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的方向》南左

64、第 64 章

　　韩杨想到那些不好的事情，整个人已经开始生气了，他怪刘秘书不应该再提起来，
　　“你也知道你是我岳父的秘书啊，可你看看你现在做的事情，你对得起我岳父么？”
　　“韩杨，不管你信不信，我和彭芳没有你所想的那种关系，另外对不起还是对得起，我觉得你没有这个资格来评判。”
　　“怎么没资格，你难道没结婚么？”
　　刘秘书低头喝了一口水，语气突然间安静下来，
　　“我去年就离婚了，你不知道么？”
　　某人一怔，
　　“为什么？”
　　对方娶得也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女儿，官场上的大官之女，只是没韩杨走得那么快，那么高，也更没有韩杨岳父这么大的权利，不过人不能贪心，自己多大本事，就做多大本事的事情，如果要了更多的，就只能是在自欺欺人了。
　　可惜啊，如此浅薄的道理，聪明的人却往往都不懂，
　　“没有为什么，分开就分开了。”
　　“分开也是需要一个理由的吧。”
　　“好，我先问你，你这么多年了，觉得快乐么？”
　　彼此都明白的答案，听得韩杨也唯有低头喝水，可是杯子空了，他嘴巴一碰后才恍然发觉，自己甚至本能得想要撒谎，但此刻里面对的可是同一类的人，所以最终，韩杨叹了一口气，
　　“你既然都知道答案，何必继续问我。”
　　“我正听你的答案。”
　　“是不是我岳父让你来问的？不然你何必这么旁敲侧击。”
　　“不至于，问题是你首先提起来的。”
　　刘秘书起身倒了一杯水，递给韩杨，韩杨碰了碰嘴巴，让自己的声音不再显得如此干渴，却也没有足够湿润的态度，
　　“我提起来没错，不过不也是你想要的么。”
　　“人不能用自己的想法来揣测别人的，这不好。”
　　“难道不是么？我一直没忘了你的身份，你的身份所代表的，只有让我不放心。”

　　话里没有润滑剂，一切直白又直接，韩杨试图让对方脸色难看，刘秘书却风平浪静，
　　“你这么想，我也没什么办法，但是韩杨，你就问你一句，你过得快乐么？”
　　“然后呢？”
　　“没有然后，你的答案我知道，你的答案也同样是我的答案。”
　　他此刻里才有了一丝变化，一段自嘲的笑容，
　　“我说过，我和你其实是一样的人，同样的背景，差不多的婚姻，我觉得累，觉得受不了，所以我选择放手，什么都不要了，只有你，你还在为你的野心坚持。”
　　“你看你会后悔。”
　　“不，会后悔的是你。”
　　对方很笃定，就像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你已经开始后悔了，你和彭芳就是你后悔的开头。”
　　“我还没放弃呢。”
　　“你愿意放弃哪一个？我看你，对你来说，彭芳似乎也比不上你的野心。”
　　“你没有野心么？我不信你没有野心，你如今的一切，一样是靠着你老婆那一边才得来的，哪怕是你离了婚，有些东西终究不会改变。”
　　刘秘书没否认，
　　“是啊，所以你也没有区别，我们是同类。”
　　“同类？”
　　韩杨不喜欢这个词语，
　　“我并不想和你作为同类。”
　　“是么，看来你依旧忘了不做完那点事情啊。”
　　“你认为我应该忘么？”
　　“但你又不肯放弃你的野心，你只能忘了。”

　　他一瞬间有些生气，
　　“即便是我必须要忘了，那也还是有资格来质问你！”
　　“凭什么？就凭你曾经包养过她？”
　　“凭我爱她！你只是在利用她，利用彭芳来满足你的欲望！”
　　对方被责难，可一点都不急，
　　“你难道也不是么，我问你，你会娶她么？你不会吧，你从没在正面回答过我，然而我知道答案，所以说到底，你比我更加不堪。”
　　“那你难道会娶彭芳么？！”
　　“你何必问我，即便是我没有这个决定，你就能来质问我了？.....，别傻了，你还没认清你自己的问题，你一直都在自欺欺人。”
　　韩杨牙齿咬得咯咯响，是他秘密被戳破后的愤怒，但突然间，韩杨又发泄不了他的愤怒，因为面前人说的全部是实话，既然是实话，自己应该用反驳？
　　刘秘书等着韩杨开口，韩杨却说不出来，刘秘书也只好叹了一口气，
　　“我不愿意把聊天聊成这样了，我已经强调过好几次了，你应该得饶人处且饶人，再坚持下去，坚持这种话题，对你和我并没有任何用处。”
　　“我们还能聊什么？我们不是朋友。”
　　“可也并不是敌人啊。”
　　语气里加重了一丝强调，某人也都听得出来，韩杨便反思自己，是不是那一切都是他的错误，直到最后，韩杨也不再继续如此的僵持了。
　　毕竟都是聪明人，不会傻到在有人给出台阶之后，还傻乎乎得不下来，那就是在为难自己了，
　　“希望不是敌人吧。”
　　“那作为既不是你的朋友，也不是你的敌人，我劝你一句，最好不要去碰彭芳。”
　　“你又来了，这话只能让我不开心。”
　　刘秘书摊了摊手，
　　“随你，我也只说一遍，无论你接受不接受，我只讲一遍。”
　　“那好，我听到了。”
　　他没说听进去，
　　“有的话你没说错，有的时候我也会想，假如我是你，我会不会来主动找你，就跟你今天来找我一样。”
　　“你会么？”
　　“我不会，我做不到，......，我想了想，还是想不出你来找我的理由，我害怕我被你算计，但你似乎又不是在算计我的样子，所以我现在很矛盾。”
　　对方并不认为那有什么好矛盾的，
　　“矛盾什么，你说过我不是你朋友，却也算不上你的敌人，那么不是朋友又不是敌人，我想我也不必去算计你吧。”
　　“你错了，不是朋友不是敌人，但更不是陌生的人，假如你是我敌人，我可以直截了当得防范你，可正是因为你又不是敌人，我才难做。”
　　“你还是把我当敌人了。”

　　总之就一个意思，刘秘书看着韩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