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一万年》二一散仙

18、第 18 章 许优根本听

　　许优根本听不见闻砚的解释，擦掉一把眼泪继续说：“本来今天下午童童那臭小子一惊一乍的已经让人很不高兴了，他一回来就把小砚的物理数学卷子都做了一遍。晚上肖遥那混蛋又说你们认了米箐做干女儿，还立遗嘱百年以后把资产都给米箐的女儿，叔，我们不是看中你那点遗产，只是这么大的事，你们好歹跟秋霖商量商量，让他参与一下啊。这多好的机会，咱们双方见一面吃顿饭，坐下来聊聊家常，你们给我包个小红包多好，嘿嘿，就算是对我的认可了。可是你们非要把秋霖排除在外，这7年来，我们给你们多少钱你们都拒收，你们这样让秋霖心里多难过您知道吗？逢年过节他大半夜站在阳台上抽烟的样子，就像个没妈的孩子似的可怜巴巴，我每次看见都心疼得不得了。好不容易今天给米箐打电话您和阿姨在她身边，还没说两句您就让秋霖过年别回家也别再给你们打电话了，他当时的模样……”许优擦擦眼泪哭诉道：“您养了他那么多年您就不能心疼心疼他吗？他从小都按你们的规划成长，唯一出格的事就是跟我在一起，就这么一件事你们就永远不能原谅他了吗？您可真狠心啊，叔叔，您太狠心了啊，太狠心了。”
　　他突然瞥见已经完全傻掉的保姆阿姨，终于放开闻砚跪过去抱住阿姨的腿说：“阿姨，您最疼霖霖了不是吗？从小到大他都没惹您生气过，就这一次，您就原谅他吧，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您原谅他行吗？”
　　宋童吹好了头发，见闻砚还没回来，就出来找他，打开房门就听见许优抱着阿姨在哭，他站在栏杆那往下看，闻砚坐在沙发上捧着头直叹气，许优哭着喊着求阿姨原谅。宋童不明所以，顺着楼梯下来，突然大门被人打开，一个陌生人闯了进来，宋童吓了一跳，停下脚步站在了楼梯上。
　　闻砚抬头一看，是许优的好朋友肖遥叔叔。他起身迎客，肖遥身后跟着司机搀扶着站不稳的房秋霖一起进来，闻砚接过房秋霖扶他坐进沙发。
　　许优醉的不成样子，完全不知道有人来了，依然兀自在那哭喊道：“妈，妈妈，我爱霖霖，我真的很爱他。您带他来这世上不就是为了让他平安健康快乐的长大吗？现在他的人生由我接管着不好吗？我会把我所有的爱都给他，我们在一起可快乐了，妈妈，您应该替他高兴才对啊，男的女的又何必在意那么多干嘛？只要他高兴不就行了，说不定女的还不能让他多尽兴呢，您不知道他在床上……”
　　“啪！”肖遥一巴掌把许优后边的话打进了肚子里，“妈的，你清醒点行不行，这儿还他妈的有未成年在场呢！”闻砚微微睁大眼睛，心里由衷的佩服肖遥的勇气。许优懵了一瞬，使劲闭闭眼睛睁开看过去，还是懵的。
　　“叔叔，哦不，爸爸，您怎么一会儿就变矮了呢？爸爸，您打的真好，您再打我，使劲打，打到您消气为止，打到您原谅秋霖，让我们在一起为止。爸爸，您打吧，打完就让我们回家过年好不好？”
　　“卧槽，许优你他妈是不是疯了？！”肖遥嘴里骂骂咧咧的把许优扯到房秋霖跟前，房秋霖呼出一口气，抬手拍他脸上，力道轻的连声响都没听到，“行了，别在这丢人现眼了，回家。”
　　许优一把抱住房秋霖大腿，伸长脖子求吻，“老婆，你快亲我一下，我可想你了。”
　　房秋霖也喝的有点多，低头快速触碰了下许优嘴唇。然后伸手按着闻砚肩膀站起身，说：“小砚，抱歉打扰你了，我们走后你锁好门，早点睡。”肖遥搀起许优对闻砚说：“小外甥，今儿这事保密，可不能跟你妈告状啊。”他又踢许优一脚说：“好不容易休个假，许优你他妈还给我找这么个事，参加婚礼的好心情都没了。”
　　房秋霖停步回头瞪他一眼，肖遥立马道歉求饶：“对不起，我错了哥，我收回，我再也不踢你老公了。”
　　几个人来也匆忙去也匆匆，许优闹腾一番后被肖遥架着带走。闻砚锁好门叹口气，看见了跌坐在楼梯上的宋童，他边走过去边说：“阿姨，您回房休息吧。”
　　宋童再一次看见俩男的接吻了，这回是身边实实在在认识的熟人。他思维有些混乱，感到不可思议，这已经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世界了。
