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的方向》南左

24、第 24 章

　　话里不露声色得夸奖了韩杨一番，老总笑呵呵得开口道，随即又转变了自己的语气，
　　“年轻就是好啊，三十多岁的副总，而我三十多岁的时候还在一线车间做工人呢。”

　　“您是一步一步踏得结实，魏总也一样，公司里什么人都可以缺，唯独不能缺了您和魏总，您们两可是公司的主心骨。”

　　对方闻言抬手摆了摆手，倒也不是不肯接受这句赞扬的声音，

　　“年纪大了，我的时代过去了，以后都是给你们年轻人的机会，但韩杨，你好好考虑一下林市长上一次对你提出的那个建议，在国企内的升职，以及职位的含金量，远远比不上市里的局办，哪怕是一个副职，只要熬到一定时间，也是可以做到第一把手，这个做第一把手的机会也远比国企，比这儿要快得多。”

　　曾经好多人都那么劝过韩杨，韩杨此刻里听得很感激，
　　“谢谢老总，我会认真去考虑的。”

　　“也是，现在还早，现在的问题主要是新来的副总，我之所以没动林副总下面的部门，其中的一个原因就是害怕会引起她更加强烈的反弹。林副总的小女人心态太严重了，下面的人不止一次说过，她对自己的东西看得非常重，甚至连同僚都能弄得不舒服，......，你也应该在以前被林副总给惹得不高兴过吧。”
　　老总叹了一口气，

　　“韩杨，我可是对你什么扪心话都说了。”
　　韩杨点了点头，
　　“我能听得出来。”

　　那么，也同样意味着下面的回答中，自己应该加上很多的实话了，然而实话实说，似乎在官场上，面对着上司的时候，有些难以说得出口，

　　“我也紧张这个新来的女副总会不会和林副总一样，把自己手头上的东西看得很重，以至于和我们另外的几个副总之间起了摩擦，毕竟有林副总那个前车之鉴在，我不得不担心，再加上现在新来的副总分了魏总好多的部门，那些很多部门都是和我有业务上的交叉，我如今就只能寄希望于这个新来的人，脾气好一点吧，也好说话一点，剩下的其他东西，我就更不敢去强求太多了。”
　　“还没发生的事情，就不要去考虑了，万事总会有好的一面，不可能都是坏的地方。”
　　“这是只能安慰自己的话吧。”
　　“是啊，人还不是得自我开解么，我们都知道，但林副总似乎什么都不明白。”
　　“林副总可能也明白，不过她压不住自己的脾气。”
　　老总脸色又一变，只是这一次并未针对着韩杨，
　　“她都多大的人了，坐着这样一个并不低的位置，怎么为人处世还不如你懂，你都知道人要开解一下自己，唯独那个比你大了一轮多的林副总什么都不懂，真不知道这个人之前的那些年头是怎么混过来的。”
　　“人的有些本性是很难改变的。”
　　“是啊，人的本性的确很难改变，想要去改变别人的人，到头来只能自己得到一场无用功，小韩，其他的话我就不说了，如今我来找你，也还是为了那点事情，既然你都己经答应下来了，我也不好意思再浪费你时间。”
　　“没事，我有时候也想要和您谈谈。”
　　“那以后有机会多聊聊吧，现在我也忙，上面的安排，下面的工作，还有新来的人，哎，～，其实这样一想吧，我倒是挺愿意明天就退休的，.......，不说了，都是些负能量的话，你好好工作吧，机会是有的，而且机会也是给你们这样的年轻人准备的。”
　　对方起身，韩杨也赶紧站了起来，不料老总抬手压下了韩杨起身想要去送一送的举动，
　　“没事，你坐着吧。”

　　老总终究是没让人送他，韩杨半站着，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蹲着一样，他的视线里都是一个已经到了一定岁数，也看起来格外疲惫的背景，韩杨不免有些心疼，心疼老总，心疼魏总，甚至是心疼自己，他在这样的公司里呆了那么久，有些从一开始带进来的初心如今也几乎少得差不多了，那些谁也不知道的感情，更连周琴都能不清楚，不过周琴不清楚的事情多着呢，唯独对于韩杨曾经提过的，特别是关于某些可能会影响自己职位的话，周琴显得格外上心。
　　当韩杨还在和客户交流的时候，也同样是周琴回到家的那一刻，周琴得到了消息，她的朋友很多，不像韩杨那样，只注重一个质量上的坚守，或许各有各的好处，但如今的好处已经体现出来了，却弄得韩杨分外头疼，好在客户理解，对方早点结束了交谈，并且商量明天继续，韩杨一个劲得道歉，客户也仅仅是笑了笑，示意自已不在意，韩杨也只能赔笑，挂着一脸尴尬的笑容到了家里。

　　周琴似乎不满来人回来得那么久，一开口就像是在点燃火药桶的样子，
　　“你怎么来得这么晚?我在一个小时前打电话给你的！”

　　韩杨话都听到了，可自己并没有理睬,他脱下西装挂在架子上，然而当韩杨的手还没碰到那个衣架边缘时，周琴的声音又已是追了过来。这一句接着一句的，留给韩杨的，只剩下了吵闹，

　　“我问你话呢！”

　　“我挂完衣服后再跟你说。”
　　“你怎么那么平静?”

　　韩杨叹了一口气，慢慢得回头，对着自己妻子这一张不好看的脸色，他越来越是不喜欢这样的家里了。

　　“没什么不好平静的，我要是口气重一点，只怕你又觉得我像是在和你吵架了，......，周琴，今天我忙了一天了，你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还在陪客户，就为了你，我早点回来了，我不希望你能理解我至少别责怪我吧。”

　　“你客户怎么那么多，一天到晚，哪怕是星期六星期天都要被人叫出去?”

　　周琴靠近逼问道，弄得某人只好又叹了一口气后说，
　　“没客户，公司吃什么，我吃什么?”

　　“你们是国企啊，垄断性的，不是客户巴结你们么?至于你跟孙子似的，去巴结客户?”
　　“不管是什么性质的，只要是公司，我就需要做孙子的时候，我在家里不是经常被你训斥得像个孙子似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