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的方向》南左

65、第 65 章

　　刘秘书看着韩杨说，倒也并非是反驳，
　　“你不得不让我花力气去在意，可惜我又不能把你归拢到我朋友那一边，所以你就知道了。”
　　“我也没想当你朋友，假如我做了你朋友，最担心的反倒是你岳父了。”
　　韩杨听出了另一个意思，忍不住问，
　　“我岳父对这个事情，....，他知道多少？”
　　面前人闻言挑了挑眉，口气中不免多了一丝挪逾，
　　“你害怕了啊。”
　　“你不怕么？”
　　“我连见你都不怕，还怕周书记干嘛，再说了我已经离婚了，我又没搞婚外情，所以即便是周书记想要说我，估计也说不到我身上。”
　　韩杨翻了个白眼，
　　“你倒是自信。”
　　对方仍旧一笑，同时晃了晃食指，带着一种痞子气，
　　“你错了，秘书作为领导身边最亲近的人，除了领导家人之外，甚至比领导家人更了解领导的脾气，我的自信正是建立在这方面。”
　　“这话我信，那么你不怕他，也不怕我，你还来找我干嘛？”
　　韩杨问了好多次，每一次尽是同样的重复，刘秘书也对应得解释了一样多的次数，然而韩杨到底没怎么信过。
　　亦或者是说，这两个人之间缺少必要的信任，仿佛连如今的对话都在一场强迫之中才开启，以至于说得格外艰难。
　　只是，刘秘书又不同于韩杨，韩杨总是因为他自己的某些原因就把话讲得非常直白，但另一方却一直都在规避着韩杨最受不了刺激的那些话题。
　　刘秘书可能并不是一个好人，不过也并不妨碍他去“宽容”另一个人，说是宽容，其实未尝也不是一种刻意的“纵容”，
　　“这问题你已经问我三遍了，我解释了四次，第一次是我主动解释的，我知道你没信，但四次了，你让我怎么回答你？”
　　“总有一个目的吧，我相信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对于你这样的人更是如此，现在我吃了，喝了，听了，说了，还聊了那么久，你难道不打算把你真实的目的说出来？不然我真的要走了，你就成了竹篮打水一场空。”
　　“你怀疑我有什么目的？”
　　“不就是让我放弃彭芳么，你自己刚刚就说过，让我别再去接近她了。”
　　“这不是我的原话。”
　　“不是么？”
　　“是，.....，可也并不是。”
　　韩杨忍住不去揍那张看起来格外纠结的脸色，等着那张脸上的嘴巴继续说下去，
　　“很多东西说不清，....，也不对，是说不出来。”
　　“是你压根就没底气吧。”
　　刘秘书不理会话里的讽刺，依然满是纠结，
　　“不管怎么样，我的目的很简单，第一是解释清楚，第二是劝你，第三主要是消除误会，就三个目的，你让我哪一个都没完成。”
　　“你会这么好？”
　　“人人都有可能。”
　　韩杨冷笑，
　　“我宁愿更相信一句话。”
　　“什么话？”
　　“将死之人，其言也善，但你不是快要死了的人。”
　　对方也撇嘴，已经带了些不满，
　　“好话你不要听，难听的话你又受不了，”
　　“只是你害怕我会揍你。”
　　“呵呵，～，真要是打起来，谁会赢也不一定，在说当着那么多食客的面，你会做出这么没品的举动？”
　　“你试试就知道了。”
　　一个只顾着放狠话，却并没有跟狠话同样搭配的手段，这也是一种虚张声势，在另一方看来挺有趣的，
　　“我等着呢，.....，没意思啊。”
　　“是没意思，.....，唉，我们其实我挺有趣的，谁也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因为某一件更有趣的事情碰了面，如果是以前，我们都不敢这么想吧。”
　　“嗯，说起来是为了一个女人，确实说不出口。”
　　“你看，你自己都觉得不值得。”
　　“所以呢？我觉得不值得，那你呢，你觉得值得还是不值得。”
　　“我是不后悔。”
　　“你既然觉得那么过不去，为什么对一个一直想着的结果下不了决心？”
　　“什么是我一直想要的结果？却始终都下不了决心？我希望你能说得清楚一点。”
　　韩杨心底里有了一丝阴影，他装作自己什么都没有听出来，
　　“你不是在刚才问我，我和我妻子离婚的原因么。”
　　“问了，也知道了，但你这个原因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们是同类，既然我能离婚，”
　　“所以我也应该离婚，对吧？”
　　声音一落，同时翻了翻白眼，口中又一阵讽刺，
　　“毕竟按着你的意思，我们是“同类”。”
　　“韩杨，你别对我有这么大的抗拒，我并没有想害你的意思。”
　　“那就说清楚你的意思，也别用“同类”这样的理由来敷衍我。”
　　对方觉得为难，韩杨面容冷淡，
　　“我大概也清楚你的目的了，现在的这番话，才是你的最终目的吧，你希望我跟着你的意思，跟周琴离婚。”
　　“没有，我是看你过得也不舒服，更不能和你真正相爱的人在一起。”
　　刘秘书越来越急，越急越乱，越乱也越说错话，等自己发现的时候，什么都已经撤回不了了，他才开始有了一段时间里的慌张。
　　韩杨看出来了，抬眸眼睛一眯，折射出一种怀疑的尖锐，很自己口中的质问一样，更令对方措手不及。
　　刘秘书没办法，只能尴尬得笑了笑，
　　“这事和你有关系么，我和我老婆怎么样，用得着你来操心么？还有你是以什么身份来对我说这些话的？难道也仅仅是，一个没有资格的陌生人身份？”
　　“我只是，.....，我只是，我自己正亲身经历过，清楚你的难处，明白你的感觉，再加上昨晚的事情，我更加可怜你，可怜你的彭芳的这段爱情故事。”
　　“嗯？”
　　某人俯身靠了过去，正对着另一个人的眼睛，刘秘书早就躲闪开来了，
　　“你可怜我和彭芳的感情，你却还和她搞在一块，怎么的，现在搞得没味道了，就想做一个好人，把彭芳还给我？.....，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吧，也太看得起彭芳了，亦或者是，你觉得我傻，用这种东西来恶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