想来应该是为过去增大的人流量而提前修建，只不过在数亿年后，这里只剩下了一些探索者留下的尘灰。由于天城快斗是他们这里唯一一个能快速且清晰解读古代文字的学者，托马斯·阿克雷德给予了一定程度的信任，但碍于他们之间总是不对付的气氛，没再说出一些呛人的话是托马斯·阿克雷德最后的良心。神代凌牙拿出手机看了看屏幕，这里还能接收到外面的信号，不过很微弱。现在的时间还很早，如果他们动作快些，从遗迹出来时甚至还不会天黑。
　　路过了一个又一个的岔路口与拐角，在微妙的气氛中怀揣着各自的心事，三人走向实验基地的更深处。

　　TBC.
　　2025.3.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