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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复仇(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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黔州与中洲之间,隔山河无数,大川数条,哪怕用驱动法宝日夜兼程,也需耽搁上一整个日夜。
更何况狐苓现下穷得叮当响,随身携带的法器,除了那本脊骨炼成的短匕,便只有陆遂攸临走前塞到他怀里的碧玺葫芦。
葫芦约成年女子巴掌大小,左右各长出一条青藤,攀绕在葫身上。这法器无需法力驱动,只用念动咒语青藤便能长成一艘藤船,只是速度的确让人不敢恭维。
狐苓将葫芦向半空抛去,口中飞快念动咒语,青藤很快在眼前长成了青船,船头又尖又细,船身上有一方矮小的乌篷,可以遮风挡雨。
山顶风大,凉爽的山风穿过乌篷,发出“呜、呜”的哭号声。
时近辰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山顶淅淅沥沥的下起了蒙蒙细雨,远处的山峰笼罩在一片云雾之中。
狐苓扒着船檐,翻身入船,肩上的孟极受了颠竟幽幽转醒,一对璀璨的金眸在黑夜中十分惹眼。
“孟极”张着一嘴奶牙,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毛茸茸的小脑袋贴着狐苓的脖颈,撒娇似的蹭动。
“闹什么,醒了就变回去。”狐苓无情的拎起孟极的后脖颈。
谁能想到表面上威风凛凛的麒麟仙君,背后竟然是动不动就撒娇卖乖的嘤嘤怪。
孟极扯着嗓子,“嗷、嗷”叫了两声,两条小短腿在半空中不满的划拉着。
狐苓等了一会,却迟迟没见祁双夜变回来,这才觉察出几奇怪。
莫非是这小崽子受到某种限制,故而无法离开中州?
如此一想,狐苓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反倒放心了不少。
他这几日在那牲口般的小崽子手下可谓是吃尽了苦头,如今见祁双夜气鼓鼓的被困在一张幼崽壳里,他心中不禁有些好笑,伸出一根手指戳弄孟极的脑袋。
那孟极被戳的东倒西歪,愤懑的“嗷呜”一声,随即剧烈挣扎起来。
狐苓一时没有防备,倒真一时叫那小崽子挣脱,跳了下去。
通体雪白的孟极雄赳赳站在船头,居高临下的模样隐约可以看出几分高贵麒麟的影子。
只可惜山顶风速太快,搭配上它那随风抽搐的嘴角,倒像是正发癔症的长毛狮子狗。
狐苓靠在乌蓬上,眼底有一片青黑,唇边含着浅淡的笑意:“折腾了我这么些天,你倒还先委屈上了。”
孟极别过头,不满的哼了一声,身后老鼠似的尾巴将藤曼拍的啪啪作响。
狐苓只当没听到,他只从腰间取出一方玉枕,放在乌蓬下,自顾自地躺下身将头枕在玉枕上。
夏夜的星空最是漂亮,好似将一把碎金洒在砚台上,藤船拨开流淌的云雾,凉爽的夏风带走身上的燥热,他疲惫的身体很快便放松了下来。
船头的孟极轻飘飘跳了下来,绕着玉枕转来两圈,眼中透出兴奋的金光。
一朵接一朵洒着金色星光的莲花瓣飘落在狐苓的眉心,孟极用毛茸茸的耳朵蹭了蹭狐苓的颈窝,两只肉爪一摊,滚到狐苓的胸口进入了梦乡。
……
狐苓走在青板铺成的小路上,垂丝海棠开得正盛,娇嫩的花朵沉甸甸坠在枝桠上,花林之中的阁楼上用青字写着“归燕阁”,屋檐下的喜鹊叽叽咋咋叫。
他已经很久不曾梦见过胡府了,偏偏此时梦见,想来又是那小崽子搞的鬼。
除了他曾与祁双夜同住的归燕阁,四周皆是一片浓重的雾气,无论往哪个方向走,最终都会回到这片海棠林。
狐苓垂下眼眸,索性便大步朝归燕阁走去。
屋内的布置一如当年,房角的木施上还挂着祁双夜那件玄色外衫。
忽然,一道炙热的气息从身后贴了上来,两只有力的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身,一个沙哑的声音轻声道:“兄长当真狠心。”
狐苓背部一僵,不动声色的挣脱出来,转身对上祁双夜那张阴沉的脸。
祁双夜脸色不太算好,一连五日的血泪经验告诉狐苓,此时定不能和这不讲理的小崽子对着干。
于是,他只得放缓了声音,哄道:“这些日子你不也都讨回来了。”
“哦?”祁双夜眨了眨眼,抓起狐苓的一只手,在手腕处轻吻着:“这才几日,兄长便受不了。”他抬起头,璀璨的金眸弯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传闻麒麟乃天地瑞兽,浑身上下都是宝——兄长何不借此机会,好生采补一番?”
