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的方向》南左

21、第 21 章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试图发现其他的同事不爽他的原因，但已经有人解释了，而这个正在解释的人，也正好是星期六来过单位的林副总。

　　大概是因为女性的身份吧，林副总说话的时候，老总仅仅是皱了皱眉头，却并未出声打断。
　　“韩杨，你知道么，我们公司又要新来一个副总了。”
　　“啊?”

　　韩杨停住了拉开椅子坐下去的意思，但他又没有对方口中压抑不住愤怒，来一个新的副总又怎么了，反正公司又不是自己的，只要自己位置还在，权利还在，其他的和自己能有什么关系，韩杨转而一想，看样子林副总不开心的原因多半是那个新来的副总会分掉她的权利吧，韩杨一想通自己就打算开口劝慰一番，然而正是这个时候，老总轻轻敲了敲桌子，韩杨便压下去张嘴的念头。

　　“好了，人都到了吧，那现在就开始开会吧。”

　　老总也是跟魏副总差不多年纪的老人，只是他坐在这个大国企者总的位置已经很多年了，副总换了一茬又一茬，唯独他一直都在，所以老总的权威是独一无二的，大家即便是再怎么得不满，有些话和有些举动到底也只能在自己心里说一说，那些拿不到台面上的东西就好像每个人的脸色，当老总说到新来的副总时，魏伟是笑着的，韩杨则是低着头，面色如常，其他的几个副总脸色也还好，顶多是林副总脸色最差，可随后关于那个新来副总的分工时，韩杨并未发现林副总手底下分管的部门以及她的权利有什么分散的地方，反倒是韩杨，被拿走了一个部门，他是被割肉最少的几个人之一，至于被拿掉最多的，还是魏伟。魏伟一点都没有不高兴的意思，整个会议期间始终摆着一副呵呵笑的样子，看来，老总和魏副总其实早就已经商量好了，但这样的话，韩杨又更加不懂了，他有那么两个地方想不出答案，第一个是，既然公司会拆成三个分公司，为什么现在还要派新的副总过来?似乎不能理解，第二个就是林副总到底是在生气什么，难道新来的副总以前得罪过她?

　　韩杨想不出，唯独自己在到了一会儿后的那一句话时，才彻底想明白。
　　话是魏总说的，

　　“这个新来的副总和韩杨差不多的年纪，也是一个有能力的年轻人。”
　　韩杨接话道，

　　“和我一样大?她是从哪里调过来的?”
　　“市国资委。”

　　魏伟没让韩杨开口，直接又自顾自得加另一句声音，
　　“她可是女性。”

　　某人这才彻底懂了，以前公司就林副总一个女副总，现在来了一个新的女副总，还比自己年轻，难怪林副总会不高兴，毕竟女人总是喜欢把自己和别人做一个对比，只要这个别人超过了自己，那么不高兴的情绪也便随之而来，
　　“是女人啊，......，她什么时候过来?”
　　“这个你得问老总了。”

　　韩杨把视线看了过去，发现其他的人也都看向了老总，老总咳嗽了一下，似乎挺满意现在的这个场景，

　　“这周之内吧，新来的副总也在和原来的单位做一个工作上的交接，我们等她过来的时候，记得做一个欢迎仪式。”

　　林副总首先表示自已没空，她不满的态度一点都没保留，

　　“我最近事情多，只怕这个欢迎仪式没功夫参加。”

　　“那其他人呢，林副总说她没时间参加，你们呢?你们有没有空?”
　　其他的副总没很快开口，魏伟倒像是开玩笑般得举了举手，
　　“我随时有空。”

　　林副总抛给魏伟一段如同刀一样锋利的视线，却被魏伟给忽视了，有了他的出头，剩下的人也很快做出了选择，唯独韩杨没给过回复，因此老总不得不同了韩杨，
　　“小韩，你怎么说?”

　　“我不知道啊，这周多半需要出差，所以我也不能给一个准确的回答,万一这个新来的女副总来的时候正好我出差了，那么我现在说的话也就没什么意思了。”

　　老总闻言呵呵一下，跟魏伟似的，一下子看透了韩杨不愿意参与到这场争端中的意思，但由于韩杨的背景过硬，老总便没要求韩杨太多，

　　“行，那就先这样吧，如果小韩你在的话，别忘了参加这场欢迎仪式。”
　　末了，还补了另一句话，

　　“她和你年纪差不多，是同龄人，而我们这些上了年纪的老家伙，顶多道个喜，说上一两句好听的话，其他也就没什么了，你得替我们争一个面子。”
　　“好。”

　　韩杨没反驳，同时会议也到这里就结束了，几个副总回到各自办公室，韩杨等了一会儿，其实也没多久，果然有人来了，这一次倒也意料之中，是林副总来了，第一句话就开门见山，
　　“我们被搞突然袭击很多次了，怎么什么都不跟我们商量一下，他们还把我们当副总么?”
　　韩杨起身体给来人倒了一杯水，让她压一压心里的不满，然后自己也想，要是林副总知道了公司会拆分的消息，她会露出什么态度，肯定是脸色难看，这个跑不了。
　　不过现在，韩杨放下那些念头，选择子两句话里的宽慰说给面前人听，
　　“林总，你宽宽心，这是我们也没办法，上面决定的，我们还能怎么办。”
　　“我知道是上面决定的，但这些人就爱搞突然袭击，很有趣么?”

　　语调越来越不满，某人只能笑着继续安慰，其实韩杨也也有点不舒服，哪怕他很清楚，这是老总在体现自己权威的办法，

　　“既然都已经确定下来了，我们想办法让自己宽心吧。”
　　“小韩，你是不是也觉得不舒服?”。对方一副拉拢的态度，
　　“没有啊。”
　　“真的没有?”

　　眼看林副总皱起了眉头，韩杨没办法，只能稍微透露了一点实话，

　　“有肯定是有一些的，毕竟我手底下的一个部门被拿去了,但连被拿掉最多的魏总都没生气，我想我也更没什么值得去生气的。”
　　话一出来，面前人果然嗤之以鼻，

　　“就那个姓魏的，不是我说他，他这个人就是马屁精，一直拍老总的马屁，没点一个副总应该有的样子，让他做副总简直是丢脸，还不如把他放在老总秘书的位置上，这样才是真正的有用处。”

　　“林总您也别那么说，魏总都已经要退休了，那肯定是不愿意得罪别人，另外我估计这个新来的女副总应该是来接魏总的位置的吧，因为你看，好多部门都是魏总手下管着的，以后魏总退了，是不是这个新来的女副总直接就坐到魏总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