　　闻砚伸出只手想拉他，“起来上楼睡觉吧。”宋童盯着他看了数秒，无视他伸出的手，自己拽着栏杆站了起来，转身往上走。
　　“阿砚哥，舅舅和房老师…是一对吗？”
　　“嗯。”
　　宋童停顿了一下，又继续向上走：“他，他们刚才是不是接吻了？”
　　“嗯。”
　　“那，那…房老师是舅舅的老婆，我们是不是要叫他舅妈？”
　　闻砚拉住宋童将要打开书房房门的手，叹口气说：“童童，你有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宋童后退一步，背靠房门，抬头看着闻砚的眼神有些迷茫：“阿砚哥，我不懂，他们都是男的啊，怎么可能在一起？还能当老婆？我感觉我以前的世界都是假的。我脑子里过了很多人，胖兰跟我说吴颂达有男朋友的时候我还以为她是在骂他，灏子好像也喜欢男的，他平常做什么事都喜欢粘着我，还有我们班长，他对我可好了，有零食都分给我吃，还有赵小路，他老捏我脸，还有我们数学老师，他每次见我都揉我头发，还有……”
　　“停停停，”闻砚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童童不会是被吓傻了吧？“童童，你想多了，同性恋只是占了社会很小一部分比例，你说的那些人中，除了吴颂达，其他的对你都是正常社交范围，没有那么多男的喜欢你。”他紧接着又说：“不，是很多人都喜欢你，但他们不是你想的那种喜欢，只是朋友间的喜欢。别多想了，你早点睡，睡一觉明天起床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
　　“那你是哪种喜欢我？”闻砚身体一僵，又听见宋童问：“同性恋会不会有遗传啊？”
　　“不会。”闻砚快走两步推开门走进去，关门反锁一气呵成。
　　一门之隔，宋童五指摁在门上，感觉跟闻砚之间突然筑起了一座五指大山，他推不动，更有些不想推。
　　翌日一早，宋童揉着黑眼圈下楼，见闻砚和房秋霖正在吃早餐。他打个哈欠走过去，拉开闻砚手臂圈住他脖子熟练地坐到他腿上。
　　房秋霖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咽下口中椰奶清清嗓子说：“小砚，你已经长大了，以后别这么抱童童了。”宋童昨晚很晚才睡着，现在脑子还有些糊涂，偏头瞪着房秋霖说：“怎么了？你们成年人是有什么使用手册吗？这不让做那不让干的，以前随便怎么做的事情现在都不让我做了，就连昨晚他都不跟我一起睡，害我一晚上都没睡好。”他挑衅般高声强调：“现在我要阿砚哥喂我吃早饭，然后抱我上楼陪我睡回笼觉！”
　　房秋霖笑着说：“我倒不知道你跟他在脸皮厚这一点上还挺像的，随便你吧。许优和肖遥飞广东去参加同学婚礼了，我本来想着今天空气好，带你们去海边捡贝壳呢，既然这样，那一会儿我也回去补觉算了。”
　　“等等！”宋童攸地坐回旁边凳子上，拿起一个鸡蛋敲在桌沿，边剥皮边说:“其实我昨晚也睡了几个小时，房老师，您等会儿我，我吃完早餐咱就去海边玩。”他一口塞进半个鸡蛋，嚼两下就胡乱往下咽，噎住了，伸手在餐桌上划拉牛奶喝。
　　闻砚一只手端起牛奶杯送到宋童唇边，一只手在他后背轻轻往下顺，“慢点，别着急，霖叔逗你玩呢，你什么时候想去都可以。”
　　房秋霖看着俩人互动，突然严肃道：“小砚，刚才我已经把你舅的话转述给你了。咳咳，那个，我也跟你说一句吧，你注意点。”
　　“注意啥？阿砚哥。”
　　“没什么，吃饭吧。”
　　片刻的沉默，记忆回笼，宋童突然想起昨晚上的事了，他探究似的偷偷观察房秋霖，吃饭斯斯文文的，椰奶也是一小口一小口地喝，宋童越看越觉得他像个女的，不像自己，呲溜一大口嗦进半碗粉，这才是真正的男子气概！才不像他那样是别人的老婆。
　　“你们收拾好后给我打电话，司机在门口等着了。”房秋霖懒得理他，吃好早餐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