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的方向》南左

20、第 20 章

　　韩渊卡上移门，继续之前的话题，
　　“你还是想要找到彭芳？”
　　韩杨点了点头，

　　“是啊，我必须找到她，因为她对我来说是特殊的，她给了我一切的温柔，是一个非常温暖的人。”

　　对方听得想笑，

　　“你这样说话让我受不了，听起来简直是个刚刚在谈恋爱的小青年，你可别忘了，你都快四十岁了。”

　　某人耸了耸肩膀，毫不在意得说，

　　“四十又怎么了，年轻是无关岁数的。”

　　是啊，四十又怎了，两个人不都是一个年纪么，所以此刻里韩渊的取笑，不一样是在取笑自己，都是一个意思，

　　“都快到了自己一辈子一半的时候，那还怎么年轻，我心态都老了，只等着再过个二十多年，自己退休的时候，或者是看着我女儿嫁给她喜欢的男人。”

　　“你还有快二十年才能退下来，你如今就开始想着退休了?好好的去想那么绝望的东西干嘛，现在不是挺好的么，......，你比我好啊，有一个自己喜欢的女人，最爱的女儿，至于其他的，你何必再去强求些什么?”

　　韩渊闻言眼神中不满得看了过去，

　　“没人逼着你不去离婚，等你离了婚之后，你想要一个孩子的问题也不大。”
　　“就算是我想离了，按着周琴的性子，只怕也难。”

　　“难不难，顶多拖上一段时间，你弄个证据起诉一下，法院还能不把你判离了不成?”
　　韩杨苦笑，

　　“事情真要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就好了。”
　　对方也回敬道，

　　“事情本就是很简单，反倒是你自己想得太多，你以为这个世界就你一个男人么，你如今的老婆也不会喜欢上别的男人?你别把你自己当成是唯一一个。”

　　“韩渊，我现在倒不觉得你是我朋友了，你更像是我的敌人，我的冤家，怎么总是把我贬得一点价值都没有?”

　　“我如果在这个时候，还拿一些好听的话来敷衍你，这样的话我才不算一个真正的朋友，我让你看清现实，看清你自己，也不正是为了将你从你所为难的泥潭中脱离出来，你最大的问题不是周琴，同样不是你的婚姻，是你自己的想法，你一来想要官位和野心，二来，还想摆脱周琴对你的束缚，但这个世界上哪里那么好的事情，连仓央嘉措都说过，世上安得两双全，不负如来不负卿。”

　　“有些话，的确不好听，却很有道理。”
　　“你明白就好。”

　　两个人没有继续的声音，各自看了看外面，彼此视线不同的方向，未尝不是各自的想法，韩杨想得仍然是很简单，能拖多久就多久吧，他不知道自己未来的是怎么样的，也不清楚自己的老丈人是不是真的会退下来，可即便是真的退下来了，韩杨也又能怎么办，难道和周琴离婚?他做不到，

　　“韩渊，你跟我说实话，刚刚我一直都没认同你的意见，你是不是对我很失望?”

　　韩渊视线没回到正问着自己的人儿身上，甚至包括从嘴里出来的回答好像也不针对任何人一样，

　　“如果真的是失望，那么从很久之前，我就开始对你失望了，而你这人最大优点，其实也是同样最大的缺点，你让人生不出气来。”
　　“这样还能算得上是一个优点?”
　　“对你来说是优点。”

　　对方话里很肯定，但没解释任何的理由，韩杨心里一沉，似乎露出了一点失望的表情，
　　“那么我就是平平淡淡的人了。”

　　“平平淡淡难道不好么，非得闹出一场轰轰烈烈的举动?”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不管是平凡，还是其他的东西，对一我而言，都不能妨碍我前进的脚步，....，我似乎整个人的存在，整个人的思想以及行为，都是为了得到自己的野心。”
　　“不累么?”
　　“还好，相比眼前的疲惫，我更害怕自己的碌碌无为。”

　　“韩杨，假如有一天，我成了你所谓阻止你进步的那个障碍，你会毫不犹豫得把我搬开么?”
　　“不知道，希望不要真的到了那种地步。”

　　韩杨抬头看了看阳台外面的天空，已经微微迟暮了，有些带着颜色的光线洒下来，笼罩此刻里眼前的所有世界，包括卷起了声音，韩杨不理解韩渊的担心，却在问自己是不是真的到了那种地步之后，他又能怎么办?

　　答案是什么都无法去做到，甚至如此的忧愁仅仅困扰了他一会儿的功夫，韩杨不会刻意去考虑那些远在未来还没发生到现实里的东西，毕竟每一个人都是生活在现实里，只注重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对于以后，只能一步一步慢慢来，通过一步一步，去试着解决在一步一步之中所遇到的为难以及挫折。

　　晚上，韩杨和韩渊一家人吃过晚饭，他开着车没直接回家，如果现在到家里去，肯定会有一场逼问着自己，或者是强迫自己为难的很多声音，不过即便是在外面徘徊，终究也有到头的时候，韩杨很不愿意回去，但这个硕大的城市里并没有他的第二个家，第二个熟悉的地方。
　　人大抵还是只能去面对这一场的无奈吧，周琴一 直都不会饶了韩杨，韩杨懒得说大多，只一阵“嗯嗯嗯”个不停，第二天，他看起来有些疲倦，昨晚自己的耳边被吵闹了大半夜，今天还有一大堆的工作需要他去完成。

　　韩杨在这个时候往往会回想起韩渊的那句话，“不累么?”继而转为自己的一阵苦笑，哪怕再怎么累，人终究是需要站在现实里，面朝现实里的一切，然后，想来想去那种不切实际的东西，只除了最终麻烦自己之外，似乎也没什么用处了。

　　不过韩杨又不敢出神太久，似乎今天也又生出了很多事情，一个劲得来找自己，首先刚到公司，还没喝完一杯咖啡，老总的秘书就叫韩杨去开会了，在会议上，几个副总都在，韩杨朝着他们打招呼，唯独魏伟笑了笑得应一声，其他人脸色很难看，这让韩杨有些尴尬。