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私人月亮》眠琴柳岸

45、闹剧 也不知道谁

　　“我很喜欢他。”沈峻低着头将黄纸一张张点燃。

　　“或许你不能接受我喜欢这样一个人，但反正你也没办法跳起来反对，你就接受了吧。”

　　说到这里，沈峻笑了笑，抬起头看向那张黑白照片。

　　“何况，你孙子我还只是单相思，人家根本就不喜欢我呢。”

　　沈峻絮絮叨叨地讲，讲述自己是怎么和徐徽明认识的，徐徽明有多好，讲到后来，沈峻有些无奈地想：无论今后他们的关系如何，会怎样发展，徐徽明都会是他生命里不可忽视的一笔了。

　　沈峻聊了一会儿，看看时间，担心再待下去会碰上沈茂德，便站起来打算离开。

　　没想到就这么巧，刚转身，便看见沈茂德带着妻儿前来祭拜父亲。

　　沈峻脚步一顿，目光落在沈夫人挽着沈茂德的手上。

　　这夫妻俩在人前倒还是作出一副恩爱和睦的样子，但是他知道，沈茂德是个风流成性的男人，当初和孙蓉结婚后，出轨如今的沈夫人。

　　前些年和沈夫人结婚了，现在又出轨了一堆其他女人。

　　沈夫人自然容不下，但她容不下也没办法，没胆量像孙蓉一样离婚。她还惦记现在的荣华富贵，宁可忍气吞声将就着过，只是夫妻俩的感情就没从前偷情时那么好了。

　　沈夫人右手挽着丈夫，左手牵着儿子。

　　儿子才五岁，长得白白胖胖，像个年画娃娃。

　　至于沈嘉萝，则跟在这一家三口后面，手里拿着祭品，像个丫鬟。

　　看到沈峻，沈夫人没有掩饰眼里的厌恶，她身边的年画娃娃在母亲的“耳提面命”之下，对这个哥哥的敌意也很大。

　　沈茂德亦是沉下了脸，审视着自己的长子。

　　看到沈峻最开心的，竟然是沈嘉萝。

　　小姑娘脸上露出喜色，忍不住喊了一声哥哥。

　　沈夫人立即白了她一眼：“闭嘴。你喊人家哥哥，人家未必把你当妹妹。”

　　沈嘉萝看了眼母亲，视线仍停留在沈峻身上，嘴唇动了动，似是想解释。

　　沈峻没等她开口，冷笑道：“真不凑巧，我该再提前几分钟走的。”

　　和沈茂德一家人一起来的，还有沈峻的叔叔一家人。

　　叔叔立即出来打圆场，笑着道：“大过年的，又在爸面前，都少说两句，和气生财。”

　　“没那个必要。”沈峻抬步继续走，“我已经结束了，你们继续。”

　　“站住！”沈茂德脸色很黑，“让你回家过年你不回，一个人在外面野，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没家。现在在爷爷坟前碰上了，你还要耍性子，见到爸爸连叫一声都不会吗？”

　　沈峻停下脚步，对男人这句话感到费解。

　　他歪了歪脑袋，看着沈茂德：“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

　　然后又看向沈夫人：“回家，哪个家？那是你们的家，也是我的么？刚才沈夫人不是还不让人管我叫哥么？”

　　“对你阿姨放尊重点。”沈茂德皱眉，“好歹是长辈。”

　　沈峻笑了一声。

　　“尊重是相互的。”

　　“没什么事我就走了。”沈峻挥了挥手。

　　“我让你走了么？”大约是在妻儿和兄弟之前丢了面子，沈茂德脸上阴云密布，暴怒道，“你那个妈把你教育得越来越不像话了！”

　　“闭嘴。”沈峻脸色沉下来，“你还不如她呢，有什么资格说她？”

　　眼看着父子俩剑拔弩张，一副要在爷爷坟前打起来的架势，沈老二急忙上来劝架。

　　他拉着沈峻。

　　“小峻，有话好好说，你爸爸那个脾气，你还不知道么，别跟他吵。”

　　沈夫人去拉丈夫。

　　“老公，小孩子不懂事，爸看着呢，你就别跟他一般见识了。”

　　“梓轩，快把酒肉给爷爷摆上。”

　　年画娃娃闻言立即乖巧地答应一声，粗鲁地从姐姐手里接过给爷爷的祭品，摆在墓碑前，然后去拉爸爸的衣摆。

　　他抬着头，奶声奶气地说：“爸爸，别生气了，咱们去看爷爷吧。”

　　长子判给了孙蓉，这个小孩是老来得子，沈茂德平时很宠他，见小儿子乖巧撒娇，他稍微收敛了火气，对沈峻道：“都这么大人了，还不如你弟弟懂事！”

　　年画娃娃得意地看了沈峻一眼，拉着爸爸的手，走到爷爷碑前。

　　沈峻看着这两家人从自己身前越过，低头扯了扯嘴角，嘲讽道：“他惦记着你的财产，能不懂事吗？”

　　说完也不等众人的反应，就大踏步离开了现场。

　　晦气，真是晦气。

　　大过年的，竟然碰到他们。

　　他已经尽量克制自己脾气了，才没在爷爷坟前打起来。

　　沈茂德被这句话气得直发抖，指着长子离去的背影，脸色发青：“看看他这说的什么话！孙蓉就是这么教儿子的吗？”

　　沈夫人立即柔声劝慰。

　　但刚才那句话到底是提醒了沈茂德，对沈夫人也多了分警惕。

　　沈嘉萝旁观着这一场闹剧，心里只觉得好笑。

　　沈峻虽然不受待见，但他是长子，是风暴中心。

　　而她一个无关紧要的女儿，从来无人在意。

　　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更惨。

　　沈峻离开之后，便启程返回。

　　当天晚上，就回到了空无一人的家。

　　冰箱里还有些速食和耐放的食材，沈峻自己动手弄了点儿吃的，接下来几天，便打算专心复习，不再为别的事情分心。

　　徐徽明是在大年初五回来的。

　　这天下午，他一推开门，迎面便蹿过来一个影子，直扑到他怀里。

　　离家好几天，小宝想他了。

　　徐徽明先安慰了一会儿小宝，才看向正在复习的沈峻。

　　家里没有空间摆书桌，沈峻把餐桌当书桌用，正坐在桌前做题。

　　“这几天一直在家？”

　　在两人口中的“家”，指代的是滨江华庭A7栋14楼2号，徐徽明租的这套房子。

　　虽然是租的，却远比其他地方更让他们俩感到安心。

　　“嗯，马上要高考了，不如在家复习。”沈峻没起身，转着笔，但眼睛已经黏在男人身上了。

　　几日不见，想得慌。

　　徐徽明抱着闺女坐在沈峻旁边的椅子上，说话口吻活像个家长。

　　“也不用那么紧张，还是要劳逸结合。该休息时得休息，弦绷得太紧会断的。”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沈峻道，“你怎么今天就回来了？不是初七才上班吗？”

　　“公司有点事情，提前回来处理。”徐徽明抚摸着小宝头上柔软顺滑的毛发，嘴角带着笑意。

　　沈峻笑容瞬间消失：“回来上班的？”

　　“嗯。”徐徽明煞有介事地点头。

　　见少年神色严肃，眉毛已经皱了起来，才忍俊不禁：“逗你的，什么工作那么紧急，非要大过年地来处理？”

　　“这不是担心某人一个人在家孤苦无依，照顾不好自己，才回来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