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的方向》南左

68、第 68 章

　　听着并不像是在狡辩的话，倒也挺有理由的，
　　“看来你是想养熟我了。”
　　“不，我只能养你一时，养不了你一世。”
　　“你害怕我会把你吃垮？”
　　“也不是，你的野心令我养不饱你。”
　　韩杨皱了皱眉头，
　　“在升官发财的事情上，你帮不了我，所以别说要去养熟我了。”
　　“那现在你何必过来？”
　　“我是个商人，拿了别人的东西，知道一定要还回来点什么，做到各不相欠。”
　　“是么？”
　　陈虹芳突然间后悔道，
　　“听你这么一说，我开始后悔只让你替我要那个投标了。”
　　“话都已经说出去了，还能反悔么？不然也算不上一个商人了，......，商人的信誉还是要的。”
　　“我只不过是开个一个玩笑，你别紧张。”
　　某人压根就不紧张，甚至还把对方跟另一个人做了比较，最终得出一个结论，
　　“你看来的确和王盛军是同一种人，你们两个人都很谨慎，却又喜欢自作聪明。”
　　“是么？我现在是哪里做错了？”
　　“你做错的地方很多，从你想见我的第一面开始，你就做错了很多，比如你让王盛军来约我，这或许是对的，因为你清楚我和王盛军的关注，你也更害怕自己找了其他的人我会拒绝，所以王盛军才会对我提出这么个的要求，我答应了，见了你。”
　　“那我的目的达到了，何来的错误，难道真的让其他人约你，你又不肯出来，我才能让你满意么？”
　　“当然不是这样。”
　　韩杨摇头，再是想了想，又开口一大段的话。
　　不过这些话里，显得多了一丝强求，
　　“但王盛军并不是一个合适做你和我之间的联系人。”
　　陈虹芳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韩杨始终坚持在这个问题上，的确之前王盛军得罪了韩杨，陈虹芳也清楚，那为什么到现在他都仍还是捏着不放？
　　“难道是因为他得罪过你的原因么？”
　　“有这个因素，然而更多的，是我了解他。”
　　“韩总也会去了解商人啊。”
　　对方带着挪逾，
　　“我毕竟经常需要和商人打交道，怎么会不去了解你们商人。”
　　韩杨眯了下眼，格外反感一个女人挪逾的举动，自己也不觉得他刚刚说的值得让人去挪逾，所以这是一种威胁的表态，
　　“那好吧，你认为王总是一个什么王的人？也为何不适合做你跟我的联系人？”
　　“他这个人太直接，说话不会委婉点，什么都直接说，有的时候挺烦人的。”
　　他同时回想了一下那天的见面，随即更加加深了自己如此的推测，哪怕韩杨早就记不起来当时的情景了，
　　“你不喜欢直接一点的人么？”
　　“谈生意上，太直接了反倒是不太好，有些东西模模糊糊的，反而能让人觉得舒服。”
　　“你觉得，我邀请你，也是在谈一场生意么？”
　　陈虹芳定住视线，对着韩杨一动不动得问，韩杨则微笑得点头，算是认同了。
　　他开口回答，还掏出了昨晚面前人通过赵盈递给自己的那张A4纸，这无疑成为了最直接的证据，
　　“你认为不是？”
　　“你还留着啊？不怕被你老婆看到？亦或者是其他不应该看到的人？”
　　“怎么看到？昨晚和今天我都没有回家过，公司里也没有去过。”
　　“喔，想不到韩总也是性情中人。”
　　韩杨感觉不到话里的讽刺，可性情中人这个词语，又似乎不太好听，
　　“你怕不是在骂我吧。”
　　“你想多了，韩总，面对你这样的聪明人，我的每一句话都需要好好斟酌一下。”
　　“那就更可怕了，我并不是所谓的聪明人，假如我真的是聪明人，恐怕我也不至于弄到现在这种地步。”
　　陈虹芳抓到了他的把柄，这足够致命，更显得非常可怕，韩杨正是因为自己一直在和商人打交道，才格外明白什么是商人，以至于自己终其一生也在远离商人，不管是面对王盛军，还是其他靠近他的人，韩杨保持一种没有太深交的距离感，但他唯独想不到，有些事情没办法通过自己的一厢情愿去避免，
　　“我也没想到，本意是能和你做朋友就做朋友，即便是最后做不了朋友，那也不应该得罪你，不过如今的情况，我好像反倒是引起了你的反感，这让我想不到。”
　　“不算是反感，顶多讨厌有人威胁我。”
　　对方一愣，微微沉默了几秒，是在观察韩杨的脸色，以为他这句话，仍还是一句玩笑，但最终，陈虹芳只看到了韩杨认真的神情，她这才明白，原来面前人所纠结的是哪一处，
　　“你看你说的，我哪里威胁你了，也哪里有胆子敢威胁你。”
　　“没有么？”
　　韩杨扬了扬自己手中的那张纸，一直握着呢，
　　“这难道不是？”
　　陈虹芳哑然失笑，
　　“你觉得这个是在威胁你？你为什么不认为那反而是我在帮你。”
　　“帮我？我把我的秘密保护得很好，你认为你自己自作主张替我揭开这个秘密，我应该感到高兴，还得去感激你么？......，对了，这个秘密，也是王盛军跟你说的吧，因为除了他，我想不到其他人了。”
　　“是，的确是我问的王总，他也是在无意识间才和我说的。”
　　对方继续包庇着王盛军，听得韩杨忍不住咧了咧嘴，显露出许多的不满和讽刺，
　　“无意识间？他还能喝醉酒了不成，编一句谎言也应该编得好一点，别让我一听只觉得可笑。”
　　“韩总，我不觉得可笑，如果话继续这样聊下去，我怕是会生气。”
　　她一样开始露出不满，韩杨摊了下手，终于闭嘴不说了，
　　“我可能让你感觉不好听，但我仍旧要说。”
　　“没事，我听着，也不至于为了那点内容弄得自己不开心，反倒是刚才，我向你道歉，我好像也忍不住说出不好听的话。”

　　两个人互相道歉，之后再是各自接受，却唯独不能消除最初的痕迹，原来声音一样能刻下印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