看着他爬满欲望的眸子,狐苓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头窜到了脚,叫苦多日的后腰又开始隐隐作痛。
“修行之路怎能走这般歪门邪道,你……”
话还没说完,便传来低低的惊呼,祁双夜竟将他拦腰扛在了肩上。
“放手!”狐苓再顾不上别的,咬牙低斥着。
祁双夜置若罔闻,将他轻柔的放在大床上,随即倾身压下,湿热的吻一个接一个落在他的脖颈。
“今日兄长想做最好,不想做就躺着享受便是。”祁双夜将手探入狐苓的下摆,罪恶的大手准确无误的捏住了狐苓的弱点。
即使心中在不愿意,快感也如潮水一般涌上头,逼得狐苓不停战栗。
“混账东西……”狐苓紧绷着牙关,不受控制的低咽一声,指尖深深嵌入祁双夜的后背。
祁双夜舔咬着他的耳垂,笑道:“如今看来,兄长当叫我夫君才是。”
狐苓几乎被气笑了,奈何自家小兄弟还被人握在手里,他也只得通红着眼底扭过头去。
可祁双夜这些年没脸没皮惯了,眼见狐苓不愿就范,便故意加重了收下的力度,逼着狐苓闷哼出声,又在奔赴到达高点的时候,慢悠悠将那颤抖的尖端堵住。
“你…嗯…”狐苓在他怀中战栗的不像话,一双狭长的狐狸漫溢起化不开的水雾,声音几乎变了调。
“放…放手!”
“只要兄长喊上一句,我立刻就让兄长舒服…”坏心眼的麒麟不依不饶。
祁双夜垂着眸,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另一只手却慢慢搓揉着那绷紧到极限的尖端。
狐苓忽然如何濒死的鱼一般,猛烈的抖了一下,喉咙中发出“嗬…嗬…”的哀鸣。
生理性的泪水从眼角逼落,狐苓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脑中一片轰鸣之声。
耳边那罪恶的声音还在不停蛊惑着:“我只要兄长唤上一声,一声就好…”
狐苓绝望的闭上眼,浑身都红成了刚出锅的虾子。恍惚间,他竟一时分不清是喊出那两个羞耻的字更痛苦,还是现在这样更加痛苦。
良久,他蠕动的嘴唇颤抖道:“…夫君。”
回应他的是唇上温柔的亲吻。
随即压在渠口的巨石被搬走,汹涌的渠水喷薄而出,伴随着恍若逼出灵魂的快感,烧红的铁杵长驱直入那狭窄炉道。
直到祁双夜终于满足时,狐苓已经忘了自己究竟被要挟着唤了多少声“夫君”。他的嗓子几乎沙哑的说不出话,脸颊上湿濡一片,下唇布满了发白的齿痕。
狐族的灵识本就较肉身敏感数百倍,千百年来都有妖狐入梦引人交口口合的奇闻异事。
而小崽子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兴奋起来丝毫不顾他的哀求,每一下都狠狠压在那最为要命的凸起上。
他一度怀疑自己会随着快感彻底沉沦,滚烫的热浪一股一股涌入甬道,疲惫到极点的身体却好像无师自通一般,天地精华的灵气源源不断涌入丹田,直到灿灿生辉的妖丹爆发出近乎胀痛的满感,从遥远的地方隐隐响起轰轰烈烈的雷鸣。
随即眉心被落下一个温柔的吻,一道低沉嗓音在耳畔响起:“睡吧”。
他终于陷入了更深的沉睡之中,汹涌的灵力被人有意引导,游走于每一条筋络,发出幽暗的荧光。
黑暗中,祁双夜凝望着远处声势浩大的劫云,一对璀璨的金眸射出不可思议的光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